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龙焰焚烧义渠城
义渠王城大门来了三个人。
被王城门守卒带进来的时候,这三个人的样子着实狼狈。
三个人个人身上有烧伤,皮肤焦黑,边缘卷起来,伤口没有经过处理,用几块破布随意裹着,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们两只眼睛睁得很大,眼白上全是红丝,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一整夜没合眼的人的样子。
赛因把他们带进来的时候,翟荣正在殿里坐着,国师阿术在侧,将军折木赤等几人正与义渠王翟荣讨论军务。
那三个人一进殿,跪下去,有气无力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嘶哑地开口,
"奴……奴是苍鹰神教捕奴营的香火守,奉沙尔巴执事之命,来向大王禀报……"
翟荣的眼神动了一下,"讲。"
"昨日傍晚,赤石谷……有妖女带妖物来袭,"
"妖物形体巨大,翅膀遮天,口中喷火……碰到什么烧什么的火,石头也烧,土墙也烧,碰到人……就没了"
他停了一下。
折木赤皱起眉头,"把人烧死?"
"被妖物一下子烧成灰了........"
听到这里,所有人就猛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惊愕。
殿里沉默了。
"妖物共有三头,从北面入谷,沙尔巴执事……执事命奴等先行撤离,说是事急,要奴等来义渠王城禀报,奴等……奴等出谷的时候,回头看,赤石谷里已经全烧起来了。"
翟荣听到这里,开口了:"沙尔巴人呢?"
那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是极短的一眼,短到像是没有——但翟荣坐在上首,把这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沙尔巴执事……被困于那林中大火,"最先开口的那个香火守低下头,"命奴等先行,后……已不见执事踪迹。"
翟荣斟酌了一下。
沙尔巴的情况可以是两种:
第一种,真的被烧死了。
第二种,沙尔巴命手下来王城报信,自己转头跑了。
两种解读,哪种是真的,眼前三个人就算知道,也未必敢说。
如此剧烈的烧伤,能活着回来,已是大幸之事。
翟荣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追。
他把目光移向苍鹰神教国师阿术。
阿术低着眼帘,手叠在腹前,表情是他惯常的那种沉静,但那双手的指节捏得比平时紧了一点。
"国师,"翟荣叫了一声。
"臣在。"
"汝对这三人进行医治,务必医治好他们,另外细问昨夜详情。"
翟荣顿了一下,"妖女的样貌,妖物的形体,所带兵马——有什么问什么,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待呼衍虎回报之后,一并议。"
"臣领命。"国师阿术起身,往那三人方向走去,走了两步,翟荣又开口了。
"国师且慢。”
国师阿术停住,"大王。"
“再增派几队斥候骑去搜寻一下。”
"沙尔巴那边,若有音讯,即刻来报。"
这句话说得很平,但国师阿术对着义渠王翟荣叩拜着,没有人看到他脸上那一丝皱眉的表情。
"是。谨遵王令。"他说罢,便告退了,然后带着烧伤回来三人去了自己的别馆。
看着国师告退,义渠王翟荣脸色不变,站起来,往殿外走。
“王上,此番........”
“不,诺有飞行妖物,想必那库赛特妖女已驾妖而至。”
义渠王翟荣的一番话,让大将折木赤顿时愕然,一阵沉默。
翟荣走出殿门,从大殿高台光往北面看。
北面似乎仍有一层朦胧的烟,比早晨更淡了一些,但还没散。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从北面天际线上出现的,有个什么东西似乎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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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渠拿着单筒望远镜,俯视整个义渠王城。
整座城的"靴子"轮廓在这个高度上呈现得非常清晰。
东南角——城墙在这里拐了一个弯,绕过了那片旧沼泽。
城墙的高度在拐角处明显降低了一截,而且墙体上有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阿依古丽说的"年久失修"没有夸张,有些裂缝宽得能塞进去一只手。
朝南的南门是整个义渠王城最像样的城门,两扇木门,上面钉着铜泡钉,夯土城墙上上方搭了一个简易的木结构平台——类似于中原城池的城楼,但寒酸得多,就是几根木柱子撑起来一个棚顶,棚顶上铺了一层兽皮。
城门是关着的。
门上门下都有人——大约十来个。
站在门洞两侧,有的拄着矛,有的背着弓,姿势松松垮垮的,明显不是临战状态。
南门城头上也有人。
间隔不太均匀地站着一排,大约二三十个,有几个在往南面张望。
内城。
伊晨把望远镜对准了城西北角的内城区域。
石墙。灰色的。比外城的土墙颜色深很多,在正午阳光下反射出一种暗沉的光泽。
"三个人叠起来的高度"——大约五米出头。不算高,但石墙和土墙不是一回事,石墙结实,不怕雨淋,不会开裂。
内城墙上有垛口——规整的矩形缺口,间距均匀,每两个垛口之间大约两米。
内城门朝西南——能看到门洞的位置,两扇门,阿依古丽说的"铜皮包木门"。
门口站着人,看不清几个,但确实有。
大殿。
内城正中的大型建筑,是整个义渠王城里最大的单体建筑。
不是中原那种飞檐翘角的宫殿,而是一种草原风格的石基大帐——底座是石头垒的方台,上面搭的是一个超大号的帐篷式结构,顶部覆着厚厚的黑色毡布。
看着挺气派的,但跟中原诸侯的宫殿比,也就是个加大号蒙古包。
大殿东侧——
有了。
伊晨的瞳孔缩了一下。
大殿东侧,确确实实有一栋独立的单层石屋。
城内兵力看着并不大,也没有强力大型床弩等城防武器。
于是她决定她自己带着两条龙,先对义渠王城发起攻击。
回头看了一下后方几百米外的青龙雷哥。
挥了挥手,就现在。
"卓耿。"伊晨趴在鞍座上,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黑龙的竖瞳动了一下。
"下去。"
卓耿从三百米的高度开始俯冲。
龙的俯冲不像猛禽那样收翅折叠,卓耿的翅膀太大了,完全收拢反而会导致失速。
它的做法是把翼膜绷紧,翅膀往后压成一个大角度的后掠姿态,整个身体变成一个黑色的箭头形状,头朝下,尾巴朝天,后腿缩在腹部。
伊晨的头发被风压成了一片黑色的旗,紧贴在后脑勺上。
面颊上的皮肤被风压出了褶子,眼睛被逼得只剩一条缝。
伊晨把面罩往上提了提。
几十秒内从千米高度下降到百米高度。
速度还没完全减下来,黑龙卓耿像一枚超低空掠过的导弹,从义渠王城的东南角城墙上方"唰"地扫了过去。
翼尖带起的气流砸在城头上,几个蹲在垛口后面的守军直接被风掀了一个跟头——有一个没抓住垛口,从城墙内侧翻了下去,"啊——"的惨叫声被风声盖了大半。
黑龙卓耿没有停留。
它从东南角掠过后拉起高度,在城的东侧兜了一个弧线,然后——
从正南方向,对准南门,飞了回来。
这次它没有俯冲。
缓慢地、沉重地、不可阻挡地逼近。
义渠王城的守军从城头上,先看到的是翅膀。
黑色翼展占据了半个天幕,像两扇正在合拢的黑色大门。
翼膜上的脉络在透过的阳光下呈现出暗红色,像是血管在搏动。
然后是身体。
漆黑的鳞甲覆盖着整个躯干,一片一片的,跟中原的鱼鳞甲排列方式相似但尺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一片鳞甲都有砧板那么大,表面微微隆起,边缘锋利得像刀刃。
然后是头,巨大的龙头从翼影中探出来的瞬间,城头上有好几个守军的膝盖同时软了。
黑龙卓耿从正面看像一把黑色的铲子——宽阔的额骨、深陷的眼窝、向前突出的上颚和微微张开的嘴。
接着,骇人幽蓝色的光,从喉咙深处往外透,像是有人在龙嘴里点了一盏蓝色的灯笼。
那是龙焰即将释放的前兆——火囊里的燃料在高速混合,温度急剧攀升,可燃气体在口腔中积聚到一定浓度后就会被点燃。
从积聚到释放,大约三到五秒。
这三秒内,守城的义渠兵吓怕了,有的直接从城墙上内侧跳了下去。
外城城墙高四米,运气好不会摔死。
还有兵被吓懵了,不是不想跑——是腿真的不听使唤了。
他们蹲在垛口后面,身体蜷成一团,手抱着头。
有人在喊。有人哭泣。有人趴地蹲伏。有人抱头鼠窜。
城门口上下乱作一团。
龙焰释放了。
是朝着南门城楼喷射而去。
龙焰带着是一种低频的"嗡——",从卓耿从张开的嘴里喷出,这是点火的起手式。
接着是"嘶嘶嘶嘶嘶——"的连续撕裂声,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巨大的砂轮机磨一块同样巨大的钢板,金属与金属之间的尖啸,频率高到让人太阳穴发胀。
那是等离子态火焰的声音。
卓耿的龙焰核心温度超过五千摄氏度——在这个温度下,空气中的氮气和氧气分子被电离,形成了等离子体。
等离子体火焰中央是亮青色,边缘是带着一丝紫的蓝色边缘——像是把天空中最纯的那一块蓝色抠下来,塞进了一个锥形的容器里,然后往外射。
这道蓝色的锥形火流从卓耿嘴里射出,长度几十米,末端在空气中散开成一朵蓝白色的焰花
砸在了南门上。
准确说,砸在了南门的门洞正上方。
城门上的城楼、木柱、横梁、兽皮棚顶。
这些东西在龙焰接触到它们的那一瞬间——没有"燃烧"这个过程。
没有冒烟、没有起火苗、没有由外及内的碳化——
它们直接消失了,直接灰飞烟灭。
接着,城墙的石头如岩浆般迅速融化...........烧红的岩浆到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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