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9 章 观山河悟天元
斗转星移，岁月流逝。
顾盛酩一直端坐于此，静观天上星辰变幻，静看花海几度枯荣，静待故人的苏醒。
如此一片净土，恰适悟道。
当指针指向夜的第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发生了变化，万物分崩离析，回归最纯粹的本质——灵。
无论是有形之物，还是无形之物，一切都由无数的微小的灵构成。
顾盛酩伸出手，轻轻一点，指尖所触的草叶，瞬间分解成无数淡绿色的微光，如同萤火一般在夜里飞舞。
看着这些光点飞向远方，缓缓闭上眼。
刹那间，他的灵识如同潮水一般向四周便已经扩散，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几息之间，方圆十万里，尽在眼中。
无论是一片随风飘摇的叶子，还是一片枯落的花瓣，或是一滴自叶尖垂落的水滴，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切仿佛慢了下来，又好似没有慢。
滴嗒……
水珠滑落，碎作点点星光。
顾盛酩睁开眼，看着手指上残留的水泽，又抬头看向天穹。
晴空万里，星河璀璨。
却有一场细雨，悄然而至。
沙沙沙……
在夜的第二刻，下雨了。
亿万万数的细小雨滴从天而降，将世界蒙上一层朦胧的幻纱。
顾盛酩身处其间，任由雨落到身上。
一滴，又一滴……
雨落在草叶上，敲出轻轻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他清楚的看到，每一滴雨落下的轨迹，他清晰的听到，每一滴雨留下的声音。
他还看见，自己倒映在雨滴中。
数不清的雨滴，倒映着数不清的他。
他伸出手，接住一滴雨。
雨滴落在掌心，却没有破碎，而是小幅的弹了一下又一下，最终变成一个扁扁的椭圆。
这时，又一滴雨落下。
两滴雨碰撞，融合，变成更大一滴雨。
慢慢的，它们不再是一滴雨，而是一摊水，静静躺在顾盛酩掌心，平静又清澈，倒映着他。
随着一滴又一滴雨落下，小小的掌心逐渐装不下了。
顾盛酩微微侧手，让掌心的雨水倾出。
流下的细小水柱在他眼中，又变成了一条垂天瀑布，宏伟壮观。
天地大也，天地小也。
天地广之，天地狭之。
天地者，亦我者……
在夜的第三刻，雨停了。
空气中，残留着落花的芬香。
风吹过，一片片火红的花瓣飞上高空，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未熄的火星，忽明忽暗。
顾盛酩又睁开眼，看向那些花瓣。
花瓣上下翻飞，最终落入花海。
留下一点微光，越来越亮。
兀然，红色的焰火升腾而起。
火焰越燃越烈，越烧越广，不过片刻，整片花海已然化作汹涌火海，可又没有任何事物焚毁。
顾盛酩端坐其间，静观火海滔滔。
火势忽而迅猛，如狂澜怒涛，忽而柔和，如一池静水。
渐渐的，火势小了。
映照方圆十万里的火海逐渐收缩，最终只留下零星火苗，在繁华的花海中陆续熄灭。
至此，先前那场雨的痕迹，消失了。
温暖的风轻轻吹过，两片形似太极鱼的白色花瓣向着顾盛酩缓缓飞来。
一片燃着一粒小小的火星，一片挂着一滴即将落下的水珠。
二者在风的吹动下，一边飞，一边旋转，最后在落入顾盛酩掌心的那一刻拼合相接。
嗡！
顾盛酩灵海核心的水火星辰开始迅速自转，红蓝两色不断闪烁，灵海空间随之震荡。
顾盛酩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疑惑。
下一秒，那颗好不容易才融为一体的水火星辰竟然再次一分为二了！
但二者并未如之前未融合时那般各居一边，而是依旧在旋转。
渐渐的，二者的轨迹稳定下来。
定眼一看，不正是太极中阴阳鱼眼所在的位置吗？！
也就是说，二者从原先的一体太极，分化成了阴阳鱼眼，从而构成了一个更大的太极。
而这个太极，便是顾盛酩整个灵海。
就在太极成型的一瞬，顾盛酩的灵海直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膨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比原来的灵海大了上百倍。
此时，他的灵海空间已经大到足以容纳一座直径万里的小天地！
想明白什么，顾盛酩心念一动，便将自己那座广阔无垠的小世界挪入这片灵海空间之中。
果不其然，二者完美契合。
虽然这一步和书上教的不一样，但顾盛酩知道他的路与其他人不同，流程不一样就不一样吧，还能炸死他不成？
“天元？轻而易举！”
他正得意着，忽然，灵海空间的深处，一道泛着淡金色光芒的裂缝毫无征兆的裂开了，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其中。
而这道裂缝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未成熟的仙源。
许是感应到他的灵海已经足以容纳它的诞生，所以它就疯狂吸收灵气，想要彻底凝聚自身。
但是……
顾盛酩的小世界也在这里，受到这股引力的牵引，小世界竟也开始往裂隙的方向移动。
察觉到此，顾盛酩脸色骤变。
“坏了！”
“坏了坏了！”
此刻他也顾不上别的了，只想将小世界从灵海空间里拖出来。
但仙源又不傻，它怎么可能放任这么一团精纯至极的灵气聚合物跑了呢？
于是，一场拉锯战开始了。
一时间，顾盛酩的灵海空间乱成一锅粥，各种各样的力量碰撞，场面堪比火星撞地球，那叫一个震撼。
眼看局势僵持不下，顾盛酩直接现身灵海空间，来到那道裂缝前。
“会说话吗？”
“……”
仙源理都不理他，继续吃。
顾盛酩啧了一声，暗金色的眼眸出现了一瞬的变化，形似黑洞的符文一闪而过。
“我都不急你急啥？”
说罢，他邪魅一笑，直接左手一个黑洞，右手又一个黑洞，直接塞进了裂缝之中。
“慢慢吃！宝贝！”
“！！！”
仙源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要将这两个东西吐出来，但顾盛酩可不会让它如愿，卯足力气往里塞。
看着疯狂往外吐灵气的裂缝，他愈发来劲，嘴角疯狂上扬。
“桀桀桀，别客气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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