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诡异的血色之眼
罡风卷着砂砾，在荒芜的天地间呼啸而过，刮过林枫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也刮得他脸颊泛起细微的刺痛。
失去云逸那道熟悉的气息庇护，脚下踩着的是乱古纪元特有的、泛着暗褐色光泽的贫瘠土地，远处天际线隐没在厚重的灰黑色云层后，偶有几道扭曲的能量光柱划破天际，转瞬又被混沌般的雾气吞噬。
林枫伫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无措，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陌生感，仿佛被骤然抛入了一个完全失控的世界。
他对这个乱古纪元的了解，仅限于云逸临行前寥寥数语的提点，既不知地域分布，也不懂族群规则，更不清楚那些横行天地的古神与不死生灵有着怎样的习性。
这种茫然，就像一个从未踏出过小山村的孩子，骤然闯入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看着纵横交错的街道、飞驰而过的车辆，连最基础的地铁线路都无从分辨，只能站在原地，被汹涌的人潮与陌生的气息裹挟，满心都是手足无措。
“必须先有个身份。”
林枫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萧瑟的景象，荒芜的土地上只有几株枯黑的古木残骸，枝干扭曲如鬼爪，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个时代的残酷。
他眉头紧紧蹙起，眉宇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薄唇轻启，声音被呼啸的罡风揉得有些破碎，却难掩语气中的苦恼，“一个能让我自由行走，不被轻易注意到的身份。可我如今只有半神境界，神魂与肉身的强度都停留在这个层次，即便耗尽心力伪装，也绝不可能模拟出真神级别的威压与气息，到底该选个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在这遍地真神的时代藏身？”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腰间，那里并没有熟悉的兵器，只有指尖触到的粗糙衣料。
真神级的气息在这个时代就如同通行令牌，而他这半神的修为，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火，突兀又扎眼。
林枫很清楚，自己绝不能以真实身份示人——在这片连草木都可能蕴含神性的土地上，一个半神境界的异类，只会引来无数古神的觊觎，要么被抓捕回去当作奇物研究，要么就成为随手碾压的蝼蚁，没有任何第三种可能。
苦恼如同潮水般将他包裹，林枫缓缓闭上眼，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可行的办法。
罡风依旧在耳边嘶吼，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似凡物，带着令人心悸的神性波动，让他的神魂都微微震颤。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突然划破他混乱的思绪，林枫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恍然大悟的光芒取代。
“等等……不对！”
他猛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眼神骤然变得清明，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急切，“这地方，真的是乱古纪元的真实历史吗？”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云逸临别时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耳畔，带着几分凝重与叮嘱：“这里并非真实的乱古纪元，而是人类真神联手推演、打造出的一段历史幻境，其中的一切都是虚构的过往，并非真实存在的世界。”
“虚构的……”林枫喃喃自语，脚步不自觉地来回踱步，指尖敲击着掌心，思绪飞速运转，“可若是人类真神创造的幻境，以他们的实力，怎么可能造出拥有主宰级战力的古神？这根本就是悖论！”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际那片厚重的云层，眼神中满是通透。
主宰之境，那是凌驾于真神之上的存在，是传说中的境界，哪怕整个人类神族汇聚所有底蕴，耗尽毕生之力，也未必能诞生出一尊主宰。
而眼前这个幻境里，却遍地都是主宰级别的古神，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人类真神能够创造出来的——这就好比蝼蚁无法模拟出巨龙的神威，哪怕技艺再精巧，也终究隔着无法逾越的境界鸿沟。
想通这一点，林枫心中的郁结瞬间消散，脸上的愁云被狂喜取代，他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畅快：“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身边呼啸的罡风，先前的压抑与恐惧荡然无存：“这里的古神，都只是空有其形，没有其意！它们本质上都是幻境衍生的虚影，只是被赋予了恐怖的表象，看似威慑力十足，实则都是纸老虎！”
不过，狂喜过后，林枫很快便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凝重。
他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当然，它们终究是人类真神联手创造，即便没有主宰的本质，至少也拥有真神级别的战力，绝不能掉以轻心。好在它们并非真实主宰，只要找对方法，未必不能应对。”
说罢，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变得笔直，如同挺拔的青松，先前萦绕在周身的慌张与恐惧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他的眼底闪烁着光芒，那是对未知挑战的期待，也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既然是幻境虚影，那他便有了周旋的余地。
随后，林枫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催动着潜藏在神魂深处的虚空大道。
只见他的双瞳缓缓睁开，眸中流转着晦涩难懂的虚空符文，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眼底游走，散发出淡淡的幽光。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挺拔的身躯逐渐软化，化作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在地面上缓缓蠕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黑色液体不断翻滚、重组，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骨骼与肌肉的重塑，林枫的身形逐渐拉长、变得粗壮，原本俊朗的少年面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普通至极的中年人脸庞——眉眼平庸，肤色暗沉，嘴角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奔波在外的散修，毫无出奇之处。
他周身的气息也被彻底收敛，如同干涸的河床，没有丝毫神性波动泄露，哪怕是真神靠近，也只会觉得他是个毫无威胁的凡人。
林枫抬手摸了摸自己新的面容，指尖划过那道刻意凝聚出的疤痕，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狡黠：“我真聪明。既然无法伪造真神级气息，那我就将气息彻底收敛，藏得严严实实，让外人看不出任何虚实，这样总不会被轻易盯上了。”
先前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程，想要趁机探索这片乱古幻境，寻找提升实力的机缘。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嗡嗡——”
“嗡嗡嗡——”
细微的颤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并非来自空气，而是源自空间本身，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共振。
林枫脚下的土地开始微微震颤，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周围的虚空泛起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扭曲了视线中的景象。
更让他惊骇的是，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扭曲，经脉中的神力疯狂躁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肉身的束缚，让他的身体分裂、破碎。
“不好！”
林枫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运转全身神力，周身瞬间弥漫起浓郁的杀戮气息——那是他掌握的杀戮大道之力，阴冷、狂暴，如同实质般环绕在周身，试图抵御那股源自虚空的诡异颤音。
“轰隆！”
杀戮气息刚刚铺开，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无形的轰鸣，一道恐怖到极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锁定了林枫。
那股气息冰冷、苍茫，带着漠视一切生灵的漠然，仿佛来自远古的洪荒，让林枫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血液都几乎凝固，止不住地浑身颤栗。
他的神魂被这股气息压制得几乎无法运转，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想要跪倒在地。
“好强！”
林枫咬紧牙关，强行挺直身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蒸发。他的眼神中满是惊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就是真神级的战力吗？仅仅是一道气息，就有如此威慑力……难道我被一尊古神发现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只见遥远的天际尽头，有一团白色光点正在快速凝聚，光点越来越亮，穿透了厚重的灰黑色云层，带着璀璨的光芒，从遥远的空间朝着他这边疾驰而来。那光点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跨越了时空的距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瞬息之间。
光点便跨越了万水千山，降临到林枫百米开外的地方。
璀璨的白光逐渐暗淡下去，露出了其中的真容。
林枫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竟忘了反应，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那股极致的惊骇，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那诡异的景象。
“这……这是什么？一只眼睛？”
林枫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百米之外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只巨大的血色之眼，眼瞳如同血色琉璃，深邃而诡异，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这只眼睛并非依附于某个躯体，也不是神器幻化而成，更不是某种道法神通的具象化——它就那样孤零零地悬浮在虚空中，周围环绕着淡淡的血色雾气，每一次眨眼，都能引发周围虚空的轻微震颤，显然是一个拥有独立意识与生命的生命体。
“这就是不死生灵吗？”
林枫的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双拳，掌心渗出冷汗。
他曾从云逸口中听闻，乱古纪元存在着一类特殊的不死生灵，它们形态各异，不死不灭，战力恐怖，是许多神族的噩梦。如今亲眼所见，才明白这类生灵的诡异与恐怖。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与那只血色之眼碰撞，仅仅是一瞬间的对视，林枫就觉得浑身都变得不好了。
那只血色之眼的目光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能够轻易洞穿他的肉身，窥视他内心深处的秘密，包括他并非这个幻境原生者的身份，包括他收敛气息的伪装，甚至包括他脑海中关于云逸与人类真神的记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林枫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挣扎。
战，还是逃？
这个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从心底来说，他更偏向于后者。
眼前这只血色之眼散发的气息太过恐怖，远超他目前能够应对的范畴，若是强行死战，他恐怕只有陨落一途。可他心中又充满了顾虑——这只血色之眼太过诡异，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若是它真的拥有窥视人心的能力，自己贸然逃走，反而会坐实心中的忌惮，甚至可能暴露更多秘密，引来对方更疯狂的追击，到时候只会陷入更大的麻烦。
林枫的内心在剧烈挣扎，眼神闪烁不定，一会儿看向血色之眼，带着几分忌惮，一会儿又望向远方，思索着逃走的路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随时出手或逃窜的准备，周身的杀戮气息也变得愈发浓郁，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嗡嗡嗡——”
就在这时，那只血色之眼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颤音，眼瞳中的血色光芒变得愈发炽烈，布满黑色纹路的眼白微微蠕动，散发出更加强烈的阴冷气息。
显然，它确实拥有窥视人心的能力，已经察觉到了林枫心中蠢蠢欲动的杀意与犹豫不决的心思。
不等林枫做出最终决定，血色之眼便率先发动了进攻。
它猛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即散发出一道极致炙热的白光，白光如同烈日般璀璨，瞬间笼罩了林枫的视线，让他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呃啊！”
林枫闷哼一声，只觉得天地间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色彩，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脑袋里传来嗡嗡的巨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振翅，神魂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双眼，指尖传来灼热的痛感，眼皮仿佛被烈火灼烧，难以睁开。
“砰！”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瞬间包裹了林枫的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黑暗玄武符文自主护体，玄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黑色符文，散发出厚重的防御气息，如同铜墙铁壁般挡在了他的身前。
“铛！”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玄甲表面泛起一圈涟漪，一道无形的攻击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林枫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玄甲传递到自己体内，让他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两步，脚下的土地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好险！”
林枫心中暗道庆幸，若是没有这件玄甲自主护体，刚才那记看不见的攻击，恐怕已经重创了他。
“轰隆！”
危急关头，林枫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心神一动，黑暗与时间两道大道之力同时运转。
黑色的黑暗符文与银色的时间符文在他眼底交织闪烁，如同两道流转的星河，瞬间修复着他受损的视觉神经。
仅仅片刻功夫，林枫致盲的双瞳便恢复了清明，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丝毫退缩，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的神力疯狂涌动，十二种先天大道的气息在体内交织碰撞，散发出磅礴的威势。
林枫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血色之眼冲去，沿途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刻，一个关键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
乱古纪元结束后，最终存活下来的只有十三个神族，其余的神族都在惨烈的纪元战争中陨落。而它们的陨落，恰恰证明了其道法神通存在缺陷，无法对抗那些不死生灵。换句话说，人类神族传承下来的十二种大道神通，必然有能够克制这些不死生灵的存在。
想通这一点，林枫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出手不再有任何顾忌。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快速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周身的神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涌入四肢百骸。
林枫坚信，在这十二种先天大道之中，肯定有一款能够精准克制眼前这只诡异的血色之眼。
血色之眼似乎察觉到了林枫的底气，眼瞳中的血色光芒愈发炽烈，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无数道细小的血色光线从眼中射出，如同暴雨般朝着林枫笼罩而去。那些光线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林枫眼神一凝，脚下虚空符文闪烁，身体瞬间瞬移出数丈之外，避开了那片血色光线的笼罩。光线落在他刚才所处的地面上，“嗤嗤”几声，将坚硬的土地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周围的土地快速干裂、腐朽，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好强的腐蚀性！”
林枫心中一惊，更加确定不能被这血色之眼的攻击击中。他稳住身形，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瞬间弥漫起浓郁的金色光芒——那是烈焰大道的力量，温暖而磅礴，如同初生的朝阳，将周围的阴冷气息驱散了几分。
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一边依靠雷霆大道不断瞬移，躲避着血色之眼的攻击，一边快速思索着应对之法。
血色之眼的攻击诡异多变，既能释放致盲白光，又能发出无形攻击，还能射出腐蚀性极强的血色光线，显然擅长远程突袭与精神干扰。
而他的优势在于掌握多种大道，且肉身与神魂都经过千锤百炼，灵活度远超对方。
“精神干扰……窥视人心……”林枫一边瞬移，一边喃喃自语，眼神快速闪烁，“它的核心能力似乎都与精神、神魂有关，或许……阴阳大道能够克制它？”
想到这里，林枫心中一动，不再躲闪，而是猛地停下脚步，双眼紧闭，心神沉入神魂深处，全力催动阴阳大道。只见他的头顶缓缓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阴阳鱼虚影，虚影呈透明状，散发着柔和的黑白光芒，正是他的神魂本体。
随着阴阳大道的运转，他的神魂变得愈发凝练，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阴阳之力笼罩，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血色之眼察觉到了林枫的变化，发出一阵急促的颤音，眼瞳中射出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带着毁灭般的气息，朝着林枫的灵魂虚影轰击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剧烈震颤，仿佛要被彻底撕裂。
“就是现在！”林枫猛地睁开眼，眸中阴阳光芒暴涨，灵魂虚影瞬间化作一道利剑，迎着血色光柱冲了上去。
同时，他双手结印，周身的灵魂之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蓝色光盾，光盾表面布满了晦涩的灵魂符文，散发着磅礴的防御力量。
“轰隆！”
血色光柱与阴阳光盾剧烈碰撞在一起，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将周围的枯木残骸瞬间碾碎，地面被掀起一层厚厚的泥土，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阴阳光盾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不断闪烁，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而那道血色光柱也被光盾阻挡，难以再前进分毫。
林枫的脸色微微发白，灵魂之力的剧烈消耗让他有些疲惫，额头上渗出更多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但他没有退缩，眼神依旧坚定，不断催动体内的灵魂之力，补充到光盾之中，同时控制着阴阳虚影，试图穿透血色光柱，直击血色之眼的本体。
血色之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眼瞳中的黑色纹路快速蠕动，发出的血色光柱愈发粗壮，周围的血色雾气也变得愈发浓郁，不断侵蚀着蓝色光盾。
光盾表面的符文开始逐渐暗淡，出现了细密的裂痕，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太久。
“不行，阴阳大道虽然能抵御，但无法彻底克制它！”
林枫心中快速做出判断，若是继续僵持下去，他只会被耗尽神力，陷入被动。他果断收回灵魂之力，脚下虚空符文再次闪烁，身体瞬间瞬移到血色之眼的侧面，同时催动了杀戮大道与死亡大道。
阴冷狂暴的杀戮气息与腐朽寂灭的死亡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血色之眼席卷而去。洪流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地面上的泥土快速腐朽、化作飞灰，连周围的虚空都泛起了淡淡的黑色涟漪，散发着毁灭般的气息。
血色之眼似乎对这两道气息颇为忌惮，快速转动了一下，眼瞳中射出无数道血色光线，与黑色洪流碰撞在一起。
“嗤嗤”声响不绝于耳，黑色洪流与血色光线相互侵蚀、抵消，狂暴的能量不断扩散，将周围的虚空撕裂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林枫没有停下攻击，双手再次结印，周身的时间大道之力开始运转，银色的时间符文在他周身流转，让他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缓慢起来。
他的身影在缓慢的时间流速中变得愈发迅捷，如同鬼魅般围绕着血色之眼穿梭，不断释放出杀戮与死亡大道的力量，形成持续的压制。
血色之眼被林枫的攻势牵制，难以再发出致命的突袭，只能不断释放血色光线进行防御。它的气息开始逐渐紊乱，眼瞳中的血色光芒也暗淡了几分，显然持续的防御也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林枫敏锐地察觉到了血色之眼的变化，心中大喜，眼神变得愈发凌厉。
他知道，自己的策略起到了效果，只要继续保持压制，不断试探，总能找到血色之眼的弱点，找到能够彻底克制它的大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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