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成圣机缘
危险！
仿佛两个大字出现在齐风眼中，通体血红。
以至于现在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修行一道，不管游走于过去，还是游走于未来，都是绝对的禁忌。
越是修行虚实之道，齐风越明白自己是特殊性。
他是由混沌外的杨眉操手，损耗一枚混沌珠，施展大手段，穿梭空间于混沌，去往大宋的时间节点。
此不可复制。
这一切根本，源于混沌珠。
混沌珠的本质与混沌一样，内运混沌世界，没有时间存在，只有广义上的空间存在。
本质意义上，他就没有穿梭时间，而是穿梭变化的空间。
这就是虚实当中的“实”。
他成“实”，从混沌珠中来到混沌，实际存在于大宋混沌当中。
而在大宋节点，当天地已认可他为圣人之徒时……大道在三界时间的运转中，就已经留下他的烙印，使他成了其中一朵浪花。
如此，他就从混沌的“实”，成为了混沌的“虚”。
所以他在那个节点无论做什么事，都成了古史的一环。
虚，终将消失于古史，亦是太上说他是过客的根本。
可在时间上游观下游，自己这个下游的“虚”，对于上游是“实”，是时间的浪花。
“实”——不能干涉过去、未来之因果。
这就是齐风在来到上游醒来后，对于自己状态的初步揣测。
其中很乱，但有源头逻辑。
大道至公，对事不对人。
他在下游以变数踏足时间，所以被狠狠的“惩罚”。
这种惩罚，让混沌钟都快破碎。
但在上游，自己还没有因果，至公大道就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
“虚”与“实”的因果掺半，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就是齐风认为自己没有被大道抹杀的最大可能。
亦是他短暂认为自己不用再思考的原因之一。
“死就死”的“摆烂”想法，是最次的原因。
……
可如今，老头子居然发现了自己！？
难道圣人能够看破虚实之道？
应该不能！
成圣者，精于一道！
天地圣人没有一个领悟虚实而证道，老头子也不是。
圣人触类旁通不假，但在自身之道外的造诣，比如造化之道就不可能有太清、女娲高！
同理，
老头在虚实之道上的领悟达不到圣人层次，应该不能勘破自己这种凌驾于时间、空间的奇妙虚实状态？
他这种状态，可算是大道留下的一线生机。
齐风不语，一味收敛心神。
不能自乱阵脚！
以不变应万变。
自己如果有其他举动，难保不会被老头察觉到端倪！
碧游宫，一片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
“难道没有人？”通天皱起了眉头：“可刚刚分明有某人谈及辱骂于我。”
圣人，没有直觉一说。
“莫须有”，就是一定有！
他感觉刚刚有人谈及自己，甚至有辱骂言语，那就一定有！
他起身探查因果，可怕的神念一瞬扫过碧游宫内外亿万里，冲向洪荒各处。
通天沉吟良久，
紧皱眉头，
“探查不到，莫非是元始那厮暗中骂我？”
……
“你在作甚，闹得人心惶惶。”
倏地，
一个声音降临在碧游宫当中。
是元始天尊。
通天神念遍及洪荒的一小会儿，早已经叫许多大能心惊，感觉裤衩子都被看了一遍。
这导致有些大能神念聚集昆仑山中，询问通天圣人为何“念察”洪荒。
“你刚刚在大兄背后诋毁我？”
通天冷哼一声。
元始皱眉，没有反驳，因为他刚刚在昆仑山中，确实在说通天。
“就因为这个，你神念遍及洪荒？”
“若是没什么事，你还是清修去吧！”
通天一挥衣袖，隔绝了元始的神念。
元始这般语气，显然刚刚就是他在背后嘀咕自己。
昆仑山中，
元始狠狠的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捏碎，脸色都是一变。
“大兄，三弟他越来越离经叛道，如今更是直呼兄长名讳。”
……
齐风见通天老头收敛了神念，方才松了一口气。
“应当是我刚刚下意识的话语，引起了老头注意。”
齐风心道。
他刚刚在碧游宫诸多截教人都在时，有念叨老头的一句话。
即“原来如此，老头估计是去昆仑商议，被元始天尊嘲讽了一番。”
圣人对于周遭的感知还是过于灵敏。
要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大道都默认暂且不动他，因为没有动的必要。
看来自己以后要——“慎言”！
他的话语，也能成为此世的“实”。
他必须万分小心——虚实之间的平衡被打破！
齐风现在确定，自己就是处于虚实过半的平衡状态！
刚刚大道已经在锁定他。
大道会在老头真正注意到他的前一刹那，瞬间无声无息的干掉他。
一念即此，齐风心中也不由庆幸。
幸好他存在的痕迹，是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且正在气头上的老头感知。
亦幸好这个节点老头刚从昆仑回来，元始也正在“骂”老头。
“如此一来，我应该远离圣人。”
齐风心中如是想着。
远离圣人，就能不被发现。
可问题是圣人一念及洪荒，哪里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反而是圣人眼皮子底下安全？
碧游宫，乃是圣人所在，不会有哪个圣人来仔仔细细的探查。
君不见连元始的神念，通天也不许他进入碧游宫？
关键是，截教是“一”所在，到处都笼罩着“一”的气机。
而他也是“一”所在。
离了截教“一”的气机，他或许才是最危险的。
“以截教之大一，覆盖我自身小一，如此合缘法之妙，才是大道给我留一线生机！”
齐风有了决策，语气笃定。
他不能走错一步，但凡走错一步，自己这朵时间浪花也就散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齐风一直就待在碧游宫。
碧游宫，冷清的可怕。
除了他，就只有在殿椅上闭目修行的通天道人。
能够见到，整个碧游宫虽然冷清，但其中却是圣人气极弥漫，诸天星辰幻象在生生灭灭。
修行无止境。
通天也在尝试着更进一步，接续前路无极！
“混沌钟在自主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
齐风察觉到手中混沌钟有所异样。
他发现在圣人探寻前路的道韵中，混沌钟的裂痕修复了一道。
这个发现让齐风心头一喜。
困扰他回去的最大难题，便是混沌钟被大道给轰残，不知道怎么修复啊！
“果然，这就是大道一线生机所在。”
齐风感觉自己的决定就是最正确的。
他若是离开碧游宫，哪有圣人道韵修复混沌钟？
不过，沉浸在混沌钟修复喜悦当中的齐风，却没有发现接续前路的通天眉头一皱，眼神若有若无再次扫过碧游宫。
又过不知多久。
通天有了动作，不再修行。
“时日渐过，倒也不知巫人族之事如何。”
通天起身，推开碧游宫大门远去，显然是外出。
……
“走了？”
齐风眼神都有些埋怨。
你这老头，现在正是修行的岁月，正是闯的年纪，怎么能出去闲逛呢？
你走了，我这混沌钟如何修复？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不敢活动，唯恐出现什么因果。
“青萍剑啊！”
齐风眼睛盯着碧游宫墙上的青萍剑，又看着自己腰间的青萍剑。
两柄青萍剑，共存于世，匪夷所思。
“要试一试吗？”
齐风盯着墙上的青萍剑。
他无法找到此世的混沌钟，但此世的青萍剑却摆在眼前。
不知道过去与未来相触，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可让两柄青萍剑相触的行为，那可是在走钢丝！
“虚与实的验证，会助我在虚实之道上更进一步……”
齐风在纠结。
他想看到过去与未来之物想触的瞬间，那或许会让他道途更进一步。
此刻的两柄青萍剑，便是虚与实的具象化。
虚实交汇，定有变化。
观得变化，便有大造化。
到达他这种修为，成圣与不成圣只差一点领悟。
然就是这一点领悟，足够卡的求道者千万元会的轮回而不可得！
镇元子如此，
冥河老祖如此，
三尸大能巅峰者皆如此。
“风险等于死。”
齐风摇头。
假设虚实交汇间产生的变化领悟，是他的成圣机缘。
说不定能让他立地成圣，直接回到大宋的时间点。
但这假设不成立。
原因很简单，他怎么能于过去成圣？
成圣那种动静天地皆知。
动静出的一瞬间，他就会被大道抹杀因果。
逆天可以，但你不能逆道。
除非一证即无极。
那更不可能。
他连混元都没踏足，直接证还在接续的无极，不是痴人说梦？
齐风闭目，仅仅只是在碧游宫稍微活动，便继续沉寂下去。
他要做的只是等待下去，直到混沌钟修复，直到封神中的六圣搏杀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
通天已然归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
碧游宫大门外声响四起。
人未到，声已至。
“师尊，弟子有事禀告，需聆听师尊教诲。”
“说。”
碧游宫外，多宝道人火急火燎。
“师尊，昨日天庭真武下凡，欲要插足人界之事，却在东海遭到伏杀而陨，如今外界都言是我截教所杀。”
“弟子敢问师尊，这是何人所为？”
通天闻言，一念及洪荒，看过往因果，吐露了四个字：“不必理会。”
不必理会？
齐风此刻扭头，诧异于老头的态度。
他通过简短的对话，已经明白这个时间点发生的事。
“多宝，你乃我座下首席。”
“若非圣人相关，大小事宜你皆可自己做主。”
“另外，为师近来偶有所悟，告知教中所有弟子，莫要轻扰碧游宫。”
通天沉声说道。
多宝一愣，旋即称道：“弟子谨记。”
良久，碧游宫再度陷入宁静。
再良久，通天话语再度响彻，似是有些犹豫：“你是……谁？”
宫中无言。
“不敢说话，还是不能说话？”
话语再度响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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