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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镇倭


盛世二十六年冬,九皇子郭经和十皇子郭国奉命东渡扶桑。

舰队从登州出发那天,海面上刮着凛冽的北风。

兄弟俩站在旗舰的船头,裹着厚厚的皮裘,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谁都没有说话。

身后是十艘万吨蒸汽轮机战舰,二十艘运输船,满载着三千将士、军械、粮草,还有父皇亲手交给他们的那本《殖民策》。

出发前,父皇把他们叫到御书房,把那本厚厚的书塞到郭经手里。

“扶桑那边,听话的就留着,不听话的就杀。记住,你们是大周的皇子,不是去求人的。是去镇守的,是去立威的。”

郭经把父皇的这句话记在心里。

舰队在海上走了半个月。

风浪大的时候,船身摇晃得厉害,年轻的郭国吐了好几回,脸都白了。

可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每天照样站在船头,望着东边的方向。

“十弟,还是进去歇着吧。”郭经劝他。

郭国摇摇头:“九哥,我不累。父皇说了,咱们是去镇守的。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到了那边怎么办?”

郭经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

盛世二十七年正月初三,舰队在博多湾靠岸。

博多,扶桑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大周在这里设有商馆,驻兵五百,经营了几十年。

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有大周的商人,有扶桑的百姓,有从高丽来的船,有从南洋来的货。

那些大周商人看见战舰上的旗帜,纷纷跪在码头上磕头。

“大周万岁!皇子殿下万岁!”

郭经下了船,踏上那片陌生的土地。

脚下是石板铺成的码头,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山峦覆盖着残雪。

商馆的人迎上来,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郑,在扶桑待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事了如指掌。

他脸色有些难看,一见到郭经就跪了下去,“九殿下,十殿下,你们可算来了。”

郭经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郑管事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殿下,借一步说话。”

一行人进了商馆,郑管事才把话说开,“太宰府那边……不太平。”

太宰府,扶桑朝廷设在九州的官署,管着西边几个国。

因为大周的战略重心一直都在北方的契丹,灭了契丹之后,紧接着又是西征中东和大食,所以对待如同是鸡肋一般的扶桑仅仅是通商和采矿为主。

再加上,此时的大周对于扶桑来说就是天朝上国,扶桑的大小军阀和贵族们都是很乖顺。

这些年来,大周在博多做生意,和太宰府一直相安无事。

大周给太宰府送点好处,太宰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各过各的。

可自从听说大周要派藩王来镇守扶桑,太宰府那边立刻就变了脸。

毕竟,这样一来,他们的倭皇就地位尴尬了。

“那些武士,天天在博多城外转悠,说是‘护卫地方’,其实就是盯着咱们。前几天,商馆的人出城采买,被他们拦下来搜身,连车上的货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咱们的人理论了几句,被他们打了两个耳光,牙都打掉了。”

郭经听完,没说话。

他转头看了看弟弟郭国。

郭国二十出头,年轻气盛,一听这话,眼睛就瞪起来了,“反了他们了!九哥,我带人去,把那些武士全抓了!”

郭经摆摆手,让他别急,“太宰府那边,谁在主事?”

“叫藤原纯友,是藤原氏的旁支,手里有三千武士。听说他和京都那边的关系不怎么样,但在九州这一带,他说了算。这人贪得无厌,这些年没少收咱们的好处,可收了钱不办事。上次商馆扩建,他硬是卡着不批,最后又敲了咱们两千两银子才松口。”

“那就先礼后兵。”郭经点点头。

“诺!”

……

当晚,郑管事派人去太宰府送信,说大周皇子到了,请太宰来博多一叙。

信写得很客气,用的是“请”,不是“召”。

毕竟郭经还是想先摸清对方的路数,这样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第二天,信使回来了,脸色比昨天还难看,“殿下,藤原纯友说……说大周皇子来了,按理该他去拜见。但他最近公务繁忙,走不开。请殿下……请殿下自己去太宰府。”

郭国一听就炸了,“猖狂!他让咱们去?他算什么东西!九哥,这人不除,咱们在扶桑一天都待不下去!”

郭经却是脸色平静地对信使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诺!”

信使走后,郭国依旧是急得团团转,“九哥,这事不能忍!父皇让咱们来镇守,不是来受气的!要是让父皇知道咱们被一个扶桑的土官欺负,他老人家会怎么想?”

郭经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要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博多港的灯火星星点点。

那些大周商船还亮着灯,水手们在船上喝酒聊天,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父皇说过,扶桑这边,听话的就留着,不听话的就杀。这个藤原纯友,显然是不听话的那种。”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郭经笑了笑,“他不是让咱们去太宰府吗?那咱们就去。”

郭国愣住了,“九哥,你疯了?那是他的地盘,三千武士守着。咱们去了,万一……”

“万一什么?”郭经打断他,“咱们去了,他才放心。以为咱们好欺负,以为咱们怕他。等他一放心,就会露出破绽。”

郭国还想说什么,郭经摆摆手,“你去点三百甲士,明天一早出发。”

“三百?”郭国瞪大眼睛,“九哥,三百对三千,能行吗?”

“能行。”郭经道,“咱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看的。看看他那三千武士,到底是真老虎,还是纸老虎。”

“好吧!九哥,你可要小心一些。”

“放心!我们兄弟俩这回绝对能拔得头筹。”

……

第二天,郭经带着三百甲士,出发前往太宰府。

郭国要跟着去,却是被郭经拦下了,“老十,你留在博多,守住港口。万一我那边出什么事,你还能接应。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慌。三天之内,我没回来,你就发急报回京城,然后带着舰队撤到高丽。”

郭国的脸都白了,“九哥……”

“别怕。”郭经拍拍他的肩膀,“父皇看着咱们呢。”

太宰府在博多以东,骑马走了一天。

郭经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远远的,能看见那座府邸的轮廓……

高大的围墙,威严的门楼,门前还站着两排武士,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

藤原纯友没有出迎。

他坐在太宰府的正堂里,等着郭经进来。

郭经大步走进正堂,身后跟着两个亲兵。

郭经穿着一身寻常的大周亲王便服,腰间也没带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藤原纯友四十来岁,留着八字胡,穿着一身华丽的袍服,头上戴着乌帽,一副扶桑贵族的打扮。

见郭经进来,他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了礼,“大周皇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嘴上说着恕罪,脸上可没有半点恕罪的意思。

郭经却是直接在藤原纯友对面坐下,“藤原太宰,本王奉父皇之命,前来镇守扶桑。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太宰多多关照。”

藤原纯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殿下说笑了。扶桑是大周之藩属,向来恭顺。殿下要镇守,镇守便是。只是……”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只是扶桑地方小,养不起太多兵。殿下带这么多人来,怕是有些……不太方便。博多那五百,加上殿下带来的三千,已经三千五了。这么多兵,粮草从哪儿来?军饷从哪儿来?万一和当地百姓起了冲突,谁负责?”

“……”郭经看着他,却是不说话,心里的杀意却是正在酝酿。

藤原纯友见郭经不接话,继续嚣张地说道:“依我看,三百足矣。博多港那五百,留下二百就够了,剩下的都撤回去。殿下带来的三千,也撤回去两千五。这样大家都方便,殿下觉得呢?”

郭经点点头,“太宰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接着,他站起身,“天不早了,本殿就不打扰了。告辞。”

藤原纯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干脆,“殿下这就走?”

“走。太宰说的话,本王会好好考虑的。”

郭经转身就走。

藤原纯友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当然不知道,郭经离开太宰府之后,没有直接回博多,而是去了城外的一个村子。

那村子不大,住着几十户人家,都是种地的农民。

茅草屋破破烂烂,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人瘦得像干柴。

郭经带着两个亲兵,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褶子。

看见几个穿着盔甲的人站在门口,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大人饶命……”

郭经把他扶起来,“老人家别怕。我是大周的皇子,来扶桑镇守的。想问问你,藤原纯友这个人,对你们怎么样?”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眼圈红了,“殿下……他……他不是人……”

当天夜里,郭经的人把村子里的惨状摸了个遍。

藤原纯友在九州当了二十年太宰,横征暴敛,欺男霸女。

交不起税的,抓去当奴隶。

敢反抗的,直接杀了。

年轻漂亮的女子,被他抢进府里糟蹋。

有个农民的女儿,才十五岁,被抢去三个月,抬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没过几天就死了。

百姓们恨他入骨,可没人敢说。

说了,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把人抓走,从此再也没回来。

郭经听完,沉默了很久,终于有了剿灭扶桑的理由,那就是让被压迫的扶桑百姓获得自由。

……

第二天,郭经安全回到博多。

郭国迎上来:“九哥,怎么样?”

郭经没说话,直接去了商馆的书房。

他写了一道奏折,让人通过电报加急发送京城。

电报奏折上只有一句话:“藤原纯友,当杀。”

很快,京城的回电就到了。

回电很短,只有四个字:“便宜行事。”

郭经看完,把回电递给郭国。

郭国看完,眼睛亮了,“九哥,动手?”

郭经点点头,“动手!彻底解决扶桑的问题,这也是父皇派我们兄弟来的原因。”

“九哥,我心里有个疑惑,父皇为什么一直对扶桑视而不见?”

“不是视而不见!是看不上!毕竟大周的战略方向是北疆和西域。”

“难怪!这是父皇留给我们的灭国之功。”

“没错!灭国之功还是很少见的。”

……

那天夜里,博多港的周军悄悄出动。

三千人,兵分三路。

一路直扑太宰府,一路堵住武士营的大门,一路控制城外的要道。

每个人嘴里衔着木枚,马蹄裹着厚厚的布,悄无声息地摸向各自的目标。

郭经亲自带着第一路,一千人,直扑太宰府。

藤原纯友还在睡梦中,就被亲兵喊醒了,“太宰!不好了!周军打过来了!”

藤原纯友一骨碌爬起来,冲到窗边一看,脸色刷地白了。

府外,火把通明,人喊马嘶。

周军的旗帜在火光中猎猎作响,那些穿着黑色军服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怎……怎么会……”

藤原纯友还没说完,府门就被撞开了。

郭经带着人,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军服,腰间挎着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藤原纯友腿一软,跪在地上,“殿下……殿下饶命……”

郭经冷冷地看着藤原纯友,“饶命?你欺负百姓的时候,想过饶命吗?”

藤原纯友浑身发抖,说不出话,因为搞不懂扶桑的百姓关大周何事?

郭经挥了挥手,“押下去。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诺!”

藤原纯友就这样被拖走,惨叫声消失在夜色中。

武士营那边,打得更热闹。

三千武士,有一半还在睡梦中,就被周军堵在营房里。

有人想反抗,刚拿起刀,就被弩箭射成了刺猬。

有人想跑,跑到门口,被长枪捅了个对穿。

有人跪在地上投降,被绑了起来。

十皇子郭国亲自带队,骑着马在营地里冲杀。

只见他挥舞着刀,砍翻了几个想反抗的武士,浑身溅满了血,可眼睛亮得像星星。

打了一个时辰,武士营里躺了七八百具尸体。

剩下的,全都跪在地上投降。

郭国骑着马,在营地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些跪着的武士,冷笑一声,“就这?三千武士,打成这样?”

天亮时,太宰府的城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

告示上列着藤原纯友的十七条罪状……

横征暴敛、欺男霸女、滥杀无辜、勾结海盗、私吞贡品、藐视大周……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最后一句写着:“藤原纯友,罪大恶极,今已伏诛。九州百姓,从今往后,再不受其害。”

百姓们围在告示前,看了又看,有人当场哭了出来。

“真的……真的死了?”

“那个畜生,真的死了?”

“老天开眼啊!”

午时三刻,藤原纯友被押到城门口。

此时的他跪在那里,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有太宰的不可一世。

围观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两旁,有人朝他扔石头,有人朝他吐口水,有人哭着喊着要亲手杀了他。

刽子手举起刀,一刀落下。

人头滚落在地。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大周万岁!”

“皇子殿下万岁!”

郭经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脸上没什么表情。

郭国走上城楼,站在他身边,“九哥,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郭经道,“自然是去京都!我们要让扶桑百姓获得自由。”

……

半个月后,周军兵临京都城下。

三千周军,在京都城外扎下营寨。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几百门大炮对准了城墙,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盯着这座千年古都。

扶桑天皇坐在皇宫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腿都在抖。

他四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脸色白得像纸,“怎……怎么办?”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有人小声说:“陛下,大周皇子说了,只要交出那些和藤原纯友勾结的人,他就退兵……”

天皇的眼睛亮了,“交!都交!谁勾结了?快查!”

查了三天,查出了十几个大贵族。

有的是藤原纯友的亲戚,有的是他的同党,有的收过他的贿赂,有的和他一起欺负过百姓。

他们被押出京都,送到周军营中。

郭经看了一遍名单,点点头,“杀。”

那些贵族被砍了头。

有的哭着喊着求饶,有的吓得晕了过去,有的梗着脖子装硬汉,一刀下去,全一样。

剩下的贵族,跪在周军营前,头都不敢抬。

从早上跪到中午,从中午跪到下午,膝盖都跪破了,也没人敢动。

郭经走出大帐,看着那些人,“从今往后,扶桑还是你们的扶桑。但有一条——大周的规矩,就是规矩。”

“听话的,荣华富贵。不听话的,和他们一样。”

贵族们连连磕头,“听话!一定听话!”

“大周万岁!皇子殿下万岁!”

……

盛世二十七年春,九皇子郭经和十皇子郭国,在京都和博多各自建立了大周的藩王府。

藩王府建在京都和博多港中心位置,占地百亩,有正殿、偏殿、官署、军营、仓库。

京都和博多藩王府的门楣上,各自挂着一块匾,分别写着三个大字——“宋王府”和“鲁王府”。

扶桑倭皇派使者送来贺礼,有金银、绸缎、漆器、刀剑,满满当当装了十几车。

使者跪在王府门口,头都不敢抬,“大周皇子殿下,我朝陛下恭祝殿下开府,愿两国永结盟好,万世太平。”

郭经收了礼,赏了使者,让他回去带话,“告诉你们倭皇,好好过日子,别惹事。有什么事,派人来报。本殿自会处置。”

使者连连磕头,退了出去。

扶桑正式成为大周的藩属,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那些地方上的豪强,听说藤原纯友的下场,一个个都老实了。

该交税的交税,该听话的听话,再也不敢搞小动作。

而宋王郭经和鲁王郭国立刻开始在扶桑推行儒家教育,扶持和培养亲近大周的扶桑贵族,进一步架空本就是吉祥物的倭皇。

其实宋王郭经是想着把倭皇强行送到京城的,不过为了能平稳的接手扶桑的军政大权,于是暂时忍耐这个吉祥物继续留在京都。

博多港变得越来越热闹。

大周的商船来来往往,把丝绸、瓷器、茶叶运过来,把扶桑的金银、漆器和刀剑运回去。

码头上堆满了货物,街上挤满了人,有说汉话的,有说扶桑话的,有穿长袍的,有穿和服的,热闹得像赶集一样。

鲁王郭国站在博多港的码头上,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商船,忽然也是想起父皇说过的话:

“扶桑那边,听话的就留着,不听话的就杀。”

鲁王笑了笑。

果然,还是父皇说得对。

鲁王府长史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殿下,想什么呢?”

“想父皇。”鲁王道,“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鲁王府长史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鲁王府长史说道:“殿下,您应该多给陛下发电报,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不能因为远隔万里而疏远。”

鲁王点了点头,“好。今晚就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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