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叛贼二选一，自有分辨

一名叛军抓住机会，手持长刀，朝着圆阵的缺口处猛冲而来，眼看就要靠近玉辂。

程处默在车帘后看得真切，心中一惊。

正要冲出去阻拦，却见一名百骑纵身上前，一刀将其砍翻在地，为同伴争取了片刻喘息。

“陛下，你且放心，末将纵死，也定会护你周全！”

程处默看着车外惨烈的厮杀，转头对皇帝说道。

他虽只有二十出头，却也曾随军征战，见过不少大场面。

再加上父辈忠勇的榜样，此刻虽心中焦急，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李二陛下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程处默年轻而坚定的脸庞，良久，重重点头：

“处默，朕自是信你的。

但你要记住，朕的性命，不止属于朕自己，更属于大唐，属于天下百姓。

一旦朕出事，大唐便会分崩离析，战火重燃，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你不可冲动行事，朕与你，都必须活着度过今日。”

言罢，皇帝也生怕这个秉性类父的小子一时犯浑，学了他当年老子，又补充道：

“这玉辂通体由精铁铸成，防护严密，再加上戍卫将士，一时半会儿倒也安全。

你不必太过担忧，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援军即可。”

对于李斯文的能耐，程处默自然信任有加。

而皇帝看似惜命的发言，其真实目的却是想以家国大义稳住自己，不至于让他匆匆失了性命。

程处默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陛下放心，末将定会护得陛下安然无恙！”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中段，同样一片血雨腥风。

秦琼手持金装锏，浑身浴血，刚刚一锏打爆了一名刺客的狗头，脑浆与鲜血溅满了他的脸颊。

环顾四周，只见一队队右卫兵卒正在制造混乱。

身着禁卫铠甲，手持制式兵刃，如同疯狗般四处屠戮。

无论是达官权贵，还是商贾走卒，只要出现在他们眼前，便难逃一死。

“这群畜生！”

秦琼怒不可遏，手中金装锏攥得咯咯作响。

这些叛军穿着禁卫的铠甲，只会让百姓记恨朝廷，败坏大唐的声誉。

可眼下，左右皆有民众前来归附，请求庇护，实在分身乏术。

“国公爷，怎么办？叛军越来越多了！”

副官柴哲威策马赶到，声音中带着焦急。

看着那些四处奔逃、寻求庇护的百姓，心中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秦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来可笑，当初李斯文自从西域回返的次日，便连夜造访他的府邸。

劝诫他以旧伤复发为由，暂放朝政，隐于家中以待不时。

当时还觉得李斯文是杞人忧天。

大唐刚刚安定不久，四海升平，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元日佳节这天发动叛乱？

可如今，昔日的笑谈竟一语成谶！

“柴哲威，率弟兄们保护好百姓，不要让叛军伤害他们！”

秦琼高声下令，随后纵身一跃，蹬在一名亲卫肩膀上，居高临下地四处观望。

亲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秦琼的小腿，急声劝道：

“国公爷，你快下来！

眼下四面环敌，叛党巴不得取你的性命，你站这么高，岂不成了弓弩的靶子？”

秦琼艺高人胆大，只是摆了摆手，沉声道：

“无妨。

某必须率先找到陛下车辇，陛下安危，重于一切！”

秦琼目光如炬，扫过混乱街头，心中焦急万分。

死他一个秦琼无关紧要，可若是陛下有任何闪失，那便是大唐的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数支箭矢破空而来，直指秦琼的要害。

秦琼眼神一凝，下意识后仰身体，手中金装锏横举，挥舞得密不透风。

只听“铛铛铛”  几声脆响，箭矢被纷纷打飞。

秦琼毫发无损，继续搜寻着天子车辇的方位。

可街头布满了翻倒的货摊和拥挤的人群，视线受阻，始终无法得偿所愿。

“国公爷，叛军四起，陛下定会回返皇宫，不如咱们也朝承天门方向杀去？”

柴哲威再次提议，声音中带着急切。

秦琼心思急转，并未第一时间回应。

此次负责戍卫、巡街的十六卫共有四支，其中必有一卫参与了叛乱。

右武侯大将军尉迟恭率军南下，鞭长莫及。

所以嫌疑最大的便是侯君集、程咬金和长孙无忌三人。

若是旁人，或许会一头雾水左右为难。

但同为禁卫将军，又同朝共事多年，秦琼自认对此三人有几分了解。

程咬金为人混不吝，但本性忠厚，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

长孙无忌看似利欲熏心，与陛下时有间隙，但他是个不容置疑的聪明人，知道谁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背叛陛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唯有侯君集，出身低微，心胸狭隘，野心勃勃。

这些年仗着陛下的宠信，愈发骄纵，早已露出了不臣之心。

而更让秦琼笃定这一猜想的，是自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贤侄。

前些日子，李斯文对此事的态度，讳莫如深。

不敢言明叛乱的嫌疑人选，想来定是顾忌那人是身边兄弟的长辈。

这才会顾忌这，顾忌那，生怕因此坏了兄弟情谊。

程咬金和侯君集二选一，只要他不傻，肯定率先怀疑那个日渐疏远的！

念及至此，秦琼心中已自有定论。

“陛下身边有李君羡戍卫，自保应无大碍！”

秦琼猛地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柴哲威，传某将令，率部杀向严春门！

观右卫行动方位，叛军主力定然汇聚于此，只要擒拿首恶侯君集，今日劫难自解！”

“喏！”

柴哲威高声应道，立刻传达命令。

左武卫本就是十六卫中军纪最为严明的一支，近年来又曾与吐蕃精锐大军浴血奋战。

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个个心志坚定，战力强悍。

接到命令后，将士们纷纷拔刀出鞘，簇拥着秦琼，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严春门方向杀去。

沿途的右卫叛军见状，纷纷上前阻拦，可他们哪里是左武卫的对手？

秦琼一马当先，手中金装锏翻飞，如两道金蛇狂舞，左劈右扫，无人能挡。

一名叛军挺矛刺来，被他一手捏住矛杆，锏柄顺势砸在对方脑门。

“咔嚓”一声脆响，天灵盖凹陷下去，叛军倒地不起。

另一名叛军从背后偷袭，秦琼听声辨位，头也不回，反手一锏，正中其太阳穴。

叛军闷哼一声，当场毙命。

左武卫将士们紧随其后，刀锋所向，锐不可当。

右卫叛军虽人数众多，但大多是新兵，缺乏实战经验，面对身经百战的左武卫，很快便溃不成军。

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秦琼率军一路逆行冲锋，势如破竹，所过之处，叛军尸横遍野


　　(https://www.piaotian55.com/book/4297713/39580163.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ot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