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温泉
白家祖宅的早饭在前院的偏厅。
白重山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碗灵米粥和两碟小菜。
苏阳走进偏厅的时候白重山的目光从粥碗上抬起来。
白恋雪跟在苏阳身后。
白重山的目光在白恋雪脸上停了一秒。
白恋雪的脸和昨天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白重山不需要天眼通也看得出来。
白恋雪的步幅比平时小了，走路的姿态从英姿飒爽变成了微微内敛，下意识地靠近苏阳。
白重山的手拿起了粥碗，喝了一口。
“坐。吃。”
苏阳坐在右侧，白恋雪坐在左侧。
白恋雪坐下的时候她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缓慢地坐稳了。
白重山的目光在粥碗上方停了一秒。
他没有出声。
早饭吃完后，白重山放下碗筷。
“苏阳，龙渊山的温泉你去过吗。”
苏阳说道。
“没有。”
白重山说道。
“白家祖宅后面有一处天然温泉，灵力浓度比龙渊山的温泉高三倍，水温常年保持在四十二度，温泉中的灵力有疗伤和恢复经脉的效果。”
白重山说道。
“你在天和工厂的战斗虽然没有受伤，但混沌本源的消耗不小，去泡一泡，恢复恢复。”
苏阳说道。
“好。”
白恋雪放下碗筷。
“我也”
白重山咳了一声。
“丫头，你留下，帮爷爷收拾祠堂。”
白恋雪的嘴巴张了一下。
白重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
“去。”
白恋雪的嘴巴合上了，她站起来，走的时候从苏阳身边经过，她的手指在苏阳的肩膀上碰了一下。
苏阳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恋雪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苏阳的天眼通读出了她的唇语。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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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祖宅的温泉在后山的半山腰。
苏阳沿着石阶走了约一刻钟。
温泉的位置一块天然岩石围成的水池，水池的直径约五丈，池水清澈，池底的岩石上有灵力纹路在发光。
蒸汽从水面升起，雾气在半山腰弥漫。
苏阳的天眼通扫了温泉的灵力数据。
白重山没有夸大，灵力浓度确实比龙渊山的温泉高三倍，水中的灵力属性中性偏暖，对经脉的恢复有极好的辅助效果。
苏阳脱掉了外衣，走进了温泉。
水温四十二度，热度从脚底渗入皮肤，顺着毛孔进入经脉。
苏阳盘坐在池底的岩石上，水面到他的胸口。
他闭上了眼睛。
混沌本源在经脉中运转，温泉的灵力从体表渗入，和混沌本源产生了微弱的共鸣，经脉在两种灵力的滋养下缓慢恢复。
天和工厂的战斗苏阳调动了吞灵树、混沌本源和搜魂术，三种手段的消耗加在一起他的混沌本源储备少了约一成。
一成的消耗不大，但不恢复积累下去会影响状态。
苏阳的呼吸放缓了。
水面平静，蒸汽升腾。
苏阳的天眼通在全功率运转中分出了一小部分用于周围环境的监测，半径五十丈内的灵力波动全在监控之下。
一刻钟后。
苏阳的天眼通捕捉到了一个灵力波动源。
距离三十丈，方向温泉的另一侧，从山道上走下来。
灵力波动的强度先天境巅峰到筑基境之间。
特征苏阳的天眼通对这个灵力波动非常熟悉。
杨秋蝉。
苏阳的眼睛没有睁开。
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一步一步，节奏稳定。
脚步声在温泉池边停了。
杨秋蝉的声音从池边传出来。
“有人？”
苏阳没有出声。
他的身体大部分浸在水里，蒸汽弥漫，池边的视线能见度不超过两丈。
杨秋蝉的脚步往前移了两步。
“喂温泉里有人吗？”
苏阳依然没有出声。
杨秋蝉的脚步又往前移了一步。
苏阳的天眼通监测到杨秋蝉的位置她站在温泉池的北侧边缘，距离苏阳的位置约四丈。
蒸汽正好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杨秋蝉没有得到回应，她的脚步停了。
苏阳的天眼通捕捉到了杨秋蝉的动作。
她在脱衣服。
苏阳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手指在水下叩了一下膝盖。
杨秋蝉的外衣落在了池边的岩石上，第二层，第三层。
苏阳的天眼通自动聚焦了杨秋蝉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又叩了一下。
天眼通关了。
但关之前的最后一帧画面已经印在了他的识海中。
杨秋蝉的身体在白色的蒸汽中，浴巾裹在身上，从锁骨到膝盖上方。
水声。
杨秋蝉走入了温泉。
水花从北侧传来，轻微的。
苏阳的位置在南侧，两人隔着约四丈的距离，蒸汽在中间。
杨秋蝉的声音从蒸汽的另一侧传来。
“白前辈说温泉这个时辰没人看来是真的，这蒸汽够浓的。”
她在自言自语。
苏阳在水中没有动。
他的呼吸放到了最低灵力波动压制到了几乎为零。
杨秋蝉在水中活动着肩膀，水花声断断续续。
“这水的灵力确实比龙渊山好，经脉通畅多了。”
苏阳在心里做了一个推演。
选项一，出声，告诉杨秋蝉自己在这里。
后果杨秋蝉大概率会先把他从温泉里踹出去，然后追着他从后山追到前院。
选项二，不出声，等杨秋蝉泡完离开。
后果如果杨秋蝉往南侧移动，两人距离缩短到两丈以内，蒸汽挡不住，她会看到他。
选项三，悄悄从南侧的岸边上去，趁蒸汽遮挡溜走。
苏阳选择了选项三。
他的身体在水中缓慢移动，往南侧岸边靠。
移动产生的水波极小。
苏阳的身体从池底的岩石上起来，双脚在水下踩着，一步，两步。
第三步。
他的脚踩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
岩石松动了。
不是岩石的问题，是温泉的池底经过数百年的灵力浸泡岩石的连接处变脆了。
岩石从池底脱落，往下沉，苏阳的脚失去了着力点，身体往前倾了一寸。
水花不大，但在安静的温泉中足够明显。
杨秋蝉的声音从蒸汽的另一侧传来。
“谁？”
苏阳的身体在水中稳住了。
他没有出声。
杨秋蝉的灵力波动骤然升高，从放松状态变成了警戒状态。
她的身体在水中移动了，方向苏阳的方向。
苏阳的手指在水下叩了一下。
杨秋蝉的速度比苏阳预期的快。
两丈，一丈半，一丈。
蒸汽在她推进的水波中被拨开了一道缝隙。
杨秋蝉的身影从蒸汽中出现。
她的浴巾还在身上，但因为水中的动作浴巾从锁骨滑到了
更低的位置。
苏阳站在水中，水面到他的腰部。
杨秋蝉的身体从水中站起来，水面到她的腹部。
两个人的距离一丈。
蒸汽从两人之间散开了。
杨秋蝉看到了苏阳。
苏阳看到了杨秋蝉。
空气中只有温泉的水声。
杨秋蝉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嘴巴张开了。
苏阳的手指在水下叩了一下。
“三姐。”
杨秋蝉的浴巾在她刚才急速移动的时候从身体上滑落了。
浴巾浮在水面上，慢慢飘远。
杨秋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又抬头看了苏阳。
苏阳的目光他控制不住在杨秋蝉身上停了一秒。
杨秋蝉的反应从震惊到。
她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体往水里蹲了下去，水面从腹部升到了锁骨。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阳你……”
苏阳的手从水下抬起来，掌心朝前。
“三姐，我先到的，我不知道你也……”
杨秋蝉的灵力波动从警戒变成了爆发的前兆。
苏阳的手指在水下叩了一下。
“三姐冷静”
水花炸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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