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8章 动摇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晨曦透过薄雾洒在定南城巍峨的城墙上。
楚宁早早便起了床，站在中军大帐前，望着远处那座沉睡中的城池。
他的身后，赵羽、陈到、冯木兰等人肃立等候，等待着陛下的命令。
“开始吧。”楚宁淡淡道。
赵羽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之后，营地中号角声响起，一队队白马骑兵列队而出，朝定南城缓缓逼近。
这一队约有五千人，人人手持盾牌，腰悬刀剑，马鞍旁挂着弓箭。
他们来到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外，列成整齐的阵型，虎视眈眈地望着城头。
城墙上，守军早已警觉。
号角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们便纷纷登上城头，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刘明身披铠甲，手按长刀，立于城楼之上，冷冷地望着城下的楚军。
赵羽策马上前几步，来到阵前，运足力气，朗声喊道：
“城上的守军听着！本将是大楚白马骑统领赵羽，奉陛下之命，前来劝降！”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
“杨丰年那逆贼，如今已是丧家之犬！他的大军全军覆没，他的将领死的死、降的降，他只能龟缩在这座孤城之中，苟延残喘！你们何必为他卖命？”
“陛下有旨——只要你们打开城门，归顺朝廷，一律既往不咎！”
“不但既往不咎，还有重赏！每人赏银十两，军官加倍！第一个开城门者，封千户侯，赏金千两！”
城墙上，守军们听完，顿时一阵骚动。
十两银子，对于这些普通士兵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何况还有封侯的诱惑，那可是世代荣华富贵啊！
许多守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心动。
他们偷偷望向身边的同袍，又偷偷望向城下的楚军，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刘明察觉到守军们的动摇，脸色一沉。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厉声喝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清醒点！别听他们胡说八道！那些都是骗人的！”
“等你们开了城门，他们不但不会赏你们，还会把你们当成叛徒，一个个砍头！”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压过了城下的喊话声。
守军们心中一凛，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露出异样的神色。
但刘明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军心的动摇已经开始。
他必须想办法稳住局面。
城下，赵羽继续喊道：“你们想想，杨丰年对你们如何？”
“他强征你们入伍，拆你们的房子，抢你们的粮食，还把你们当炮灰！这样的主上，值得你们为他卖命吗？”
“再看看我们白马骑兵！我们从不扰民，从不强征，将士们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你们若是归顺，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刘明听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副将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副将领命，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城墙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锣声。
紧接着，一批批手持刀枪的督战队冲上城头，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守军。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谁敢动摇军心，当场格杀！
那些原本心动的守军，看到这些凶神恶煞的督战队，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扑灭。
他们低下头，不敢再看城下的楚军，只是默默地握紧手中的刀枪。
刘明站在城楼上，冷冷地望着城下的赵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他大声喊道：
“赵羽！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老子告诉你，定南城固若金汤，你们攻不下来的！”
“识相的，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浪费口舌！”
赵羽抬起头，望向城楼上的刘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他没有再喊话，只是策马回到阵中，对身边的副将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副将领命，策马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叠纸，交给身后的士兵。
士兵们接过纸，开始向城墙上抛射。
那些纸片如同雪花一般，飘飘扬扬地落在城墙上。
守军们捡起一看，上面写满了字——那是楚宁亲笔写的赦免令，承诺只要归顺，一律既往不咎，还有重赏。
刘明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把这些纸都给我烧了！不许看！谁敢看，军法处置！”
守军们慌忙把纸片扔在地上，但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他们心中的动摇，更加剧烈了。
城下，赵羽望着城墙上那混乱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调转马头，策马回到中军大帐前，向楚宁禀报。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喊话完毕，赦免令也抛上城墙了。”
“守军明显动摇了，但刘明那厮看得紧，还有督战队压阵，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有人投降。”
楚宁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他淡淡道：
“不急。让他们慢慢想，刘明压得越紧，他们心中积压的不满就越多，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他顿了顿，望向定南城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渊：
“传令下去，今日收兵，明日，继续喊话。”
赵羽抱拳领命：“遵命！”
楚宁转过身，走回中军大帐。
身后，夕阳西斜，将整座定南城染成了血红色。而一场心理战，才刚刚开始。
城内，议事厅内。
杨丰年听完刘明的禀报，嘴角浮现一抹讥讽之色。
“楚宁知道白马骑兵不能强攻定南城，他这才故意用收买人心这种方式劝降！”
杨丰年摇摇头：“可惜啊，他低估了士兵对我的忠臣，也高估了他对燕地的掌控！”
“毕竟，燕地是他楚宁亲自带兵覆灭的，燕地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如今有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可一旁的朱厚明却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抹沉重之色：“朱上，此事还是小心为上。”
可贺南风却轻笑一声：“朱大人不必着急，主上已有应对之策，楚宁攻不进来。”
杨丰年哈哈大笑：“贺大人深得我心，如此高大城墙，楚宁的白马骑兵肯定是不敢攻城的，朱大人，你莫要多想！”
说完，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朱厚明无奈，只能躬身施礼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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