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绝其种类

朱楩沉默不语，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清楚这些官员们内心深处的担忧和顾忌所在。毕竟像这样打击境外敌对势力的行动，并不仅仅局限于他们这些地处边陲的藩属之国，而是关乎整个庞大而复杂的大明王朝之安危存亡啊！

更何况如今的局势错综复杂，双方已然处于一种微妙且紧张的对峙状态之中。原本就数量有限、肩负着守护云南重任的岷海卫将士们，如果此刻再被调遣前去征讨方腊，那么云南的防御力量将会变得异常薄弱，只有沐春的那部分兵马能够调动。

就在这时，殿内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声逐渐平息下来，最终恢复了一片静谧。见此情形，朱楩缓缓起身站立，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视全场，然后用低沉而坚定的嗓音说道："诸位适才畅所欲言，各陈其词，所言所论皆是围绕着该如何攻打以及何时出兵更为妥当等问题展开探讨。然而，令人欣慰之处在于，对于是否应该对方腊这些贼寇予以痛击一事，诸位意见竟是出奇地一致，无人认为不应如此行事。"

说罢，朱楩微微向前迈出一步，右手伸出并将食指伸直，自左边开始依次指向在座的每一名官员，继续言道："由此可见，尔等身为大明子民的地方父母官，当外人将屠刀指向自家的时候，决然不会坐视不管，更不会容忍外人欺负自家孩子！"

朱楩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袁巧儿身上，眼中满是温柔之意。他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袁巧儿那如柔荑般娇嫩的小手，而袁巧儿似乎早已心有所感，恰到好处地站起身来，移步至朱楩身边。

朱楩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诸位大人想必家中皆有子女，皆是为人父母之人。我与王妃如今虽尚无子嗣，但终有一日我们亦将迎来自己的孩儿。试问，若有人胆敢肆意践踏、残害吾之亲子，我又岂会坐视不管？你们，又岂会坐视不管？恐怕任谁也难以容忍这般恶行吧！故而，此方腊多存一日于世，我大明境内便要多出许多无辜的子民遭受拐卖、虐待乃至惨死之祸！”

话音刚落，殿内一片死寂，众人皆默然不语。因为他们这些主办官都是曾亲身到过方腊的那些山寨的，亲睹过那里惨不忍睹的景象。

女子们或是被逼迫得不断怀孕以获取乳汁及胎盘，那些生下的孩子恐怕已全成了残渣，而长相貌美的女人则被囚禁于笼中，供人玩弄取乐。

男子则被视为苦力，替代牲口劳作，终日只能食用粗陋不堪的猪食。至于年幼的孩子们，则更为悲惨——他们被活生生挖出心肺，仅余一具空壳，而后被弃置于烈日之下曝晒，直至身躯干涸成为一具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干尸……其用途无需言明，便可想象得到。

朱楩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左手，并将食指伸直指向天空，同时用坚定而洪亮的声音宣布道："诸位不必担忧守备会出现空虚之虞，我只需要一万兵马出征，由我亲自挂帅指挥。至于剩余的三万岷海卫将士，则交由袁成将军统领，继续镇守云南。"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多官员们顿时惊愕不已，纷纷惊慌失措地站出来规劝道："殿下啊，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呀！那方腊国虽说乃是弹丸小国，但麾下仍拥有将近二十万的军力呢。尽管无法与昔日的安南的四十万兵力相提并论，但当初殿下您可是亲率三万岷海卫，再加上定西侯和安国公各自统领的十万大军分兵两路夹击，历经无数苦战之后方才成功收复的啊！如今仅凭区区一万兵马就要去消灭一个国家，实在难如登天啊，殿下！"

一时间，朝堂之上众说纷纭，许多官员接连不断地挺身而出，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朱楩改变主意。然而，这些官员之所以如此紧张焦虑倒也并非毫无来由。

要知道，他们虽然身为云南岷王府的臣子，但实际上并未处于权力核心地带。对于朱楩暗中筹建军事工业、研发制造燧发枪等机密之事，他们只是略知一二而已。而且，即便是知晓此事的人，也只是知道当年燧发枪并非全体岷海卫士兵皆能装备使用，只有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火枪手部队方可配备此种利器。

然而时至今日，朱楩所掌管的军工厂早已完成了对单装填燧发枪的革命性升级——实现了连发射击！不仅如此，枪支数量更是从最初的三百支激增到如今每人都能配备一到两把的水平。面对这样先进的武器装备数量，朱楩完全有自信可以宣称他拥有全球最顶尖的军事技术和实力。

实际上，他提出率领一万人马前去征讨方腊已经算是相当保守的估计了。毕竟回想后世，八国联军入侵华夏之时，仅仅三千名手持单发火枪的洋人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击溃庞大的清军，并迫使清政府签订屈辱的条约、割让领土并支付巨额赔款。

而朱楩此时此刻将带领着整整一万训练有素的士兵和他们每人一支可以连续射击的火枪，抱着一定要将方腊一举消灭殆尽的坚定信念。尽管朱楩向来并不热衷于杀戮，但在此刻，他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灭其国土，绝其种类！

"诸位无需替我忧心忡忡，此事就此敲定。待到明日朝议，我会与众位大人共同商议出征日期。届时，你们只需做好充分准备接管方腊土地以及迁徙咱们的百姓过去即可。"  朱楩语气坚定且毫无商量余地地宣告道。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突然站起身来，向朱楩发问：“殿下，就算我等成功接管了方腊，但那些当地的老百姓呢？他们肯定会因为国家被灭而心怀怨恨，日后恐怕还会有人不断起来反抗呐！这样一来，咱们可就得长期派遣大批军队驻守在此处才行啊……这……”

朱楩听到这发出一声冷笑：“呵，什么当地百姓？我忘了说吗？我是要灭其国土，绝其种类！”

朱楩这话一出，此刻坐在角落里的暹罗公主素旺达不禁再次冷汗直流，心中暗暗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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