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大嫂的请求,李爱国巧破难题,杨厂
夜里八点多。
四合院里已经安静了不少。
李爱国推著自行车进了院。
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出一阵说笑声,夹杂著陈行甲和大嫂的笑声。
「爱国哥回来了!」
听见外头的动静,陈雪茹赶紧迎了出来,接过他手里的帆布包。
「大哥大嫂来了有一会儿了。」
李爱国有阵子没见这两口子了,跟陈行甲递根烟,笑道:「大哥,最近情况怎么样?」
陈行甲接过烟:「现在咱们木材厂在东北和西南都成立了分厂,年产量翻了好几番。
听厂领导说,除了供给军工和几个飞机厂的特制胶合板,剩下的都已经开始出口创汇了。」
李爱国点点头,这事儿他心里有数。
胶合板卖到西方阵营走的是海克斯科技的渠道。
东方阵营这边则是安德烈商贸公司在运作。
「哎呀,你这人真是个榆木脑袋!」
大嫂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嗔怪地白了陈行甲一眼,转头笑眯眯地对李爱国说。
「妹夫是问你自己的工作,你扯什么厂里的大事儿啊!
爱国,你大哥现在出息了,在夜大表现优秀,已经被厂里定为重点培养对象,要不了多久就能提干!」
「那恭喜了。」李爱国也为陈行甲感到高兴。
「这还不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当初帮著木材厂搞出新胶合板,就凭行甲这闷葫芦的性子,想当干部?下辈子吧!」
大嫂在这边絮絮叨叨地说著家常,陈雪茹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饭菜从厨房端上了桌。
「来来来,边吃边聊。」
李爱国虽然在机务段食堂对付过一口了,但还是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陪著,又起开一瓶酒,给陈行甲满上。
饭桌上热气腾腾。
聊的都是些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儿。
酒足饭饱,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到了九点。
大嫂还在那儿东拉西扯,眼神却时不时往陈雪茹那边瞟。
陈雪茹多通透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大嫂,你今儿和大哥特意跑一趟,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儿啊?跟咱们还见外什么。」
「咳咳……」大嫂搓了搓手。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小九斤到了该上托幼所的年纪了。
我和你大哥寻思著,想请爱国帮帮忙。
看看能不能把孩子塞进你们机务段的托幼所里。」
怕李爱国为难,大嫂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就是想求个名额,该交的学费、伙食费,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李爱国听完哑然失笑,还当是什么难办的大事儿呢。
如今机务段效益好,对职工子弟的教育投入极大。
从托幼所到高中,在四九城里都是挂得上号的,师资力量雄厚,不知道多少外单位的人挤破头想把孩子送进来。
按原则,机务段是不收铁路职工以外的学生的。
但政策也有活泛的时候,像李爱国这种级别的,手里自然是有几个内部推荐名额的。
他的名额一直空著没用,自家亲戚开口了,哪有不帮的道理。
「大嫂,看您说的,这算什么事儿啊。
明天我就去后勤那边打个招呼,把小九斤的名字报上去。」
「哎呀,爱国,真是多谢你了。」大嫂感激的说道。
「都是自家人。」
见时间不早了。
李爱国和陈雪茹便将陈行甲和大嫂送出了四合院。
刚转身往回走,正好碰见二大爷刘海中挎著个旧帆布包,垂头丧气地从外面进来。
「二大爷,今天怎么那么晚?又加班了?」李爱国觉得奇怪,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别提了,物料……」
刘海中下意识地抱怨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干咳两声改口道。
「咳,就是车间的设备出了点小毛病,耽误了点生产进度。」
「是吗……」
李爱国借著月光扫了一眼刘海中那便秘似的脸色,心里顿时明镜似的,但也没去戳破。
「那您早点歇著。」李爱国点点头,带著陈雪茹回了屋。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著李爱国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哪好意思跟李爱国说实话?
厂里现在管理混乱,生产物料根本送不到车间。
这要是说出去,岂不是自曝家丑?
「也不知道后勤上那帮孙子是怎么想的!
才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就忘了以前发不出工资的时候了!」
刘海中越想越憋屈,骂骂咧咧地往中院走。
棒梗、刘光天、刘光福这三个半大小子,正趁著黑灯瞎火,站在墙根底下「比谁尿得远」。
刘海中正低头琢磨事儿,没留神走近了,直接被呲了一裤腿。
「哎哟我操!」刘海中闻著那股子骚味,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揪住离得最近的刘光天,指著这三个小兔崽子怒吼。
「反了你们了!都给我挨个撅好屁股!」
啪啪啪.
啪啪啪.
两个半小时后。
陈雪茹小脸羞红,气喘吁吁的垫了个枕头。
「我已经算了日子,今天就应该能怀上。」
李爱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无情的工具人。
咳咳咳咳
第二天上班。
李爱国先是去了托幼所,所里面听说是李爱国的亲戚,当时就给了个名额。
回到工作室。
周高远已经把交给下属厂子生产的配件图纸给画好了。
李爱国拿了图纸,连带著名单交到了邢段长那里,由邢段长转交给一机部。
一机部看到前门机务段选择机械厂,感到有些奇怪。
只是代工的事儿,本来就是由前门机务段做主,部委很少插手,便联系了机械厂。
机械厂刘峰接到电话,眼睛瞬间瞪大瞪圆了。
他也知道声控器配件需要代工,但是压根就没有想著能拿到手。
毕竟无论是规模,还是技术师傅的水平,机械厂都不能跟轧钢厂相提并论。
电话那头语气严肃:「刘厂长,怎么?你们机械厂有困难?如果有困难,我们可以换……」
「没!没困难!」刘峰猛地站直了身子,对著话筒大声吼道。
「请领导放心!红星机械厂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辜负组织和领导的期望!我们就是不吃不睡,也要把这批配件啃下来!」
放下电话后,刘峰心中直呼这次赚大了。
别人不了解,他亲自从前门机务段进了一批声控灯,却非常明白,这玩意的产量不仅仅是几万套,将来说不定几十万套,几百万套。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红星机械厂以后还修什么破拖拉机?
直接咸鱼翻身。
兴奋劲儿过去,刘峰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眯起了眼睛。
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也砸不到他刘峰头上。
除非……有人在上面扔。
「应该是李老弟的主意。」刘峰想了想,拿起电话给李爱国挂了个电话。
当然,刘峰在电话中没有谈及定单来历的事情。
只是表示会全力配合,看上去像是公事公办,其中的道道谁都明白。
挂了电话,刘峰立刻召集厂领导班子开会。
那些领导们也很开心。
「同志们,机会难得啊!按照计划,机务段会派人来监督,咱们这边也得派个得力的人负责联络和统筹。大家议议,谁去合适?」
「我看梁拉娣同志不错。」一位副厂长举手提议。
「她技术过硬,性格泼辣,以前几个代工项目也是她跑的,有经验。」
刘峰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对!怎么把她给忘了!
这样,鉴于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我提议,破格提拔梁拉娣同志担任车间大组长,全权负责这个项目的生产调度!」
梁拉娣前阵子支援地方挖掘防空洞,虽然没有太大的功劳,也有苦劳。
一般这种情况,回到厂里面就应该提拔一二。
正好趁著这次机会,一并提拔了。
大组长比班组长(有的地方称为生产组长)高一级别。
能管理3个班组长,负责生产调度,安全之类的,脱离一线劳动,算是车间的中层领导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有了杂音。
「老刘,这……是不是太快了?」
「是啊,梁拉娣工作能力是没得说,可她那个丈夫南易……出身成分不太好啊。咱们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
刘峰拍了拍桌子:「慎重?再慎重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咱们厂翻身的关键时刻!
我要的是能干活、能打仗的人!不是查三代!」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出了问题,我刘峰负责!」
其他几个领导互相对视一眼,都闭了嘴。
谁不知道梁拉娣跟李爱国私交不错?
这时候提拔梁拉娣,那就是给李爱国面子,也是为了项目顺畅。
李爱国是在机械厂交接工作的时候,得知梁拉娣当上大组长的消息的。
「梁大组长,恭喜了。」李爱国笑呵呵的给梁拉娣倒了茶水。
「什么大组长,我就是个联络员。」梁拉娣嘴上谦虚,眉眼间却有著说不出的兴奋。
「爱国兄弟,生产配件的工作,你就交给我吧,保证给你完成的妥妥贴贴的,要是谁敢捣乱,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这个好说。」李爱国让周高远将配件图纸带过来,帮著安排了工作。
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是中午时间了。
李爱国正打算去食堂吃饭,负责油罐车生产的老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爱国,轧钢厂那边的油罐延期交付了,我们这边正等著安装呢。」
「是吗?老陈你先别急,再去催催,让他们赶赶工。」李爱国想起了刘海中的古怪神情。
「我这就去挂电话!」
老陈前脚刚走,后脚几个负责挖掘机和小飞机生产的车间主任也围了过来,个个脸色难看。
原因如出一辙,轧钢厂那边的配件全断档了。
更气人的是轧钢厂给出的理由。
为了响应一机部号召,严防集体财产流失,厂里正在进行全方位的物料盘点和流程重塑。
陈主任打了电话后,气呼呼的说道:「那个杨厂长,官腔打得比谁都响!
他说轧钢厂是重工业的脊梁。
他身为厂长必须以身作则,走程序、讲规矩,绝不能搞那种『萝卜快了不洗泥』的乱七八糟事儿。
还说咱们要是等不及,大可以去部里反映情况。」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可坐在屋里的都是千年的狐狸,谁都明白这是在故意刁难人。
就像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事情。
别人不是不给你办,而是拖你一阵子,你著急也没用。
就是这么恶心人。
邢段长也得知消息,赶来了。
「这事儿难办了,毕竟杨厂长是按照规定办事儿,就算咱们反映到一机部,也没办法解决。」
李爱国笑了:「段长,您这是『不识庐山真面目』,钻进杨厂长的套子里去了。我问您,咱们这批油罐车,最后是给谁用的?」
邢段长一愣,下意识答道:「这一批是京城南苑机场的,负责给客机加油,还有一部分是给驻军独立3团的……」
话说到一半。
邢段长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好小子!你这是要借力打力啊!」
「咱们确实管不了杨厂长,但总有人能让他那『规矩』变通变通。他想玩程序,咱们就给他找个不讲程序的对手。」李爱国笑著说道。
「行!我这就去联系南苑机场和部队!」
除邢段长回到办公室,不仅联系了机场,还一口气拨通了坦克独立第6团的电话。
坦克独立第 6团的王参谋接到电话后,勐地一拍桌子:「老邢啊,咱们两家军民合作很愉快,你们这次是怎么搞的。
难道不知道这批油罐车是给演习坦克加油的吗?
怎么著,把我们当小美家的人搞了?
还是不把我们老华野放在心上?
我可要找李云龙告状了,让他教训一下他的大侄子。」
没错,这个坦克独立第 6团原本是华野 12纵特务团,后来参加了北面战争。
回来后,才改称坦克独立第 6团,是距离京城最近的坦克团了,属于核心装甲团。
而李云龙后期被借调到华野,现在随著南亚战事的进展,赫然成为了华野中的佼佼者。
「哎呀王参谋,您消消火。」邢段长强忍著笑,语气却显得十分委屈。
「不是我们不想交货,是负责生产油罐的轧钢厂非要搞什么物料盘点,说是为了『规矩』,咱们也没办法啊。」
「哪个厂子?一机部的轧钢厂是吧?行,我找他说道说道!」
「啪!」电话被猛地挂断。
邢段长放下听筒,兴奋起来,就爱国这脑瓜子,不去当参谋可惜了。
随后,邢段长又联系了南苑机场,还有其他七八家工厂。
就在邢段长打电话的时候。
杨厂长正稳坐钓鱼台,手里夹著根中华,悠闲地看著一脸焦急的李副厂长。
「厂长,前门机务段那边的配件急著交工,后勤处的盘点什么时间结束啊。」李副厂长是真著急。
「著急什么,咱们工作不得一步一步的来吗?
老李啊,我要批评你了啊,你身为领导,要以身作则,重视规定!」
杨厂长点上根烟,看著李副厂长的样子,缓缓吐出一口烟。
「可是厂长.」李副厂长还想说话。
杨厂长打断他:「老李,你也是老同志了,规定都懂得,如果你觉得我犯了错误,大可以到部委去告我嘛,让部委领导批评我嘛。」
李副厂长被噎得半死,心里明白杨厂长这是铁了心要拿捏前门机务段,给自己立威。
这下子该如何给前门机务段解释呢。
就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了。
杨厂长拿起来,电话是一机部的老领导打来的。
听到询问前门机务段订单的事情,杨厂长又打算把老一套拿出来。
不管如何,他也没违反规定,就连天王老子拿他也没办法!
可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怒吼:「杨厂长!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杨厂长被吼得一懵:「领导,我这是按照规定在进行物料盘点……」
一机部老领导听到他又扯规定,恼火了:「盘点个屁!你知不知道独立6团刚才把电话打到部里来了?
王参谋说,要是明早见不到油罐车,他就把坦克的炮管子对准咱们一机部的大门!
还有南苑机场、航空工业局、二机部、三机部……现在五六个部委都在问我要说法!
那几个领导还找了过来,正在大领导办公室里拍桌子。
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动这帮天王老子的东西?」
杨厂长懵了:「啊?!这跟独立6团有什么关系?」
「你也不打听打听,前门机务段现在承接的是什么级别的任务!我告诉你,立刻、马上恢复生产!要是耽误了演习,知道后果!」
「啪!」
电话挂断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杨厂长心口。
杨厂长拿著电话呆愣了足足半天,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还真是动到天王老子的头上?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李副厂长,脸上竟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咳咳,老李啊,规定固然重要,但兄弟单位的急难愁盼更重要!
咱们不能死读书、读死书嘛。
传我的命令,后勤盘点立刻停止。
全厂车间马上开工,加班加点,务必准时交付!」
李副厂长被这180度的大转弯惊得目瞪口呆。
随即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李爱国那边出了奇招。
「厂长,我现在就去办。」李副厂长本来想要拿捏杨厂长一下,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站起身道。
李副厂长一走。
杨厂长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前门机务段……李爱国……算你狠!」
白秘书在一旁看出了苗头,小声问道:「厂长,要不要备车去部里?」
这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跑关系,消除负面影响。
第二层则是做检讨。
至于做何种选择,由杨厂长自己决定,白秘书只负责出主意。
杨厂长犹豫片刻,颓然地挥了挥手:「走,去部里……」
十几分钟后。
杨厂长办公室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凑了过来。
易中海先是趴在窗户上瞅了瞅,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半天。
「同志,你干什么呢?」一个路过的干事厉声喝道。
「啊,我是项目组的易中海,想找杨厂长汇报工作。」易中海吓了一跳,连忙赔笑。
「杨厂长出去了,你先回吧。」
干事像看贼一样盯著他,易中海只能郁闷地背著手离开。
他心里苦啊。
为了聋老太太的事儿,他跑了两次都没见著杨厂长的面,这叫什么事儿啊!
*****
当天下午,李副厂长亲自跑了一趟机务段,把轧钢厂恢复生产的消息带给了李爱国。
「大侄子,你跟叔透个底,你到底是用了啥通天的法子,把姓杨的那头老秃驴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李副厂长反手关上办公室门,压低声音,递上烟。
李爱国接过烟,没急著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李叔,瞧您说的,哪有什么收拾不收拾的?咱们都是按正常工作程序走。」
「啊……对对对,正常程序,瞧我这脑子!」
李副厂长嘿嘿一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年轻人,随手一挥就能惊动好几个部委,连一机部的老领导挺身而出都没能护住杨厂长。
听说部里已经给了杨厂长一个口头处分。
要不是万吨轧钢机项目离不开他这个老油条,这会儿估计已经卷铺盖回家写检查了。
「行,大侄子,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得赶紧回去盯著那帮孙子开工,就不跟你多聊了。」李副厂长闲扯了几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此时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
李爱国看到没有别的工作,也骑上山地摩托车回到了四合院。
刚走到中院,早就等著的南易走过来。
「爱国兄弟,今天梁拉娣晋升了,我在家里准备了好酒好菜,等会一块过来,热闹热闹。」
「好啊。」李爱国一口答应下来,今天陈雪茹带著几个孩子去了裁缝铺。
「来,爱国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了,吃点喜糖。」
南易抓了一大把糖果。
李爱国也没客气。
南易今儿是真豁出去了,专门买了好几斤上好的糖块,挨家挨户地送。
许大茂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看著南易远去的背影,有些纳闷地嘀咕:「不就是个大组长吗?又不是提干,至于这么张扬吗?」
「你懂个屁!」刘岚在一旁白了他一眼,教训道,「南易是什么出身?那是资本家的后代!
平日里在大院里、厂子里,他哪次不是低著头走路?
现在拉娣晋升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上对他们家是信任的。」
许大茂挠挠头:「也是,这叫一人得道,全家翻身啊。」
此时的南易,确实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别人是轻装上阵往前奔,他是背著山在泥淖里走。
他自己受点委屈倒也罢了。
关键是还有几个孩子,以后怎么办?
现在好了,梁拉娣的晋升足以证明了他们家没问题。
「这次多亏了爱国兄弟啊。」
南易送完糖果,进到屋里忙碌了起来。
夜晚。
热闹闹。
李爱国来到南易家的时候,刘海中,许大茂,刘大娘,何雨水,三大妈,三大爷,阎解成,就连秦淮茹也来了。
桌子上摆满了菜肴。
南易还专门跑到正阳门酒馆,打了最好的老酒,一桌人挨个儿敬过去,几轮下来,人已经半醉。
梁拉娣在旁边悄悄拉了他好几回,都被他轻轻推开。
「今儿我高兴。」
他端著酒杯,直直走到李爱国跟前。
「爱国兄弟,我……我再敬你一杯!要是没有你,就没有我南易的今天,更没有我们南家的今天啊!」
话一出口,眼泪再也绷不住,顺著脸颊哗哗往下淌。
李爱国没多说,接过酒一饮而尽,转头对梁拉娣道:「拉娣,南易喝多了,扶他回去吧。」
南易是真醉了,被梁拉娣喊来几个孩子半搀半扶著往屋里走,嘴里还反反复复、含混不清地嘟囔。
「要不是爱国兄弟……我这资本家的后代……哪能有今天……」
屋里的喧闹渐渐淡了些,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先开口。
直到李爱国站起身,夹起了一筷子菜。
「你别说,南易的手艺好像又增进了不少。」
「那是,南师傅这手艺,全院第一,比傻柱厉害多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重新推杯换盏,屋里再次热闹起来。
而此时的屋外。
易中海刚从轧钢厂灰头土脸地回来。
听著南家传出的欢声笑语,闻著那诱人的肉香,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心里酸得发苦。
他在杨厂长办公室外足足等了三个钟头,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
结果不知为何。
杨厂长跟吃了炸药似的,还没等他开口提聋老太太的事,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直接给轰了出来。
「李爱国这家伙,倒是春风得意!」
易中海咬著牙,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回到家,易中海指著南家的方向,没好气地问一大妈:「南家这是闹哪样?又是请客又是吃肉的,日子不过了?」
一大妈递过来两块糖:「你还不知道吧?梁拉娣升大组长了,南易高兴,挨家挨户送糖,还请了爱国他们喝酒。」
易中海看著那两块糖,心情更糟糕了。
梁拉娣算什么?
以前不过是个四级焊工,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大组长。
他易中海堂堂七级钳工,也不过是个班组长。
「肯定是走了李爱国的路子!」易中海气呼呼的回了屋,连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
一大妈看看他的样子,叹口气,掀开糖纸,吃了糖。
糖,确实挺甜的。
****
李爱国从南易家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刚坐下来打算绘制图纸。
外面传来了供销社张婶的声音。
「爱国,电话。」
「来了。」李爱国皱起眉头,这么晚了,谁打的电话?
机务段?今天刚处理完轧钢厂的事,应该没那么快出新状况。
气象站?老猫最近没任务,出不了大事。
越想越觉得这通电话不寻常,李爱国披上外套,快步冲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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