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伏羲
期望会赋予时间特别的含义，使得人觉得岁月漫长。
麻木则会使岁月飞逝，诸如朝九晚五，岁末方知又过一年。
这便是我思故我在。
数千年等待封神岁月的到来，对于齐风而言，远比五十元会还要长久。
他每一天都在思考，每天都在观察混沌钟能否在数千年后再圣人道韵下修复。
得益于通天此前对于的多宝言语，“很长”一段岁月内都没有人来碧游宫。
直到碧游宫大震，通天于闭关当中睁眼，气息冷厉无比。
齐风亦是睁眼，不明白老头感知到了什么因果，让他如此震怒。
“元始，你欺人太甚！”
当齐风还在揣测是何事，通天就已经撂下一句话，推开碧游宫的门，气势汹汹，向西而去！
片刻后。
便是在碧游宫中，都感觉到了圣人在对峙的气势。
整个洪荒都变得肃杀，天空与大海都在悲鸣。
圣人有过短暂的交手，使这段岁月中的洪荒之东紊乱，地水火风乱窜！
那般神威，比无天与太上交战还要更加猛烈千万倍。
需知现在洪荒未碎，只是洪荒之东一角，就已经比数千年后的天地更加广阔。
而这，还是圣人没有打出真火。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碧游宫门都被甩得咯咯作响。
齐风抬眉，只见老头阴沉着脸，气得口鼻三昧真火乱窜，不断在碧游宫中来回踱步。
刚刚圣人对峙的双方气息中……
便有他！
“你说，元始是不是教徒无方！”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的徒弟有一个算一个，都学他行事，如今竟敢撺掇九天玄女，促使黄帝派将于东海斩我坐骑夔牛，做成大鼓，以助巫人之争！”
“他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圣人！”
“他们眼中，还有没有三清为一脉的念头！”
通天对着无人处咬牙切齿，像是普通人遭了烦心事，在找人倾诉。
他也是人，他也需要别人聆听。
曾经，他有人聆听心中糟心事，那就是他的两位兄长。
可现在令他糟心的却正是他的兄弟。
齐风反倒成了他的倾诉对象。
齐风不语，他已经明白发生这段岁月正在发生之事。
他明白，这段岁月发生的大事，将彻底奠定天地主角乃是人族。
“你说，我坐骑被斩，找他元始要个说法，这难道都不行？”
“可偏偏大兄还要站在元始一方，说什么这不是元始授意，而是他门徒自行行事。”
“我呸！”
齐风不语，他不会说话，也知道老头并不需要他说话。
他只是在单纯的宣泄！
“这分明就是元始他要正所谓的兄长之风，觉得我在巫人之争中忤逆了他，没有帮助黄帝，反而令门徒帮助炎帝，是屡屡与他门徒作对的教训！”
“可巫人之争，帮谁不是帮，只要是人就可以。”
“再说，我让弟子教训元始的门徒，有闹出性命来？”
“没有！”
“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通天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复回昆仑，再找元始打一场。
“不用你说，我知道就是这么个理！”
“元始那厮，简直不是个东西，说什么不就是一个坐骑，死的不是弟子，改天送我一个坐骑，不要在这无理取闹。”
“我呸！”
“我无理取闹？”
“难道我通天缺坐骑？”
“我通天要坐骑，无需言明，有的是洪荒异种求破门来！”
“要不是看在大兄面上，我定叫他门徒飞灰湮灭！”
在齐风视角里，
此刻的老头与他认知中的老头逐渐重合。
曾经，在三清观中，他就是喜欢在后院来回踱步，骂天骂地。
不过，那时老头的脏话更多。
面对这种情况，齐风也早有经验，便是能说话也不要去说话，过一会儿老头就好了。
足足骂了三天，通天这才停止在碧游宫中宣泄。
谁能想到，堂堂圣人也有这么一幕，只能关起门来大骂，甚至不让宫内的声音传至外界。
等到通天平静下来，他眼中才有思索之色浮现。
“你定然来自后世，不然我之前也不会自斩。”
“这一切发生之事，你早已经知晓，你说此时我该怎么做，是和元始斗一场，助炎帝逐鹿于野，还是从此撤离。”
“大劫已然不远，就在这个元会当中，如今发生之事就已不在我预料内。”
“如果我能于大劫后观现在，就不会有诸如此类之事，纵然未来大势不可改，小势依旧可动，只要拿捏好分寸，也不会使得时间长河过于乱溅。”
当话语出现，齐风神情一凝。
通天在这一刻很纠结。
以大劫后的未来观现在，对于他有有着很大的诱惑，可这一切都需要面前的“他”……以性命作为代价。
可他已经给自己下达暗示，不能害了“他”。
在这一刻，齐风也犹豫了。
因为通天再度思考到此处，大道之威又已经来到齐风头顶，将要抹除他。
齐风心头也闪过一丝想念，如果自己的死可以让老头窥见一角未来，换来截教小势的重生，或许是值当的？
“哦，原来你是我弟子，又得自斩一刀。”
通天此刻又再度一愣。
他已经陷入死循环，一旦试图得知未来，就会自斩一刀。
这个循环的禁锢，乃是通天自己给自己布下。
“不达无极，圣人就算号称不沾因果，可依旧是大道中的一环。”
齐风摇头。
老头永远也无法得知未来。
因为……老头不会让自己死。
就算自己决定说出一些事，老头也会在他想说的瞬间顿悟一切，直接自斩，不听不闻不想，杜绝他在此世留下因果。
一线生机所在，在触动开始，就已经成为“绝对生机”所在。
大势不可挡，数次具象化。
于是往后的一段岁月里，齐风见到最多的就是通天反复自斩，即便……通天自身也推断到自己会再度自斩，可就是忍不住冲动！
唯有通天的元神当中留下过自斩多次的痕迹。
那仿佛是树木的年轮，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在他的元神上，告知他自身曾经不止自斩过一次！
这是一种小势。
或许是通天刻意为之，又或许因为通天的道是“一”，才会留下这种小势。
“混沌钟修复了！”
不知多少岁月过后，混沌钟终于是在圣人道韵的浸染下，修复完成。
亦是在这段岁月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人道气运大盛，于混沌之中落下宏伟宫殿，布满大道交织的痕迹，矗立于天穹当中，名为火云洞。
“这是一种异变。”
通天站在碧游宫中沉吟。
还是在这段岁月，一位不俗之客来到碧游宫外。
“在下承天受道，即将入主火云洞，却有凡尘因果未了，来此拜会圣人。”
声音传来。
“伏羲？”
碧游宫门大开，通天皱眉沉思。
“你有凡尘因果了解便是，我截教与你可没有因果。”
他一念洪荒。
整个截教都没有与伏羲留有因果之人。
“圣人，论参天悟道，我不如你，论天机因果，你不如我。”
在这一刻，齐风眼神一滞。
不知道为何，他脑海浮现了曾经的一幕。
曾经，他上天庭去兜率宫，远远注视过火云洞，火云洞内的人也曾投来目光。
那目光之人，正是伏羲。
“论天机因果，我不如你？”
通天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而伏羲，是在挑衅他。
“自然。”伏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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