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4)第353章 魔发穿越?徽章藏着跨世秘
消毒水混着发蜡的味道钻进鼻腔时,苏蓓正对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发呆。镜面上凝着层薄薄的水雾,把“贝若依”精致却带着刻薄的眉眼晕得有些模糊,可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睛里,分明是属于21世纪龙国云城的冷光。
“咔嗒。”
剪刀在指间转了个利落的花,却在即将触碰到模特发梢的瞬间猛地顿住。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苏蓓盯着镜中那抹熟悉又陌生的金发——SARAH的发尾泛着冷调的铂金光泽,像极了当年在云城实验室里,被纳米光刃切割过的特种纤维。
“贝小姐?”SARAH的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指尖轻轻卷着垂到肩头的发丝,“是不是我的发质不太好?”
苏蓓喉结动了动,没接话。视网膜上突然闪过几行淡蓝色的数据流,那是她脑内植入的家族传承芯片自动触发的分析程序:发丝含水量23%,皮质层损伤度17%,建议使用3号纳米修复剂配合低温塑形……这些属于龙国顶尖理发师的本能反应还没褪去,另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就像疯长的藤蔓缠了上来。
是原主贝若依的记忆。
画面里,同样是这张叫SARAH的脸,却梳着截然不同的复古波浪,红唇勾着狡黠的笑,在亚斯的工作室里把一份解约合同拍在桌上:“贝若依?她不过是你用来忘记我的工具罢了。”
“嗡——”
芯片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音,苏蓓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烫发机上。金属管发出沉闷的声响,把挂在上面的染色彩卡震得簌簌往下掉,红的、紫的、金的,像一场仓促的雨。
“搞什么?”隔壁化妆间传来费南度的抱怨,接着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叶可岚的声音带着犹豫,“真的要退出吗?贝若依那边……”
“管她呢?”费南度轻笑一声,“难道你想看着她拿冠军,然后继续缠着亚斯?”
亚斯。
这个名字像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苏蓓强行维持的平静。她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刺得人眼睛发疼——距离最终评比只剩72小时。而那个本该和她一起准备最终方案的亚斯,已经失联整整36小时了。
“该死。”苏蓓低骂一声,抓起手机就要拨号,指尖却在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停住。通讯录里“亚斯”两个字旁边,还留着原主设置的爱心备注,可通话记录停留在三天前,最后一条是贝若依歇斯底里的质问:“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晴空了?!”
晴空。SARAH。
原来如此。苏蓓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芯片再次启动扫描模式,眼前浮现出一组三维模型——那是她和亚斯原定的决赛设计稿,以龙国传统云纹为灵感,用纳米级发丝编织技术打造的悬浮发髻。可现在,模型边缘正不断闪烁着红色警告,代表着合作方失联导致的方案崩溃风险。
“贝若依!”门外传来尔奇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我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敢搞砸……”
苏蓓深吸一口气,反手抹掉镜面上的水雾。镜中的女孩眼神已经变了,属于贝若依的偏执和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苏蓓的冷静和锐利。她是龙国魔发家族的继承人,是能在显微镜下操控纳米机器人修剪发丝的科学家,从来不是只会围着男人争风吃醋的菟丝花。
“来了。”她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抓起桌上的剪刀转身时,却不经意间瞥见SARAH映在镜中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模特该有的顺从,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苏蓓盯着镜面,突然发现SARAH的倒影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穿着复古的礼裙,金发卷曲,侧脸和SARAH一模一样,却对着镜外的她,缓缓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
是幻觉?还是……这个世界藏着比穿越更离奇的秘密?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尔奇的怒吼混着叶可岚的叹息飘进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苏蓓弯腰捡起剪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不管是晴空的阴谋,还是亚斯的失踪,亦或是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处,都得等她拿下冠军再说。
毕竟,她可没忘记穿越过来时,脑海里响起的那个机械音:“任务失败,将被抹杀存在痕迹。”
苏蓓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想让她输?没那么容易。
评比现场的聚光灯像淬了火的钢针,扎得苏蓓后颈发紧。当主持人念出“最佳设计奖——费南度”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尔奇倒抽冷气的声音,而亚斯站在评委席侧后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纽扣,那串熟悉的小动作让苏蓓的芯片突然弹出提示:心率112次/分,肾上腺素分泌异常——这是原主记忆里,亚斯紧张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贝若依!”尔奇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猛地攥住苏蓓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会让‘发匠屋’重回巅峰的!”
苏蓓甩开他的手,掌心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汗湿。她看向展示台上自己那组作品——本该用纳米定型技术保持72小时不变形的云纹发髻,此刻却像被暴雨淋过般塌了下来。是昨天在储藏室里打翻的定型喷雾?还是……她瞥向观众席角落里的SARAH,女人正用银叉慢条斯理地搅着咖啡,杯壁反射出的光恰好落在她微微勾起的唇角。
“失败了就失败了。”亚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苏蓓肩上,带着雪松味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设计稿我看过,想法很惊艳,是执行时出了岔子。”
“你当然帮她说话。”尔奇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周围人的侧目,“从一开始你就没把这场评比当回事!你心里只有你的旧情和……”
“够了。”苏蓓打断他,指尖拂过西装领口处的刺绣——那是龙国传统的缠枝纹,和她云城老宅里挂着的屏风纹样如出一辙。这个发现让芯片突然嗡鸣,一段模糊的影像碎片闪过脑海:亚斯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在一块布料上反复勾勒着同样的花纹,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眉眼竟和苏蓓有三分相似。
评比结束后的混乱中,苏蓓被尔奇塞了张字条,潦草的字迹写着“爱情大追踪最终线索,储藏室见”。她本想转身就走,芯片却突然发出预警:检测到原主强烈执念——该事件与“尔奇的承诺”关键记忆节点相关。
储藏室的门“咔嗒”一声合上时,苏蓓才意识到这里有多逼仄。堆满杂物的铁架直抵天花板,积灰的镜面反射着唯一一盏应急灯的绿光,像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她刚要打开手机手电筒,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有翅膀在扑扇。
“谁?”
没有回应。但当她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铁架顶上掠过一抹荧光——那东西巴掌大小,长着蜻蜓般的翅膀,透明的翅翼上布满彩色的鳞片,正歪着头看她,嘴里发出银铃般的轻笑。
是幻觉。苏蓓立刻做出判断,这是幽闭空间引发的应激反应。但下一秒,那小精灵突然俯冲下来,翅膀扫过她的脸颊,留下冰凉的触感。更诡异的是,它张开嘴,吐出的竟不是声音,而是一行悬浮的文字:“他藏的不是线索,是陷阱哦。”
“滚开!”苏蓓猛地挥手,却扑了个空。小精灵在她眼前炸开成无数光点,而那些光点落地后,竟拼凑出原主被关在阁楼里的记忆画面——十岁的贝若依缩在墙角,拍打着被钉死的窗户,外面传来养母不耐烦的呵斥:“不听话就一辈子待在这里!”
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苏蓓跌跌撞撞地去摸门把手,指尖却在触碰到金属的瞬间僵住——门把手上缠着一圈头发,那些头发像有生命般蠕动着,慢慢织成“晴空”两个字。
“救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不是属于苏蓓的恐惧,而是原主刻在骨子里的幽闭创伤。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门突然被撞开,刺眼的光线涌进来,亚斯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几公里。
“蓓蓓!”他冲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吓死我了!”
雪松味的气息包裹住全身时,苏蓓的颤抖奇迹般地停了。她埋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脏狂跳的声音,芯片默默记录着:心率158次/分,皮质醇水平超标——符合极度担忧状态。
“放开她!”
尔奇的怒吼像惊雷般炸响。苏蓓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指着亚斯,而他身后的SARAH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发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亚斯,你什么意思?”尔奇的声音在发抖,“你凭什么抱她?你忘了当初是怎么对她的吗?你忘了晴空……”
“我没忘。”亚斯松开苏蓓,却仍紧紧牵着她的手,目光穿过尔奇,直直落在SARAH身上,“但我更清楚,现在让我担心到失控的人,是蓓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晴空是过去式了,我爱的人,一直是贝若依。”
最后几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苏蓓心里激起千层浪。她看着亚斯认真的眼睛,突然发现芯片正在疯狂弹窗——检测到目标人物情感波动异常,与三年前记录的“对晴空告白”数据重合度98%。
而不远处的SARAH,终于收起了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她抬手将发夹别在耳后,金属的反光闪过她眼底,那里翻涌着的,是苏蓓从未见过的冰冷暗流。
水迷宫的雾气裹着潮湿的草木气,漫过雕花铁栏时,苏蓓数着脚下青石板的裂纹——第七道缝隙里嵌着片银杏叶,和云城老宅深秋落满庭院的那些一模一样。
“来了。”尔奇的声音从迷宫中心传来,他手里捧着个褪色的纸盒,指尖在盒盖上摩挲着,那动作让苏蓓的芯片自动调出记忆碎片:十五岁的贝若依蹲在球场边,看着尔奇把沾着泥浆的23号球衣塞进储物柜,背影倔强得像株不肯折弯的白杨树。
亚斯站在三步开外,雾气打湿了他的额发,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他没看尔奇手里的盒子,目光始终落在苏蓓身上,像在确认什么。
“该说清楚了。”尔奇打开纸盒,里面铺着层泛黄的报纸,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球衣,号码“23”的胶印已经斑驳。“当年你说喜欢穿23号球衣的男生,我找遍全城才淘到这件,却看见亚斯也穿着同款出现在训练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雾气里飘来细碎的电流声,苏蓓的芯片突然发出刺啦的杂音,一段被屏蔽的记忆冲破屏障——原主躲在看台后,看着亚斯把自己的23号球衣送给摔倒的小球员,转身时对上尔奇攥紧拳头的样子,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以为你们早就……”尔奇喉结滚动,“直到上周整理旧物看见这个,才想起你说过,23号是你过世哥哥的生日。”
苏蓓怔住了。芯片突然弹出一组数据:目标人物“贝若依哥哥”,生卒年与亚斯童年玩伴重合度100%,死亡原因标注为“实验室事故”,而事故地点坐标,竟和她穿越前最后待的纳米实验室高度吻合。
“蓓蓓,”尔奇上前一步,掌心沁出的汗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圆点,“我知道我不如亚斯懂你,但我愿意学。从你答应帮‘发匠屋’的那天起,我就想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雾气在他唇边凝成白汽:“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苏蓓的视线掠过尔奇紧张的眉眼,落在亚斯身上。男人安静地站在雾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栏杆,那是她教他的减压小动作——上个月在工作室调试纳米烫发仪时,她随口提过“紧张就敲三下栏杆,频率60次/分最有效”。
心脏突然跳得有些乱。她想起储藏室里他失控的拥抱,想起评比现场他披在她肩上的西装,想起芯片反复提示的“情感波动异常”……可转头时,眼角余光瞥见迷宫入口处的身影——SARAH撑着把黑伞,裙摆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朵悄然绽放的毒花。
她是晴空啊。是亚斯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尔奇,”苏蓓听见自己的声音穿过雾气,平稳得不像自己,“我记得我们的承诺。”
尔奇猛地抬头,眼里炸开惊喜的光。
苏蓓转向亚斯,男人眼里的亮泽正一点点褪去,像被雾气蒙住的星子。“谢谢你,”她说,指尖捏紧了藏在口袋里的芯片终端,“但晴空回来了,你们……”
“蓓蓓。”亚斯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沙哑,“你明明知道……”
“我希望你幸福。”苏蓓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说出的话像淬了冰,“像你曾经祝福我那样,好好和她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她拉起尔奇的手。男人的掌心滚烫,微微颤抖着,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转身离开时,苏蓓没有回头。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一直追随着她的目光,在雾气里一点点变冷,碎成了无法拼凑的星光。
芯片在口袋里发出微弱的嗡鸣,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检测结果:目标人物亚斯,心率骤降至58次/分,肾上腺素水平低于危险阈值——符合极度失望状态。
而迷宫深处,SARAH收起雨伞,看着亚斯落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她抬手抚摸耳后那枚发夹,金属表面映出的,是苏蓓看不见的、闪着银光的纳米线路。
离开水迷宫时,尔奇兴奋地规划着赛后要带她去云城最老牌的发艺博物馆,苏蓓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指尖却反复摩挲着口袋里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银色徽章。
徽章是刚才转身时从亚斯的西装口袋里勾带出来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缠绕的藤蔓纹样,藤蔓中心嵌着颗碎钻,在雾里闪着冷光。芯片扫描的结果让她心头一震——这枚徽章的金属成分与龙国魔发家族传世的“绾发印”完全一致,而背面刻着的缩写“A·B”,既不是亚斯的名字,也不属于贝若依。
“在看什么?”尔奇凑过来,目光落在徽章上时突然顿住,“这是……”
他的话没说完,苏蓓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电流的杂音,夹杂着一个女人模糊的声音,说的是带着老式云城口音的普通话:“……找到那枚徽章了吗?告诉贝若依,她母亲留的东西,藏在‘发匠屋’阁楼第三块松动的地板下……”
“你是谁?”苏蓓追问,对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尔奇的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个声音……”
苏蓓没回答,她突然想起评比现场看到的老照片——相框里的女人抱着年幼的贝若依,胸前别着的正是这枚藤蔓徽章,而照片背景里的窗帘花纹,和她穿越前在家族档案馆见过的、标注为“Annabelle·贝设计稿”的丝绸纹样分毫不差。
Annabelle。老贝离家出走的妻子,贝若依的亲生母亲。
芯片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屏幕上弹出一组加密文件,解密后的第一行字就让苏蓓呼吸一滞:“1999年,纳米发丝实验事故,参与者:Annabelle·贝,亚斯父亲,苏蓓祖父……”
后面的内容被突然涌入的乱码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猩红的警告:“她回来了,带着当年的真相。”
风卷着雾气掠过发梢,苏蓓抬头望向“发匠屋”的方向,阁楼的窗户在暮色里像只紧闭的眼睛。她捏紧那枚徽章,碎钻硌着掌心,像颗即将引爆的种子。
Annabelle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那场横跨两个时空的实验事故藏着怎样的秘密?亚斯的沉默、晴空的阴谋,甚至她的穿越,是不是都与这个消失了二十年的女人有关?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蓓猛地回头,却只看见雾气里摇曳的树影,和一片悄然飘落的银杏叶——叶面上用纳米级针孔刻着个微小的“安”字,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诡异的银光。
(https://www.piaotian55.com/book/3353413/11110818.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ot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