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纵横捭阖（7）

随着西川使团频有出动，这使虞都内外、三陵邑的街巷间悄然出现了舆情，这其中受到热议的便是国朝将要打仗的传言，连带着在民间也生出一些事端来，毕竟自大虞立国以来，对外的关系都是不太好的，这不是大虞好战，纯粹是大虞所处位置太过特殊，连带着朝野间敌视西川、北虏等国的不在少数。

“这舆情传动的迹象不寻常啊。”

虞宫，大兴殿。

盘坐于罗汉床上的楚凌，御览着锦衣卫汇总的密报，神色间是没有变化，然言语间却透着几分别样语调，“这才安生了多久，便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想以此搅动民间秩序，使朝廷陷入到被动下，哼，看来朕这些年杀人少了，叫有些人觉得朕不会杀人了！！”

讲到这里，楚凌重重将密报拍到案几上。

臧浩、庞虎、严政三人闻声无不低下脑袋，作为锦衣卫高层，他们是时来御前觐见天子的，是故对天子是很了解，如今天子有此举止，那根本就不用多猜，必然是因为近来发生的事情生怒了。

“陛下，据锦衣卫所查，这次掀起的舆情之中，是藏有多股势力暗中搅动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臧浩低首道。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单独的群体，也趁着舆情被推动的过程中掺合其中，但这一类多是虞都、三陵邑、京畿治下的私营工坊主，且从事的行当与军需供应有着直接联系，是故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就……”

“关于这类的移交给对应有司查办，锦衣卫不是办这些小事的。”楚凌冷哼一声，便将此事给拍板敲定了。

“臣等遵旨。”

几人立时道。

对于这一类的现象，楚凌在极早时就预料到了，毕竟在利益的驱使下，是会叫一些只认利益的人，去明里暗里的去做一些事的，如果利益足够大的话，即便是冒着杀头灭族的风险，那也不是不能去做的。

所以在楚凌的内心深处，早就明确了要严格监察私营群体的想法，甚至牵扯到国计民生的重要领域，楚凌是断不会叫私营群体涉足其中的，即便在过去因为一些缘由，使得私营群体踏足其中了，但在契机到来后，会逐步的将他们给驱逐出去。

“……在这等不正常的舆情攻势下，锦衣卫结合隐龙卫传回的各项情报，已发现了一些隐藏极深的西川、北虏、南诏余孽所派隐秘力量。”

臧浩继续禀明着情况，“尽管西川使团在这段时日，一直都老实待在四方馆，但私下却是有人偷潜出去的，不过这次的舆情攻势，跟西川所派隐秘力量没有直接关系，他们想要接触与了解的恐是别的事宜。”

“而在这过程中，北虏及南诏余孽的隐秘力量，则一改往日静默的状态，在虞都内外、三陵邑、京畿一带有意识的进行散播谣言，可在追查之下，锦衣卫内部的研判，是这些冒头的都是小喽啰，这没有牵扯到真正的大鱼……”

隐秘战线的工作不好做啊。

听到这些的楚凌，别看表面没有变化，然心中却生有唏嘘与感慨，尽管在过去这些年，锦衣卫不断增扩人手，以追查潜伏到大虞境内的敌对势力，但是这架不住大虞跟各国接壤的地方多啊。

即便是在这过程中，有着一批批的暗桩密探被查出，被逮捕，被处决，但是在不定期下就会有新人渗透进来，关键是他们彼此间还都不认识，甚至连往来都没有，这无疑是对侦查难度的极大考验。

也是基于这样的情况，锦衣卫在过去这几年间迎来了一次大的发展，除了在中枢层面的组织构架外，于地方层面的组织构架也同步铺开，如今在大虞所辖十八道及一应府县均设立对应级别的分衙，这形成了中枢—道—府—县四级联动的运转体系，当然除了明面上的，还有在暗处里筹建的，这为的就是确保大虞核心利益不受损失。

因为牵扯到一次大的扩张，这使楚凌对于锦衣卫的吸纳群体是极为严格的，主要是从羽林这边补充的，毕竟活跃在隐秘战线的队伍，如果不能确保内部的纯洁性，那么国朝利益就何来捍卫之言？

正是因为这一决断的明确，才使黄龙所统羽林军规模在九万余众，不然的话，突破到十二万众是一点问题没有。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随着锦衣卫的大幅度增扩，使得臧浩、庞虎、严政这帮锦衣卫高层，在朝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尤以臧浩为最，毕竟在楚凌的眼里，锦衣卫是国之利刃，是维护国朝利益的最锋利那把刀，所以该有的待遇与权柄必须要匹配到才行。

“有哪些该共享到理藩院，有哪些要抓紧排查，有哪些要向下传递，你们要从快拟一份章程来。”

过了许久，楚凌才伸手示意，“朕就一个原则，牵扯到国朝的核心利益，一丝一毫都不能有损，藏在暗处的这些臭虫败类，给朕从快的揪出来，不管是中枢，亦或是地方，全都是这个准则。”

“今后大虞想要有更好的发展，必须要将屋子给打扫干净才行，如若连这点都办不到的话，那大虞就不要妄想有什么好的发展了。”

“臣等遵旨！”

臧浩一行立时作揖拜道。

但也是在此态势下，臧浩他们感受到深深的压力，毕竟局势变化的太快了，以至于他们多少有些没反应过来，当然即便是压力再大，他们也必须要扛起来才行，在御前当差这般久了，谁不知晓今上的脾性啊，在这等关键时候，如果他们不能顶上去的话，那或许天子不会说什么，但在今上心中的地位必然会直落的，这会带来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锦衣卫截止到今下，有一点是好的，即内部没有出现派系之争，这与皆出自于羽林一系是有直接关系的，当然小的团体抱团，这不可避免的还是出现了，也是这样，时不时的敲打一番，便是楚凌会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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