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滚回昆仑

海长老从岩石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穿过一里的海面，落在龙渊号船首飞出的那个黑点上，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半分。

“筑基境。”

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声音不大，但宫本一郎在十步之外听得清清楚楚。

宫本一郎的手按在了太刀的刀柄上，“阁下，龙组的人来了，是否需要——”

海长老抬了一下手，宫本一郎的话停在了嗓子眼里。

苏阳的身影在半空中放大，从黑点变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黑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和三百里外龙渊山上那个打碎测龙碑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

海长老的金丹在丹田中转了一圈，灵力从丹田涌入经脉，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膜，光膜的厚度约三寸，密度是筑基境灵力防护的七倍。

苏阳落在了岛屿最高点的岩石平台上，脚底碰到岩面的声音很轻，但岩面从接触点向外裂开了三条缝。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五步。

海长老的目光从苏阳的脸上扫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回脸上，“莫问天的投影被你拍碎了，昆仑宗派我来，本以为至少是个金丹中期。”

苏阳的手垂在身侧，“你可以试试。”

海长老没有立刻动手，他的目光在苏阳身上停了两秒，灵力感知从金色光膜中延伸出来，碰到了苏阳体表的混沌本源屏障。

灵力感知碰到屏障的瞬间，海长老的瞳孔收缩了。

他的灵力感知被吞了，不是被弹回来，不是被阻挡，是被吸收了，干干净净，像石子扔进了无底的深潭。

海长老的手按在了腰间长剑的剑柄上，“你身上的东西，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

苏阳的手指在大腿侧面叩了一下，“你说对了。”

海长老拔剑了。

剑光从剑鞘中射出的瞬间，岛屿最高点方圆十丈的空气被剑意切割成了碎片，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光点，像一场微型的流星雨。

金丹境的全力一剑。

剑气从剑尖射出，颜色从银白变成了金色，金色的剑气在空中膨胀到了两丈宽，携带着金丹灵力特有的压缩密度，直取苏阳的咽喉。

苏阳没有躲。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掌摊开，掌心朝前。

混沌本源从掌心涌出，淡紫带青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了一个光点，光点的密度比海长老的金色剑气高了一个量级。

金色剑气撞上了苏阳掌心的光点。

没有声音。

剑气在接触光点的瞬间从金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无色，从有形变成了无形，被混沌本源一层一层地分解、吞噬、消化。

海长老的手臂往后弹了一寸，他的脚底在岩石上磨出了两道白印，“不可能，金丹境的剑气——”

苏阳的掌心光点没有消散，它从苏阳的掌心飞了出去。

速度不快，但轨迹笔直，像一颗慢速的子弹，朝海长老的胸口飞去。

海长老的长剑横在胸前，金色光膜的厚度从三寸增加到了六寸，丹田中的金丹全速旋转，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前构筑了三层防御。

光点碰到了第一层防御。

穿了。

碰到了第二层。

穿了。

碰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是金丹灵力直接凝聚的实体护盾，密度是前两层的三倍。

光点在第三层护盾上停了半息。

海长老的牙齿咬在了一起，手腕翻转，长剑从横挡变成了刺出，剑尖对准了光点的中心，金丹灵力沿着剑身灌入剑尖，试图从正面击溃光点。

光点——吞了剑尖的灵力。

然后穿过了第三层护盾。

海长老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脚底踩碎了岩石的边缘，碎石从山崖上滚落。

光点停在了海长老胸口前方三寸的位置。

苏阳：“你有两个选择。”

海长老的额头上有汗，汗珠沿着鼻梁往下滑，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胸口前方三寸的那个光点，光点的温度，他能感受到——足以熔化他的金丹。

苏阳说，“第一，告诉我海心殿里有什么，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回昆仑。”

海长老的喉结动了一下。

苏阳说，“第二。”

光点往前移了一寸，距离海长老的胸口只剩两寸。

海长老的长剑从手中滑落，剑身碰到岩石的声音在安静的山顶上格外清晰。

“海心殿——”海长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殿内有一把钥匙，龙形，金色，和龙渊山地脉中的那把，一模一样。”

苏阳的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把钥匙。

光点从海长老胸口前方退回了苏阳的掌心，消散了。

海长老的膝盖弯了，不是被压的，是腿软了，金丹境的修士在苏阳面前腿软了，他的手撑在岩石上，大口喘着粗气。

苏阳转过身，目光越过了山崖的边缘，落在了山脚下的海岸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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