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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你这个叛徒


其实当陈执业和孙秉文带着赵山河出现在今晚这场聚会的时候,以宋哲元为首的这帮宋南望圈子的公子哥们就发现了。

最开始是一个梳着背头、手腕上戴着一块理查德米勒的年轻人,在看见赵山河以后立刻找到宋哲元说道:“哲元,什么情况?”

他搂着宋哲元的肩膀,眼神瞟向不远处的赵山河说道:“陈公子和孙少怎么把这位给带来了?他们不知道这姓赵的是周云锦的头号打手吗?老郑出事,徐家倒霉,听说都跟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宋哲元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阴鸷地盯着赵山河的背影,他看见赵山河跟陈执业孙秉文出现的时候也很懵逼。

“你问我,我问谁去?”宋哲元语气不善的说道。

“陈公子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既然孙少和陈公子带他来了,还亲自介绍给大家认识,那至少说明他们没把赵山河当外人。”宋哲元饶有兴趣的分析道。

他盯着赵山河冷笑道:“说不定……咱们这位赵兄弟,是弃暗投明了呢?周云锦那边树倒猢狲散,重新找个新靠山,不奇怪吧?”

“有道理啊!”

宋哲元说完这话,旁边几人眼睛瞬间一亮,好像是这么回事啊,不然赵山河怎么会跟陈公子孙少一起来。

“要是真这样,那可就太好了,周云锦者不等于被斩断了一只胳膊。”

“走走走,哲元,咱们也过去跟这位新朋友打声招呼?探探口风?”

宋哲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道:“走,会会他去,是敌是友,总得聊过才知道。”

于是,宋哲元等人这才过去跟赵山河聊了起来,而陈执业和孙秉文一如既往的给赵山河介绍了宋哲元等人,只不过刻意没有说他们的身份而已。

赵山河虽然对宋南望这边所有了解,但是他跟着周姨接触的都是那些大佬,至于这些公子哥们倒是没怎么关注,所以才不认识宋哲元等人。

不过赵山河可以感觉到这些人比其他人要异常的热闹,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哪里不对劲又不清楚。

这会宋哲元正跟赵山河谈笑风生,而赵山河也是客气的回应着。

“赵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开口,你是陈哥孙少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咱们以后多聚。”宋哲元热情的说道。

被蒙在鼓里的赵山河客气的说道:“宋少客气了,以后多向宋少学习。”

宋哲元等人此刻从赵山河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赵山河似乎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这让他们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再加上他们也看见了钟鸿辉等人的表情,于是愈发热情的跟赵山河聊了起来。

至于会所里其他那些,背景同样深厚却并未明确站队魔都这场风波的公子哥、名媛们,则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蒋少今晚这局,有意思了。”

“周云锦的人,和陈无极侄子的人,坐到了一张桌子上?这还真是魔幻。”

“我看啊,好戏还在后头呢,钟鸿辉那帮人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难怪他们没跟赵山河打招呼。”

“等着吧,沈司南今天好像也要来……啧啧,那场面……”

窃窃私语声,在各种香氛、酒气和闪烁的灯光中流淌。

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正在汹涌汇聚。

而风暴的中心,似乎就是那个被陈执业和孙秉文带来的、看似平静、实则已陷入巨大漩涡而不自知的赵山河。

宾利慕尚平稳地停在了陆家嘴一家顶级酒店的门廊下。

门童训练有素地上前拉开车门。

顾思宁正要下车,叶长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熟悉的号码,便对顾思宁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喂,长歌,在哪儿呢?蒋仙林这边今晚可有大热闹看了,你不来可惜了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音乐和谈笑声。

叶长歌语气平淡:“什么热闹?我在外面有事。”

“哎哟,什么事能比这边精彩?”那头的声音压低了点,却更显亢奋道:“我跟你说陈执业和孙秉文,把周云锦的那个心腹叫赵山河的给带过来了,你不是让我特意留心这个赵山河么。”

叶长歌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眼神瞬间就变的有些玩味。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顾思宁。

顾思宁原本已经准备下车,听到赵山河三个字,动作瞬间顿住,目光锐利地看向叶长歌。

叶长歌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着电话问道:“赵山河?他怎么会跟陈执业孙秉文他们一起去了?还跟宋哲元那边打的火热,这有些不对劲吧。”

“谁知道啊,反正人是他们俩亲自带来的,还挨个儿介绍给场子里的人认识呢!”电话那头啧啧称奇道:“你是没看见周云锦那边那几个公子哥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钟鸿辉那小子,我看他估计快气炸了。宋南望家的宋哲元那帮人更绝,居然凑上去跟赵山河称兄道弟,热络得不行!现在场子里分了好几派,看赵山河的眼神都不一样,有懵的,有气的,有看热闹的,还有想凑上去添油加火的……乱成一锅粥了!”

叶长歌眉头微皱道:“蒋仙林呢?他什么态度?”

“蒋少?他能有什么态度?他是东道主,陈执业又是他请来的贵客,他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我看他就是装傻,乐得看戏呢,秦凯那边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

“我估计啊,现在周云锦那边的人,恨不得生撕了赵山河。宋南望那边的人呢,一部分觉得赵山河是投诚过来的自己人,另一部分可能觉得是陈执业孙秉文在故意玩什么花招,反正赵山河现在是焦点,也是靶子。陈执业和孙秉文介绍完一圈,现在人影都不见了,就留赵山河一个人在那儿……啧啧,这操作,我是看不懂,但感觉要出事儿。”

“知道了。”叶长歌声音依旧平稳道:“还有别的吗?”

“暂时就这些,不过我看钟鸿辉刚才一直在打电话,沈司南好像也在上海,要是他也来了……嘿嘿,那可真是火星撞地球了!行了,不说了,我继续看戏去了,你有空赶紧过来,错过这村没这店了!”电话那头匆匆挂断。

叶长歌放下手机,脸色已然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顾思宁。

顾思宁的脸,在酒店廊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带着疏离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震惊、愤怒,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你都听到了?”叶长歌沉声问。

顾思宁点了点头,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控制情绪。

信息量太大,冲击也太强。

陈执业和孙秉文,竟然把赵山河带去了那样一个鱼龙混杂、各方势力聚集的场合?

他们想干什么?

特别是孙秉文,先不说他背着自己偷偷跟赵山河成了朋友,现在这么对自己朋友什么意思?

把毫不知情的赵山河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还有陈执业,这个赵无极的亲侄子。

他和赵山河,这两个身份如此敏感的人,怎么会搅到一起?

这到底是陈执业的意思,还是……赵无极的意思?

无数个疑问和猜测在顾思宁脑中翻滚、碰撞,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忽然想起孙秉文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赵山河在西安,想起自己动用关系查到的那些零碎信息,想起赵山河可能正身处险境……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

“去外滩。”顾思宁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道:“现在,立刻。”

叶长歌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自己劝不住,也没打算劝。

他只是点了点头,对前座的司机直接吩咐道:“改道,去外滩,最快速度。”

宾利慕尚再次启动,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朝着黄浦江对岸那片更加璀璨、也更加危险的霓虹驶去。

外滩,私人会所内。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粘稠而紧绷。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不少人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谈笑声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些,但仔细听去,却能发现那笑声底下,藏着更多的试探、打量和窃窃私语。

赵山河被陈执业和孙秉文带着认了一圈人,喝了不少酒。

虽然他酒量不错,但混杂的酒精和应酬带来的精神消耗,还是让他感到些许疲惫和不适。

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不加掩饰。

有好奇,有探究,有鄙夷,有愤怒,还有那种……看好戏的玩味。

孙秉文不知何时接了个电话,走到了一边,半天没回来。

陈执业也似乎被几个来自帝都的朋友拉去叙旧,暂时离开了赵山河身边。

赵山河独自一人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苏打水,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心中那点不安越来越浓。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那些过来跟他攀谈、称兄道弟的人,有些热情得过分,有些则话里有话,旁敲侧击地打听他和周姨的关系。

而另一些人,则远远地看着他,眼神冰冷,甚至带着敌意。

赵山河不是傻子,他隐约猜到,今晚这个局上的人,恐怕分属不同的阵营。

而自己这个“周云锦身边红人”的身份,在这里,或许本身就是个敏感的存在。

陈执业和孙秉文,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他们带自己来,到底是真的想介绍人脉,还是……另有目的?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赵山河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愿,也不敢往那个方向深想。

孙秉文是他认可的朋友,陈执业看起来也磊落,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就在这时,会所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似乎又有人到了。

赵山河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入口处,走进来一个男人。

约莫三十岁左右,身高接近一米八五,肩宽腿长,穿着一身看似简单的黑色衬衫。

他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喉结和一小片胸膛。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深邃,沉静,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一出现,会所里至少三分之一的人,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就连一直在远处与人谈笑的蒋仙林和秦凯,也都停下了话头,看了过去。

赵山河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人,他认识——不,准确说,是在资料上见过。

沈司南。

四大家族之首,沈家的长孙,沈万明的独子。

周云锦这个圈子里,年轻一辈中地位最高、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毕竟沈家如今的势力在那里摆着。

他怎么会来这里?

赵山河心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

只见沈司南脚步沉稳地走进会所,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的视线很快掠过赵山河,没有停留,但赵山河却感觉到那目光扫过时,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紧接着,一直待在角落、脸色难看的钟鸿辉等人,立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了上去,围在沈司南身边,低声急促地说着什么。

他们的目光,不时地、毫不掩饰地投向赵山河所在的方向。

沈司南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眸,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终于,他听完了钟鸿辉等人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迈开脚步,径直朝着赵山河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钟鸿辉等四五人,也立刻跟上,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凶狠。

会所里的音乐似乎都低了几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移动的一行人身上。

交谈声停止了,笑声消失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沈司南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微摩擦声,以及某些人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陈执业站在雪茄吧附近,手里拿着一支刚点燃的  Cohiba  Behike,目光平静地看着沈司南走向赵山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要上前干预的意思。

孙秉文则不知躲到了哪个角落,彻底没了踪影。

赵山河握着苏打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沈司南,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怒气,看着钟鸿辉等人脸上那种愤慨,多少有些不理解。

不过毕竟是一个圈子的,就算是他没见过沈司南,于情于理也该过去打招呼,不过可以肯定沈司南肯定知道他,所以赵山河也向着沈司南等人走去。

很快,沈司南在赵山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赵山河也停下了脚步。

他比赵山河略高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件令人厌恶的物品。

“赵山河?”沈司南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会所。

赵山河放下手中的杯子,主动上前半步,伸出手笑道:“沈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是赵山河,久仰沈少大名。”

赵山河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来势汹汹,所以试图用正常的社交礼仪来化解这紧绷的气氛。

沈司南看了一眼赵山河伸出的手,没有去握,反而双手插进了口袋里。

这个动作,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我当然知道你是赵山河。”沈司南嘴角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道:“如果不知道,我今晚也不会特意赶过来。怎么,看到我很意外?还是说……你本来想装作不认识我?”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山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缓缓收回手,眼神也冷了下来。

“沈少,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山河的声音也沉了下去道。

“不明白?”

沈司南还没说话,他身后的钟鸿辉已经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赵山河的鼻子,怒声道,“赵山河,你少在这里装蒜,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们还想问你呢,你什么意思?这么快就背叛周姨,投靠新主子了?你他妈就是个叛徒!”

“叛徒”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赵山河的心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钟鸿辉,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你说什么?”赵山河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难以置信。

“我说你是叛徒。”钟鸿辉毫不示弱,声音更大道:“你今晚跟着谁来的?陈执业孙秉文他们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你跟他们混在一起,刚才还跟宋南望的儿子宋哲元那帮杂碎聊得那么开心,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赵山河,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周姨对你那么信任器重,你就这么回报她的?你他妈对得起周姨吗?”

钟鸿辉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熊熊的怒火和指责。

会所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宋哲元那帮人此刻也聚在不远处,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冷笑,丝毫没有要上前为赵山河解围的意思。

事实上,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赵山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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