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五一快乐

五一假期第一天，靳冰宸被一阵软绵绵的力道拍醒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辰汐趴在他旁边，两只小手正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脸。小姑娘今天扎了两个小揪揪，穿着一条碎花裙子，脚上套着一双小凉鞋，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已经准备好出去玩啦”。

“爸爸起床！太阳晒屁股啦！”辰汐软软糯糯地喊。

靳冰宸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判断太阳最多刚升起来不久。他伸手把女儿捞进被窝里，辰汐咯咯笑着往外爬，像一条滑溜溜的小鱼。

“妈妈呢？”靳冰宸问。

“妈妈在给弟弟喂饭！弟弟吃得好慢好慢！”辰汐比了个“很慢”的手势，两只小手使劲往后拉。

靳冰宸笑了，起身洗漱下楼。餐厅里，夜阑汐正坐在儿童餐椅旁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小勺子，耐心地哄儿子张嘴。

儿子今年一岁半，大名叫靳牧之，取自“牧心于冰，行之若汐”。他继承了靳冰宸的白皮肤和夜阑汐的圆眼睛，长得很漂亮，但吃饭是老大难。

“弟弟乖，再吃一口，吃完妈妈带你去坐大车车。”夜阑汐把勺子递过去，弟弟紧闭着嘴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靳冰宸走过去，在儿子对面坐下来，表情严肃：“牧之，吃饭。”

弟弟看了看爸爸的脸色，又看了看妈妈手里的勺子，犹豫了一秒，张开了嘴。

辰汐在旁边“哇”了一声：“爸爸好厉害！”

夜阑汐无奈地看了靳冰宸一眼：“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靳冰宸挑了挑眉，从她手里接过碗勺：“我来喂，你先去吃。”

今天的安排是露营。地点在京市郊外一个生态农场，有草地、有小湖，还能烧烤。这是辰汐念叨了半个月的愿望，五一假期终于可以实现。

夜阑汐提前一周就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帐篷、野餐垫、食材、玩具，装了满满一后备箱。

出发的时候，弟弟坐在儿童座椅里，抱着他的小恐龙玩偶，眼睛滴溜溜地转。辰汐坐在他旁边，一路上都在给弟弟讲露营有多好玩：“可以看花花，可以抓蝴蝶，还可以吃烤串！弟弟你吃过烤串吗？特别好吃！”

弟弟还不太能说完整的句子，但已经很会表达。他听了姐姐的描述，认真地点头，然后举起小恐龙，意思是“恐龙也要吃”。

“好吧，恐龙也吃。”辰汐很大方地答应了。

夜阑汐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小家伙的互动，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笑什么？”靳冰宸问。

“笑你。”夜阑汐转头看他，“开车的姿势很帅。”

“……你今天是吃了糖出门的？”

“嗯，吃了辰汐的糖。”

辰汐在后面听到了，连忙说：“妈妈你不能偷吃我的糖！那是老师奖励的！”

“好的好的，还给你。”夜阑汐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往后递。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了农场。五月的京郊已经绿意盎然，草地上的野花开得正好，远处的湖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人不多，三三两两，都是带着孩子来过节的。

靳冰宸负责搭帐篷，夜阑汐负责铺野餐垫、摆食物。辰汐拉着弟弟在草地上跑，弟弟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辰汐都会及时拉住他。

“姐姐，花。”弟弟蹲下来，指着地上的一朵小野花。

辰汐摘下来，别在自己耳朵上，又摘了一朵别在弟弟耳朵上。两个小家伙顶着花，笑成一团。

夜阑汐看着他们，突然有点想哭。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从来没有这样在草地上跑过。她的童年被培训班和藤条填满，没有兄弟姐妹，没有野花，没有笑声。

靳冰宸走过来，把一瓶水递给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想什么呢？”

“想他们真幸福。”夜阑汐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我小时候没这样玩过。”

靳冰宸沉默了片刻，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带进怀里。

“以后每年五一，都带他们出来。”

夜阑汐靠在他肩上，笑了：“好。”

烧烤的时候，辰汐主动请缨要帮忙。她站在烤架旁边，举着一串玉米，认真地翻面，翻得太勤了，玉米一直没烤熟。

弟弟坐在野餐垫上啃水果，啃得满脸汁水，夜阑汐拿湿巾帮他擦，他躲来躲去，把汁水蹭到了夜阑汐的白T恤上。

“弟弟！”夜阑汐故作生气。

弟弟眨了眨圆眼睛，突然凑过来，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糊了她一脸果汁。

夜阑汐哭笑不得。

靳冰宸在旁边烤着鸡翅，看着这一幕，唇角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傍晚时分，太阳开始西斜，天空染上了一层橘粉色。辰汐和牧之玩累了，两个人都窝在帐篷里，辰汐在给弟弟讲故事，讲着讲着自己先睡着了。牧之靠在她旁边，小恐龙抱在怀里，也闭上了眼睛。

夜阑汐坐在帐篷外，看着远处的晚霞，靳冰宸在她旁边坐下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累不累？”

“不累。”夜阑汐接过茶，“比上班轻松多了。”

“那明天还来？”

“来！弟弟今天说了好多话，以前没发现他这么能说。”

靳冰宸笑了，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指腹在她耳廓上蹭了一下，夜阑汐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你干嘛？”她瞪他。

“没干嘛。”靳冰宸收回手，表情无辜，“你耳朵沾了东西。”

“你才沾了东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湖面上的夕阳碎成了千万片金光，远处有鸟群飞过，叫声清脆。帐篷里传来辰汐均匀的呼吸声，弟弟翻了个身，小恐龙的尾巴扫到了辰汐的脸上，辰汐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又翻了个身。

夜阑汐靠在靳冰宸肩上，闭上眼睛。

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不是轰轰烈烈的，是细水长流的。有爱人在身边，有孩子在旁边，有春光正好，有岁月悠长。

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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