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8章 力量本质

位面道会的较量，只能由对决双方来完成，不允许外力干涉。

他们不能劝任何一方认输，也不能催促任何一方快些动手，那是干涉对决。

哪怕是北冥圣殿的高层也不行。

顶尖位面在道会以及整个位域中拥有许多特权，但在此时并不管用。

事实上，不止观战者们感到不解，就连姜天也感到意外。

鲲之界的力量相当强大，第一时间便延缓了他的出手。

如果那时鱼璎发起狂攻，虽不能说必胜，但必然机会更大。

而对对手的宽纵，便等于是对自己的残酷。

某种意义上，鱼璎可能不太想赢，甚至有故意输掉的倾向！

北冥天海观战席上一片嘈杂，众人对这位以回归血脉身份跃居圣女身份并成为最强妖孽的同族，越发不满。

这样的情绪并非存在了一两天，而是从鱼璎回归北冥天海的第一天，便已开始。

面对鱼璎近乎绥靖的姿态，众人心中早已是暗流汹涌。

“这是什么打法？”

“恕我直言，我看不懂，不知长老能否看懂？”

“鱼璎是不是怕了姜天，还是根本就没想过打赢？”

不满的情绪越发激烈，众人终于向长老抗议了。

“怎么打，是她自己的事情，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回答。”

长老们纷纷摇头。

鱼璎的身份比较特殊，地位也很特殊，行事更是从来都不循常理。

在北冥天海，她本就是特殊的存在。

有族长撑腰，哪怕是那些排行在她之上的兄长和姐妹，也左右不了她的意志。

年轻的鲲族妖孽们大多比较急切，但某些长老相当冷静些。

“速胜固然好，但若对手深浅难测，速胜的心态，便会蛰伏落败的引子。”

他看着隔空对峙的两人，淡然开口。

“鱼璎的实力固然了得，但姜天难道就是软柿子吗？姜天的战绩摆在那里，他亦只在试探，并不敢贸然发起强攻，难道他也在放水，也不想取胜？”

这个问题，让众人一时哑口无言，却也让众人迅速冷静下来。

对呀！

谁说鱼璎就一定得是强攻的一方，谁说她一上来就要占据绝对的主动？

姜天的实力难道是纸糊，一戳就破？

不！

当然不是！

姜天和鱼璎，谁都不是弱者。

正因如此，两人才都保持着极大的隐忍和耐性。

相比轩辕撼海与傲绝尘天崩地裂的狂热对决，这一场的冷静、克制与慢热，一静一动，仿佛是一张别样的阴阳太极图。

而此刻，姜天仍沉浸在力量的感悟之中。

这当然是危险的举动！

北冥天海底蕴雄厚，身为鲲族圣女的鱼璎，实力绝然不容小觑。

哪怕当年跨界之时，鱼璎也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而今日之鱼璎，已非当年之鱼璎，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这场交手的结果，将决定谁能晋级最终对决，鱼璎行事诡诈，心思渊深莫测，定会不择手段获取胜果。

面对这样的对手，姜天没有骄傲的资格，必须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和谨慎，全力应对。

即便如此，结果也难以预料！

换句话说，在此之前的所有对决，看似也有过程中的反复和曲折，但他始终都有过关的自信。

但这一场，他未必有这样的把握！

他和鱼璎固然是老相识，对此女有着远超旁人的了解，但他所知的一切，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旧况。

而现在的鱼璎，不说完全脱胎换骨，也几乎是换了一个人。

鱼璎的实力有多强，底蕴有多高，他并不知晓。

鱼璎的底蕴有多厚，底细有多深，他亦不了解。

此前的一场场对决中，他曾经有意想要观察鱼璎，但奈何对方的每一次获胜，都比他更早！

这是意外的巧合，还是鱼璎有意为之？

这一点，他无法确定。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鱼璎本就有掌控胜负的实力和自信。

这一点，毫无疑问！

面对这样的对手，又是如此不容有失的对决，姜天岂敢轻敌，岂能托大？

姜天沉浸在感悟之中，却又必须分出很大一部分心神，高度戒备着鱼璎随时发动的突破和狂攻。

这是一种危险的体验，这是一种极限的感受，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仿佛行走在悬崖之上，脚下踏足的不是什么架空廊桥，而是一条细到不能再细的随时有可能崩断的纤细之丝。

哪怕一道风刃飘过来，都有可能将这细丝斩破！

换做别的武者，此时岂敢分心？

恐怕早就抛开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对鱼璎的进攻之中，绞尽脑汁，用尽手段寻求破敌之策。

但姜天却在这极限的时刻，有了极限的感悟和收获！

“鲲之界，鲲族血脉，血脉之力耶？”

“不！不是血脉！”

姜天喃喃自语，脑海中更是电光狂闪，乍然掀起雷霆风暴。

鲲之界的力量，的确是由鱼璎的血脉之力支撑。

但血脉之力，并非全部！

那只是鲲之界的源头，是这宏大手段的起始。

而充斥于鲲之界、弥漫于整个星空战场的力量，却已非单纯的血脉之力，已经演化成了另一种诡异的力量！

那究竟是何等力量？

“或许……”

姜天脑海中电光肆虐，心头巨浪迭起。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事实上，在他所思所想的一切力量之中，也只有这一种，最为接近，最为神似！

那便是——水之力！

“有水之力，却无水之形，甚至都很难探察出水之质！”

姜天心神猛跳，为这个发现而惊喜，而悸动。

在鲲之界展开的瞬间，他便已经动用过诸般力量，去回应，去感悟。

包括时间至尊法则、虚空极巅法则，但结果并不如他所想。

而此刻，他却感受到了与众不同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唯有水之力能够与之贴合。

“我早该想到的！”

姜天吐出一口闷气，对鱼璎的戒备一刻不曾放松。

但刚刚萌发的思绪火花，却还是带来让他惊喜的收获。

没错！

鲲之界的力量本质，其实是水之力！

但这种力量，并不等同于水系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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