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躁动的欲望
“这人，是真的没架子。”录音组的老李感慨道。
“不是没架子，是根本不需要架子。”
摄影指导老赵接话，“他的实力摆在那儿，不需要用架子来撑场面。”
主桌上，张若筠一直看着王岳恒穿梭在各桌之间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端起酒杯，走到王岳恒身边。
“王老师，我也敬您一杯。”
王岳恒和他碰杯，两人同时饮尽。
张若筠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忽然认真地说：“王老师，我跟您说句心里话。”
王岳恒看着他。
“《庆余年》这个戏，是我演过最累的戏，也是我最爱的戏。”
张若筠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重，“范闲这个角色，跟我的生命已经分不开了。如果有第二部，如果还有机会，我……”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我希望能继续演下去。”
王岳恒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张若筠老师，我看了您的戏，你是范闲，范闲就是你。这个角色，没人能替你。”
张若筠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不远处，田宇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饰演的王启年，是剧中最讨喜的角色之一。
油嘴滑舌、贪生怕死，关键时刻却重情重义。
“王制片，我也说两句。”田宇难得地收起嬉笑的表情，“我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制片人、各种老板。但像您这样，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的，我是头一次见。”
他顿了顿，举起酒杯：“人们都说制片人是‘项目的保姆’，您这个保姆，当得我们心服口服。第二部，我还想演王启年，您一句话，我随时到。”
王岳恒与他碰杯：“王启年这个角色，非田老师你莫属。”
田宇瞬间心花怒放。
宋欣也走了过来。她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温婉如画。
“王老师，若若这个角色，是我演过最珍贵的。”
她的声音轻柔，但很坚定，“我希望还能继续陪着她长大。”
王岳恒微笑点点头：“若若的成长线，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你演我也放心。”
吴纲也端着酒杯过来了。
这位老戏骨向来话不多，但此刻看着王岳恒，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陈萍萍这个角色，我演得很过瘾。”他顿了顿，“你的剧本写得好，把这个人的复杂性全写出来了。轮椅上的权谋家，暗夜里的守护者……这个人物立得住，是你创作的功劳。”
王岳恒恭敬地回应：“吴老师过奖了。是您把陈萍萍演活了。”
吴纲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第二部，我还想坐那把轮椅。”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笑了。
富龙坐在主桌上，端着茶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在王岳恒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但没过多久，王岳恒端着酒杯走到了富龙面前。
“富龙老师，我敬您。”王岳恒双手举杯，姿态恭敬，“庆帝这个角色，您是唯一的人选。没有您，就没有《庆余年》的灵魂。”
富龙起身看着他，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抱歉吃着降压药喝不了酒。”
“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制片人，能写，能唱，能制片，还能喝，难得的是，不飘。”
王岳恒认真地说：“富龙老师，飘不起来。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学生。”
富龙难得地笑了笑：“第二部，我还演，期待更好的剧本。”
“一定。”王岳恒郑重地点头。
宴会接近尾声，王岳恒终于回到主桌坐下。
墨子雪坐在他旁边，小声问：“喝了多少？”
“差不多半斤。”王岳恒低声回答。
“没事吧？”
早已见识过王岳恒酒量的墨子雪，并没有太多担心。
“没事。”
王岳恒脸颊微醺笑着摇头。
系统兑换的‘千杯不醉’技能效果还在。
就算再喝一斤下去，都不会有影响。
墨子雪放下心来，又忍不住感慨：“你今天这二十桌敬下来，剧组的人心全被你收买了。”
王岳恒摇摇头：“不是收买，是尊重。他们值得。”
他看着宴会厅里那些还在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的工作人员。
想起刚才那些在荧幕上光芒四射的演员们，张若筠、田宇、宋欣、吴纲……
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表着忠心，生怕第二部没了自己的位置。
这种反差，让王岳恒有些恍惚。
自己几个月前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在酒吧里唱歌，一场演出两百块钱。
那时候，他看谁都要仰着头，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生怕得罪了谁，丢了饭碗。
而现在，那些曾经需要他仰望的人，都在他面前客客气气，甚至带着几分巴结。
不是他变了，是这个世界变了。
是他的位置变了。
王岳恒端起酒杯，看着杯中透明的酒液，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墨子雪轻声问。
“没什么。”王岳恒放下酒杯，笑了笑，“就是在想，一个人站在什么位置，别人就会用什么态度对你。这个道理，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墨子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不是在感慨权力，不是在感慨地位。
他是在提醒自己，不管站在多高的位置，都不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宴会接近尾声，觥筹交错的喧闹渐渐平息。
王岳恒坐在主桌，看着眼前这些面孔。
田宇搂着郭大林称兄道弟，宋欣靠在椅背上笑得温婉，吴纲难得地多喝了两杯，脸上泛着红晕。
再远一些，灯光组的老刘正和摄影组的老赵碰杯，服装组的小姑娘们凑在一起自拍，道具组的老师傅们聊着拍摄时的趣事。
二十桌人，两百多号人，从主演到场务，从导演到司机，每一个人都在笑着，闹着，不舍着。
王岳恒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一家小酒吧里唱歌。
台下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没有人认真听，没有人鼓掌。
他唱完一首，就默默地收拾吉他，骑着破旧的电动车回家。
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站在真正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听到他的歌。
后来，他有了系统，有了机会，有了名气。
他站在了小巨蛋的舞台上，站在了军营的礼堂里，站在了《华夏好声音》的评审席上。
台下是成千上万的观众，是山呼海啸的掌声。
但此刻，看着这些和他一起奋战了数月的剧组成员。
他忽然间有种想要再次唱歌的冲动。
而且这才是他最想唱歌给他们听的人。
不是因为他们是大明星，不是因为他们是投资方，不是因为他们是媒体。
而是因为，他们和他一样，都是一群认真做事的人。
一群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依然相信好作品，好故事的人。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王岳恒那颗不安分的心便再次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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