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揣测
“原来如此。”
话语详尽，不谈。
伏羲已经知道齐风在魔涨道消三十三年当中发生的一切，包括他想要帮助太上老君，不慎跌落时间的过往。
“看来转瞬即至的未来，如我以人理推算的那般，有大破灭。”
“只是我没有想到……”
“这大破灭并不是在封神大劫当中，而是会在往后的第二个大劫当中发生。”
伏羲神色意外。
他只知道齐风来自劫后，但来自劫后多久的时间，他并不知晓。
尔后，他才看向齐风。
齐风回答了他的话语，他却还没有解答齐风心中的疑惑。
可伏羲并没有马上解答齐风的疑惑，而是问向齐风，“在你眼中，时间长河是怎样的存在？”
齐风思索过后道：
“时间，是禁忌。”
“时间长河上的一切大节点都是固定存在，有劫气阻隔，所以但凡有能够改变过去和既定未来，导致时间崩毁的行为，都不被准许。”
“圣人，只要没有接续前路，通达无极之境，亦不能打破这条规则。”
“并且，时间一说最初……”
有关时间的禁忌，齐风有深刻体会。
只是说到时间的时候，齐风侧目看向伏羲。
“洪荒早年并没有时间一说，是所谓的洪荒不记年。
对于先天生灵来说，时间没有意义。
先天生灵往往睡一觉，便不知世间过去多久。
若非有人观天地外物，察星辰运转之周期结合洪荒内的地水火风，本没有元、会、年、月、日之说。”
……
“有人”是谁？
不用多想。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洪荒的时间概念，正是来自于伏羲。
伏羲于洪荒早期因此获得过莫大的功德，一朝大罗，步入洪荒强者的行列。
那段时期尚在魔道之争不显的中期。
伏羲，算是洪荒早期的最强者之一，比同期的三清一脉更早步入大罗之境。
哪怕是鸿钧，用的也是伏羲的时间概念。
不然，他第一次言明众生紫霄宫讲道的时间，众生怎么去理解？
同时……
亦因为伏羲的举动，让众生明白原来修行还可以走捷径，获取上天降下的大机缘。
效仿伏羲最为成功者，便是鲲鹏，为众生创造了简文。
可以说，正是因为伏羲，才揭开了洪荒大罗时代的序幕，让一些生灵开始走捷径，步入大罗之境。
由于获取此中大机缘不是埋头苦修，而是用功于天地，谓之众生则为德。
所以才叫做功德。
直至紫霄宫讲道，大罗由序幕时代，步入下一阶段，先天众生有了具体的修行之道，不再困于跟脚不足，才使得大罗如春后竹笋一般出现。
……
齐风谈及“有人”时，他也顿了顿。
“我对于时间长河的粗浅认知，不足之处，还请指教。”
齐风说道。
他是时间禁忌的触碰者，对于时间的体会于仙道之中，早已经是极点。
他自信，纵然是圣人，在时间禁忌的理解上，与自己也是大差不差。
这世间，可没有哪位圣人是依托时间成道。
不过眼前这位定下过时间，如今又定下了命运……
他不敢托大。
甚至伏羲都当着老头说过，论实力他不如老头，但天机因果，老头不如他。
伏羲并没有指教齐风意思。
在他看来，能踏足时间长河者，早已无需他指教。
论实力，眼前的齐风只会比他强，不会比他弱。
“那你对命运长河如何看？”
伏羲再度问道，话锋转的极快。
齐风都有些跟不上伏羲说话的节奏，只是据实而说：“我于命运的理解比之时间更加粗浅，基于您之前所说的命运存在于当下，命运当中不存在时间。”
火云洞中，陷入了一会儿平静。
伏羲默默看着齐风，目光闪烁道：
“时间是混元不可玩弄之物。”
“这一点，娲妹曾得出的教训，诸多圣人都引以为戒。”
“她说时间是固定存在，自洪荒诞生之后，任何时间的大节点都已经早有了结果，是大劫不可挡。”
“然我观命运长河，基于当下。”
“当下任何生灵的一个举动，都会导致命运长河中的浪花有所变动，即命从未有固定一说，可以通过运来改变。”
“这即是时间的现在，与命运的现在，不统一。”
“固定与不固定，孑然相反，完全对立。”
“道的对立，一方存在，另外一方就不能存在，是大道铁律。”
“时间长河与命运长河只能存在一个，但偏偏已经同时存在。”
“结果便是指向一个，即便是洪荒的时间长河也不固定，是可以改。”
……
“时间可动，符合大道至理。”
“时间可动，才能接续混元无极之境。”
“大道出现了矛盾，明明时间是可以动的，但又不让动。”
“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伏羲的话语叫齐风愣住了，一时间脑海有点乱。
“大道不让动时间，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
齐风默默说道。
“大道为什么会有好生之德呢？”伏羲追问。
“洪荒诞生以来，众生公认。”齐风再答。
“洪荒开辟之前，尚有一段岁月属于混沌魔神，大道对于他们为什么没有好生之德，还让盘古开天辟地，导致混沌魔神陨落？”
“这……”
伏羲静静看着哑然的看着齐风。
“那我再问你，大道是什么？”
“一段秩序。”齐风道。
“为什么有秩序？”
齐风哑然，谁也禁不住一直问到底。
这岂不是在问为什么会有大道存在？
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
“我听过一段话，如果过往中早有无极，那么便没有人可以证无极。”
“如果未来者中有无极，那除了无极者自身，过去一切都是不可更改。”
伏羲听到齐风这句话，才露出了笑意。
“那么答案来了不是吗？”
“你是说……”齐风头皮发麻：“如果过往早有无极，那大道就是无极者。”
“谁知道呢？”
“未尝不可能是无极者陨落后，意志化作大道。”
“盘古开天尚且身化万物，无极者陨落后，存在过的意志未尝不能化作大道，且身躯化作混沌当中的魔神。”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洪荒未开，就有混沌魔神的存在。”
伏羲轻飘飘的说了一段话。
“无极者会陨落？”
齐风道。
“陨落两字或许说的不对，那他自己找死呢？”伏羲道。
齐风望着伏羲无言，他承认自己没有伏羲想得多。
“道无止尽。
现在圣人就在接续无极之境。
如果有一位圣人成就无极，他之后又会不会继续探索前路？
他会不会认为无极之上……还有更不可名状的境界？
修道之人，修道就是唯一的乐趣，是会成瘾，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向着更高处探索。
如我，
永远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探寻令人着迷的理。
为了掌握理，我甚至不愿浪费更多的时间去修炼。
我尚且如此，
何况无极者？
无极者即便能够预知到自己失败的结果，也会继续踏出那一步！
无极者经历过入道，成道，弃道，化不可能为可能。
在他眼中，不可能踏入无极之上的更高层次是假的。
他可以再次把不可能化作可能。”
齐风愈发沉默，但思路也已经被打开，甚至灵光一闪。
“按你这么说，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伏羲意外的看向齐风。
“无极者没有死，他也在追寻更高的境界，但他选择默默注视着一切，等待另外一个无极者的诞生，尽可能收缩自身对于一切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影响。”
“一个人追寻更高处，有时候不如两个人一起探寻。”
“就如你说的，无极者是追寻道途的纯粹之人，与凡尘俗世纯粹研究学问之人无二。”
“未尝没有可能是无极者……在等待另外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出现。”
“甚至他会推动另外一位志同道合者的诞生。”
“他不在乎其是谁，只要其出现就可以。”
齐风眯着双眼说道。
伏羲愣了愣，神色凝重：“有可能。”
“假如是这样，那么无极者会推动谁成为无极者呢？”
伏羲自言自语。
几乎是同一时刻，伏羲与齐风口中说出了两个人名。
“盘古！”
“鸿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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