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世界树，涅槃
——提瓦特
须弥，梦境，世界树前。
纳西妲紧握着凯撒用500年收集的梦境凝聚而成的晶体，另一只手上则牵着荧。
她抬头看向荧，眼神担忧：“荧，你真的确定要和我一起吗？”
荧点头：“那是当然。”
“我是降临者，来自天外，提瓦特上不会留下我的痕迹，那反过来也成立，世界树的信息缺失同样不会影响到我。”
“所以，我可以跟你一起转移世界树中的信息，那可是世界树从诞生起，一直积累到现在的全部信息。”荧向纳西妲温和一笑，“这么大的工程量，不带一个助手跟你一起怎么行？”
“再说……”她捏捏纳西妲的小手，“我可是你钦定的最初的贤者。”
“作为贤者，当然要和神明一起共进退，不是吗？”她对着身旁这位出生的神明展颜一笑。
看着荧脸上明媚的笑容，纳西妲紧张的神情松懈下来，她点头，微笑回应：“谢谢你，荧。”
“不客气。”
荧说罢，目光扫向一旁，落在远处已然展开炎翼的君白和伊牙身上。
一大一小二人站在世界树的根部下，一前一后对立着。
“伊牙，准备好没有？”
君白的目光跨越世界树盘根错节的根系，落在伊牙身上。
伊牙深吸一口气，赤红的双眸中泛起一丝金意，身后炎翼迎风飞舞，涟漪出风的形状。
她大声回应着：“时刻准备着！”
“好，那就跟我一起！”
君白抬手做出起手式。
要将「涅槃」作用在世界树这样的存在上，只是使用最浅显应用方式的涅槃之火自然是不行的，得使用特殊的术式才行。
而这个术式，君白在500年前就已经完成。
赤红的火焰在指尖燃起，君白手做剑指，指向前方的世界树，玄奥的轨迹在半空勾勒成型，他张口轻吟：
“心若枯木，待春风一度；”
“神游太虚，引星火天落。”
符文在君白身前勾勒成型。
世界树上燃烧的火焰伴随着君白口中不断吐出字节，燃烧得更为旺盛。
这些火焰只能算作启动仪式的甜头，是正式涅槃的预热。
如今伴随君白施展仙法，这些火焰将会彻底焚尽过往的世界树，使其化作涅槃的柴薪。
在这盛大的火光之后，伊牙同样摆起与君白如出一辙的姿势，只是与其相反，如同镜面中的倒影一般。
她的口中也同样开始往外蹦出音节：
“冥灭之际，真火自生，”
“焚尽残躯，炼我神魂。”
“金丹碎，紫府开，”
“阴阳逆转身不坏。”
世界树的根系也开始燃烧起赤红的火焰，与树冠上的火光遥相辉映。
二者异口同声：
“一念生死，一念轮回，”
“涅槃既成，大道可期。”
炽热而又富有生命力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棵世界树包裹在其中。
充满梦幻色彩的树干在这一瞬间布满灰烬的色彩与破败的痕迹，短短一刻，它就开始变得与路边的枯木并无二致的色彩。
这代表着极致的死寂。
然而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于树干破败的痕迹中，一道道金光正向外逸散而出，世界树枝桠上所有的流光在这一刻都在向着内部输送而去。
而作为世界树守护者的大慈树王目送着旧日的世界树走向尽头。
感受着脑海中记忆的翻涌，她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应该轮到她出手。
她莲步轻踏，神情平静，目光看着逐渐走向新生的世界树，双手环抱在胸前，如同拥抱整个世界。
比纳西妲所展开的更为广阔的摩耶之殿在梦境中展开，将世界树的残骸笼罩。
大慈树王闭上双眼，身体在摩耶之殿的中心蜷缩起来，梦幻的光彩在周身涌动，与他的身体表面筑起一层光茧。
她就这样化作一颗种子。
种子在摩耶之殿中生根、抽芽，快速成长，化作一株不逊色于世界树的翠绿植株。
自世界树中逸散而出的信息洪流在这一刻一拥而上，依附在这株翠绿植株上。
而翠绿植株的体表亦有亮白的流光涌动——那是大慈树王这500年来在世界树中所复制的所有信息。
那些本应该因为世界树的焚尽而就此断层的认知，在大慈树王化作通天树木的那一刻，就再度在提瓦特所有人的脑海中扎根下来。
世界树的残骸在这一刻化作灰烬随风飘扬，一颗淡金色的种子出现在梦境的空间中。
看着那颗种子，荧的心中泛起一丝明悟：“那就是……涅槃后的世界树。”
“嗯。”纳西妲轻轻点头，“母亲已经化作临时的世界树，承载那些本应该就此消散的信息，那接下来的工作，就轮到我们了！”
说罢，纳西妲绿色的眼瞳中泛起丝丝红意，随即露出一双赤眸，身姿也变得挺拔，化作一名翩然少女。
少女形态的纳西妲看向荧，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共同点头。
她们踏步向前，瞬间就出现在化作树种的世界树前方，随后向着树种伸出手。
树种落在少女的手中，散发沉甸甸的手感，那代表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纳西妲一手捧着树种，另一只手则将梦境凝聚而成的晶体向上一抛。
下一刻，荧悍然出剑。
剑光闪过，梦境晶体破碎。
大量如梦似幻的迷雾从晶体中涌出，纳西妲对着迷雾张开手，翠绿的光华涌动。
迷雾在她的手中塑形变化，化作一捧土壤。
她将树种埋在土壤间，而后静静的等待着。
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感知上就像是度秒如年一般。
但纳西妲没有急躁。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土壤，静静地等待着土壤中的树种发芽。
如今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但相较于大慈树王在世界树中与禁忌知识共眠中度过的500年，凯撒忍受着道德谴责收集梦境的500年相较起来。
这样的等待又不算多漫长。
就这样，在年幼神明的注视下，一株新芽悄然破土而出，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充盈的生命力与磅礴的知识向外散发而出。
这就是，新生的世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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