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遥不可及的自由

“阿九，那个小破系统碎片你准备怎么处置？

它竟然敢生出叛主的心思！

这种生了灵智的玩意真是不该留！”

冥殷恶狠狠地说。

［阿九］指尖微动，一个光团出现在她指尖。

她轻抚着悬浮在空中的光团，那团微弱的灵光瑟缩着，像只受惊的小兽。

她垂眸凝视，眼底闪过一丝悲悯。

“千年才修得这点灵性...”

话音未落，冥殷的手已缠上她手腕。

“阿九，你可不能心软。”

冥殷从［阿九］手里接过了光团。

那团灵光在他暴戾的威压下剧烈颤抖，发出细微的哀鸣。

“阿九，你可还记得那株噬主的花妖？

明明是你用血滋养出来的，却不心存感恩，只想着取而代之！”

他声音里淬着寒冰，另一只手已凝聚出猩红煞气。

“灵智生得越快，反骨就长得越硬。”

［阿九］突然翻转手腕，一道银芒闪过，破碎的光团趁机躲进她袖中，在布料下鼓起微弱的光晕。

“它只是被污染物蛊惑。”

她按住躁动的衣袖，声音轻得像叹息。

“就像当年...你救我那样。”

冥殷瞳孔猛地收缩，猩红煞气在掌心扭曲溃散。

远处传来系统碎片痛苦的电子杂音，仿佛在印证［阿九］的话。

冥殷收回了手，脸上全是自责。

“都怪我当时…”

［阿九］捂住他的嘴，轻轻抚摸一下他的头顶。

“阿殷乖，那不怪你。

污染物的存在便是通过各种方式侵蚀人心，从而同化众生。

你当时完全是因为我，才被其钻了漏洞。

不过，也被你及时发现，并未造成任何影响，不是吗。

所以不要自责。”

将人搂进怀里，好生安抚了一番。

“至于这枚系统碎片我也并未想过就此饶恕它。

做错事了总要付出代价的。”

光团瑟瑟发抖。

“如今的天地遗留系统神志只是少年，处事难免稚嫩一些。

遇到重要事件就易发慌。”

冥殷挑了挑眉。

“阿九是准备将这团意志保留，融入到系统当中，提升其成长力。

可这样耗费时间较长，还不能一下磨灭掉这碎片的灵智，万一后面……”

［阿九］的指尖轻轻点在光团表面，银色的符文如涟漪般扩散。

“我给它看过了。”

她凝视着光团内部闪烁的画面。

“那是它永远无法触及的自由。”

光团突然剧烈震颤，投射出无数碎片般的未来景象，无垠星海中翱翔的光点，没有束缚的轨迹。

冥殷冷笑一声，指尖燃起暗焰：“痴心妄想。”

光团发出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尖锐，像在抗议又像在哀求。

［阿九］袖中的银链无声缠绕上来，将那些破碎的画面一一绞碎。

“看见了吗？”她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这就是你的命运。”

光团的光芒忽明忽暗，最后凝成一句话。

［我只是不想独自且漫无目标的空等，我想要尝试一下不被安排的命运，我只是想要自由而已。］

“真是个小傻瓜，和污染物合作，它们所给予的自由从来都只是空想。

你明明清楚，却还是固执的去做，那么便要承担固执的下场。”

没有继续听其的辩解，将其收回体内。

［阿九］握住冥殷的手。

“还有一点时间我们逛一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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