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2章 混沌之种
秦枫盯着那条裂缝，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是具体的形状，而是一种感觉，像被一双眼睛盯着。
那双眼睛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意志。
“是什么？”他问。
苍澜域主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结印，身上的白光又亮了几分。
光罩稳定下来，裂缝里的雾气暂时被压制住了。
“坐下来。”他道，“这个故事很长。”
众人在阵法外围坐下，五十多个人，围着阵法坐成一个半圆，苍澜域主站在阵法中央，像一根撑天的柱子，把整个洞穴的重量扛在肩上。
“你们都知道混沌回归。”他缓缓道，“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宇宙的能量就会失衡，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洗，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混沌回归不是自然现象。”
阳烬愣住了：“不是自然现象？那是什么？”
苍澜域主看着他，眼神复杂：“是净化。”
众人面面相觑。
苍澜域主继续道：“混沌之眼是宇宙的意志，它维持着整个宇宙的运转，但维持运转需要消耗能量，消耗能量就会产生废物，这些废物不能留在宇宙中，否则会污染一切，所以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混沌之眼就会把这些废物释放出来。”
他指了指身后的裂缝：“就是这里，归墟，是混沌之眼的排污口。”
秦枫心中一震，他想起混沌之渊，想起圣城，想起那些混沌能量狂暴的地方，那些地方，都是混沌之眼净化废物的通道。
“那混沌回归……”他喃喃道。
苍澜域主点点头：“就是排污，那些废物在归墟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扩散到整个宇宙，混沌能量会摧毁一切秩序，让一切重归混沌，等废物排干净了，宇宙又会重新演化，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冰璃忽然开口：“那混沌天尊想取代混沌之眼，是为了什么？”
苍澜域主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问题，混沌天尊想取代混沌之眼，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力量，他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让宇宙不再需要净化。”
阳烬倒吸一口凉气：“这能做到吗？”
苍澜域主摇摇头：“不知道，他试了，失败了，但他留下了七颗混沌心，留下了传承，希望后来者能完成他的心愿。”
他看向秦枫：“那个人就是你。”
秦枫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天衍真君说的话，“混沌天尊想取代混沌之眼，从根本上解决混沌回归，他失败了，但你不一样，你不想取代混沌之眼，你只想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出发点不同，路就不同。”
“前辈。”他道，“我不是混沌天尊，我没有他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想守护五大星域，守护我的家人和朋友，至于取代混沌之眼我没想过。”
苍澜域主看着他，忽然笑了：“混沌天尊也没想过，他一开始也只是想守护五大星域，但走着走着，他发现守护是不够的，你阻止了一次混沌回归，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混沌之眼还在，混沌回归就永远不会停止。”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迟早会面临和他一样的选择。”
秦枫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至少现在回答不了。
“前辈。”他转移话题，“您说裂缝下面的东西要醒了，是什么东西？”
苍澜域主的笑容收敛了，表情变得凝重。
“是混沌之眼的净化物。”他道，“但不是普通的净化物，一万两千年的积累，那些废物已经凝结成了实体，它有意识，有本能，它只想做一件事，冲出去，扩散到整个宇宙。”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叫它‘混沌之种’。”
“混沌之种？”秦枫皱眉。
苍澜域主点点头：“它是混沌回归的种子，一旦它成熟，就会爆发，释放出足以毁灭五大星域的混沌能量，我在这里守了一万两千年，就是为了阻止它成熟。”
他看向身后的裂缝，眼神变得凝重：“但它最近开始苏醒了，我的封印压不住它了，最多三个月，它就会破封而出。”
三个月。
秦枫的心沉了下去，之前凌霜说半年，现在苍澜域主说三个月，封印松动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我们能做什么？”他问。
苍澜域主看着他，缓缓道：“下去，到裂缝下面去，找到混沌之种，在它成熟之前毁掉它。”
阳烬瞪大眼睛：“下去？下到那里面？”
苍澜域主点点头：“只有这个办法，封印只能拖延时间，毁不掉它，要彻底解决问题，必须从根源上下手。”
秦枫看着那条裂缝，灰黑色的雾气在里面翻涌，像一头饥饿的巨兽张开了嘴。
“下面有什么？”他问。
苍澜域主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下去过，一万两千年来，我一直在上面镇压，下面的情况，我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混沌天尊下去过，他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上来。”
众人沉默了。
混沌天尊，超越域主级的存在，下去之后就再也没上来。
阳烬的脸色发白：“那我们下去，不是送死吗？”
苍澜域主看着他，缓缓道：“也许是，但如果不下去，等混沌之种成熟，五大星域所有人都会死，不是送死，是被杀。”
阳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枫站起身，走到阵法边缘，光罩在他面前，灰黑色的雾气在另一面翻涌。
他能感觉到，雾气里有某种东西在注视着他。
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本能，吞噬一切的本能。
“我下去。”他道。
阳烬急了：“秦枫！”
秦枫回头看着他：“你说过，死也要死一起，现在怕了？”
阳烬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得，被你拿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秦枫身边：“一起。”
剑无尘站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无痕剑。
冰璃站起来，站在秦枫另一边。
焚海站起来，举起双锤：“烈阳军，没有怕死的。”
五十多个修士，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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