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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危机感


楚云行至一座大殿门前,朱红殿门缀满鎏金纹饰,檐下红灯笼层层叠叠,如燃着一团团暖艳的烈火,将周遭空气都烘得满是喜庆。

  他眉眼间漾开浅淡笑意,指尖轻触门板,伴着一声绵长的吱呀声,缓缓将殿门推开。

  殿内暖意裹挟着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一张铺着大红锦缎的巨大圆床赫然在目,锦纹上绣着的鸾凤和鸣栩栩如生,似要在织物上振翅翻飞。

  东方镜玄正端坐床沿,一身大红婚服衬得她肌肤胜雪,乌发如瀑,宛如一朵浴火而生的红梅,静静等候着楚云的到来。

  见此情景,楚云声音温软如絮:“久等了。”

  东方镜玄抬眸望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声音轻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还裹着几不可闻的泣音,轻轻摇头道:“没关系。”

  那语调里藏着太多压抑许久的情绪,似陈年佳酿,初闻清淡,细品便觉满是酸涩与甘甜。

  楚云心头一牵,连忙跨步入殿,反手将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脚步未作半分迟疑,径直朝着床沿的东方镜玄走去,每一步都似踩在时光的经纬上,踏过过往的风雨,迈向此刻的圆满。

  待走到近前,楚云定睛细看,才发现东方镜玄的眼角凝着晶莹的泪珠,正像断线的珍珠般在眼眶里打转,欲落未落。

  那不是悲戚的泪,而是苦尽甘来的释然,是得偿所愿的幸福,无数过往的曲折坎坷此刻尽数涌上心头,化作这滚烫的泪滴,灼得楚云心口微麻。

  见她眼泛泪光,楚云眉宇间掠过一丝惊疑,随即伸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里满是心疼:“明明是你我大婚之日,该是满心欢喜才是,你为何反倒哭了?”

  他的目光温柔又沉重,似含着一汪深潭,映着东方镜玄的身影。东方镜玄终于忍不住,泣声说道:“我只是在想,我们终于还是在一起了,欢喜得……控制不住眼泪。”

  她强撑着倔强,可泪珠还是不争气地滚落,砸在楚云的手背上,滚烫灼热。

  楚云心口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痛意蔓延开来。

  他抬手,掌心轻轻抚过她微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似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低声安慰:“如今我们已然相守,往后岁月漫长,无论风雨晴暖,我都会寸步不离地伴在你身边。你这般模样,倒让我满心都是心疼。”

  他曾亏欠她太多,错过太多,此刻见她喜极而泣,只剩满心的愧疚与珍视。

  楚云侧身坐在她身旁,床榻微微下陷。东方镜玄轻轻依偎过去少许,声音轻和如月光洒落:“我们走过了太多岁月,那些曲折坎坷像锋利的刀,却没能斩断我们之间的牵绊,反倒让这份情意愈发坚韧。”

  “只是真当和你相守在一起,我反倒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

  她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安,心底清楚楚云对她有愧疚,可即便只是这样,于她而言也已是极致的圆满,足够支撑她走过往后每一段时光。

  楚云闻言,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些许颤抖。他握紧那双手,轻声安抚:“不必焦虑,也不必不安,往后的日子还长,你尽可以慢慢适应。”

  “如今你我已然结为道侣,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往后唯有相守,别无他念。”他没有过多华丽的誓言,唯有最质朴的承诺,却足以安定东方镜玄慌乱的心。

  东方镜玄听罢,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愫,主动靠进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似找到了毕生的归宿:“往后岁月,我要与你生死不离,寸步不分。只是还有太多心里话,想慢慢说与你听。”

  “我们相识于下界北海,在风煞绝岩之地那般九死一生之地共历生死,从那时起,我便心悦于你。只是世事无常,诸多牵绊,让我们在岁月里兜兜转转,历经了数不尽的曲折。”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将积压多年的心事尽数倾诉,泪水浸湿了楚云胸前的衣料。

  听着怀中人的哭诉,楚云内心的愧疚如潮水般汹涌蔓延,将他紧紧包裹。

  他抬手,用力将她搂在怀里,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声音里满是感慨:“当初在风沙绝岩之地,你为救我,不惜损耗自身修为与寿命,那般舍命相护,我始终铭记于心。”

  “从那时起,我便欠了你一条性命,欠了你满心深情。只是命运弄人,让我们一再错过,未能早日相守。”

  “好在,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楚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他亏欠东方镜玄的太多,她本是娇贵的大小姐,却为了他孤身修炼,数次于危难之中舍命相护,这份情意,他此生必以一生相守来偿还,绝不敢再负。

  两人紧紧相拥,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流转,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那些痛彻心扉的分离,此刻都化作了此刻的圆满,在彼此的体温中静静沉淀。

  “我知道此刻说这些有些扫兴,可今日能与你相守,我是真的开心,真的幸福。于我而言,你便是我的全世界,是我毕生唯一的依靠。”

  “往后,我便守在你身边,永远陪伴,厮守终生,再也不分开。”东方镜玄的声音轻柔如羽,这份历经千难万险才换来的幸福,其中的酸涩与甘甜,唯有他们二人能够洞悉。

  “嗯。”楚云重重点头,手臂收得更紧,似要将这份幸福牢牢锁住。

  两人依偎在床前,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与此刻的温情之中,东方镜玄靠在他的怀里,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笑意与幸福,连空气都变得缱绻温柔。

  片刻之后,东方镜玄缓缓从他怀里起身,抬眸望他,眼底的深情似熔铸的星光,璀璨而炽热:“楚云,遇见你,与你相守,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亦是我此生唯一的圆满。”

  “我亦是。”楚云眸色温柔,郑重点头。

  话音未落,东方镜玄便主动凑上前来,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刻,所有的隐忍、思念与深情尽数爆发,如干柴遇烈火,两人尽情地纠缠着,诉说着彼此心底的情意。

  东方镜玄的舌尖轻探,带着几分羞涩与全然的痴情,将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地交付。

  楚云没有拒绝,眼前这个女子,已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是他此生要倾尽所有去呵护的人。情意如潮水般蔓延,将两人彻底裹挟,周身的空气都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楚云凝视着怀中眉眼含情的女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蛊惑:“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既已结为道侣,便顺应心意,做些道侣间该做的事吧。”

  东方镜玄闻言,瞬间羞得低下头,脸颊泛起大片红晕,似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满了粉色,肌肤滚烫得惊人。

  她微微颔首,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嗯。”

  楚云心中一荡,抬手轻触她胸前的衣扣,指尖灵巧地动作着。大红的婚服顺着她光洁的肩头缓缓滑落,露出细腻如玉的肌肤,更添几分魅惑。

  情欲如燎原之火,在两人心底熊熊燃烧。

  下一刻,殿内的床帘缓缓落下,如一道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楚云携着东方镜玄一同倒在柔软的锦被之上,情意翻涌,如胶似漆,周身的空气都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在静谧的殿内悄然流淌。

  而此刻,殿外的一座凉亭之中,红仙子手持一壶烈酒,目光死死盯着殿内那盏渐渐熄灭的烛火,心口似被利刃反复穿刺,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身形微微晃动,随即转身,背影落寞而凄楚,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破碎的痛楚:“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与旁人成亲,这般煎熬,我真的做不到。”

  说罢,她仰头猛灌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的痛楚。

  她步履蹒跚,一身大红衣裙在夜色中摇曳,宛如一朵凋零的红梅,带着几分醉态,缓缓离开了这座承载着他人喜悦、却只剩她满心悲凉的殿院。

  那凄美的模样,带着独属于破碎的惊艳,让人见了,既有心动,又满心怜惜。

  另一处庭院前,灵宣望着眼前水镜中两人相拥相吻、床帘轻落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识趣地挥了挥手,水镜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她轻启朱唇,声音带着几分感叹:“倒没想到他们还有这般缱绻的一面,不过也是,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情意,如今得偿所愿,自然要尽情释放。”

  灵宣长叹一声,举起手中的玉壶,对着皎洁的明月与深邃的夜空,轻声吟道:“真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说罢,她便在月下凉亭中自斟自饮,任由清辉洒落满身,直至酒意上涌,半醉半醒,才停下手中的玉壶。

  此刻的上林城,尽数沉浸在楚云与东方镜玄大婚的喜悦之中。

  有人举杯同庆,一醉方休;有人独倚栏杆,相思难寄;也有人静观夜色,感慨世事无常,情意难寻。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一处隐秘的闭关之地,周遭皆是如诗如画的山水景致,峰峦叠翠,溪水流淌,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人间仙境。

  这并非天然形成的秘境,而是以无上法力开辟出的独立空间,法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滋养着此处的一草一木。

  一位苍老的老者立身于悬崖峭壁之上,身形挺拔如松,虽发丝如雪,面容沟壑纵横,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却自有一股威慑天地的气势,周身流转的气息厚重而磅礴,似沉寂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便是忘机,九天之中赫赫有名的隐世强者,修为深不可测。

  忘机仰头望着深邃的天穹,脸色阴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思,似在窥探天地玄机,又似在担忧某种未知的变数。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浮现,一位身穿素袍的中年人出现在他身旁,身姿俊朗,气质出尘,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敬意,对着忘机拱手道:“道友,如今九天之内有一道统悄然崛起,势不可挡,你莫非是在为此事忧心?”

  此人乃是鹤天,同为九天隐世强者,与忘机虽是同辈相交,却因忘机的修为与心性,对其敬重有加。

  忘机闻言,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的天际,声音淡漠如冰:“区区一个新生道统,尚未成气候,还不足以让我如此上心。”

  “那道友这般神色凝重,莫非是算到了什么变数,才如此心思沉沉?”鹤天轻声追问,似他们这般站在九天之巅的强者,对天地间的危机有着敏锐的感知,两人皆是半步超脱之境,修为恐怖,实力通天,举手投足间便可搅动天地风云。

  忘机闻言,脸色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愈发沉重。他缓缓抬手,指尖掐诀,一缕晦涩的气息萦绕指尖,似在推演天地大道。

  片刻之后,他神情凝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新崛起的道统,如今虽看似弱小,不足为惧,但假以时日,必能掀起九天大乱。更关键的是,这道统身上,缠绕着极强且诡异的因果,晦涩难明。”

  “我推演得知,日后,这道统的执掌者,将会代表整个九天,与异域展开对抗。”

  “什么!”鹤天脸色骤变,再也无法维持平静,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道统竟有如此底蕴?能扛起对抗异域的大旗?”

  异域凶名赫赫,常年对九天虎视眈眈,九天修士与之交手,向来败多胜少,如今竟有一道统能与之抗衡,怎能不让他心惊。

  “不止如此。”忘机的表情愈发深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那创立道统之人,我竟无法推演到他的道法神则所在,仿佛有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在暗中替他隐去了所有的道法因果,遮蔽了天地窥探。”

  所谓道法因果,便是修士修为与命格的根基,寻常强者以大神通便可循着因果锁定修士的踪迹,甚至借此重创对方。可如今竟有人能强行遮蔽因果,这份实力,足以让他们忌惮。

  鹤天瞬间恍然大悟,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如今九天之内的隐世强者,皆在闭关苦修,寻求突破之机,无人愿意轻易出手干预世事。”

  “若真要出手遮蔽因果,恐怕只有那些超脱九天之外,自行开辟一界的至高存在才能做到。”

  “想不到此子竟能惊动那般存在出手相助,绝非等闲之辈。看来,古籍中预言的那个大乱世,亦是天骄并起的盛世,恐怕真的要来临了。”

  “只是这般一来,待他登临九天之巅,恐怕就再无我们这些老牌强者的立足之地了。”鹤天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们这些隐世强者,各自代表着背后的道统教派,若那新生道统真的崛起,横扫九天,他们的道统势必会受到冲击。

  “不过,这对整个九天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幸事。”忘机的声音带着一丝感叹,目光望着远方,似能穿透云雾,看到九天之外的异域疆域,“九天之上,面对异域的屡次入侵,向来只能被动防御,节节败退,如今出现这样一位天骄,或许能凝聚九天修士之心,携手对抗异域,逆转颓势。”

  “这般看来,何尝不是九天的机缘。”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鹤天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如铁:“对九天是幸事,对我们而言,却是危机。”

  “此子带领道统崛起,对抗异域,必定会赢得九天修士的拥戴,到时九天各方势力都会归服于他的麾下,我们背后的道统,要么俯首称臣,要么便会被覆灭,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鹤天的话语里满是担忧,他们隐世多年,守护的便是各自的道统,若道统覆灭,他们即便修为通天,也只剩孤身一人。

  忘机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无敌强者的傲然与凛冽,语气冰冷而坚定:“他虽是惊才绝艳,天赋异禀,但想要威胁到我们的道统,还远远不够。”

  “不过,若真有朝一日,他的存在对我们的道统构成了致命威胁,我便亲自出世,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永绝后患。”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如寒冬腊月的寒风,刺骨凛冽。

  他深知,一个聚集了当代九天年轻一辈最强者的道统,潜力无穷,若任其发展,日后必成大患。

  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再多的天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可此人如今已是九天之中冉冉升起的璀璨明星,天赋卓绝,成长速度惊人,等他彻底崛起,羽翼丰满之时,再想动手,恐怕就晚了。”

  鹤天依旧满心顾虑,他们虽实力强大,但天骄的成长速度,往往超出想象。

  忘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如今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你我皆是半步之境,若对一个小辈出手,未免有失身份,惹人非议。更何况,这不过是我的推演预言,未必成真。”

  “即便他真能崛起于九天之上,无敌于当世,待他真正威胁到我们之时,我们照样可以轻易将他斩灭,永绝后患。”这便是无敌强者的底气,哪怕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成长,哪怕对方能横扫九天,在他眼中,依旧翻不起风浪。

  “嗯。”鹤天闻言,缓缓点头,心中的顾虑消散了大半,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道友所言极是。即便他真能无敌于九天,以你我之能,也足以将他斩灭,护我道统一方安宁。”

  他们二人实力通天,早已站在了九天的顶峰,若真有人敢威胁到他们的道统,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成长到何种地步,他们都绝不会心慈手软。

  即便给对方百年、千年的时间追赶,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不过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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