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顾言夕揣哆着那衣服跑到浴室，浴室的装修也属于上世纪九十年代风格，却看起来挺干净，想到屋子里各种物件，还有晚上莫寒还能下厨给她吃，她能想到在这之前莫寒大概做了准备了，也就是，这一切都是在她计划中的。
她挤了些沐浴露在身上，牛奶味，均匀的涂抹在身上，渐渐洗去污秽，却也是一直在走神，她刚离开一会这会居然还在想着她，其实自己心里暖暖的，莫寒带她来到自己故居，和自己分享她的小故事，她有一种莫名的羞涩感，想到自己之前偷瞄莫寒的时候，做贼心虚的窃取了她如润万物的神情，却带着点淡淡的微凉。心动不已。
脸色也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什么，也有些红彤彤的。
不经意撇到了镜子，看到倒影中的自己，身材匀称，确切来说是有些偏瘦的，可能是最近吃得少了，那地方..确实不是很大...沐浴过后，头发肆意落于身上，欲拒还羞的感觉。
内心更加奇怪了...还有些忐忑...
“顾言夕，你坚强一点”
镜子内那个人似乎接收到了打气，眼神逐渐坚毅起来。
调整好状态，某人继续洗澡。
而莫寒，在卧室整理好熏上香薰便到了厨房，冰箱里塞满了食物，熟练的，她拿起餐盘，水果，开始做饭。
其实今天早上她便吩咐了这里常年管理的阿姨，买一些东西回来，还多做了一次打扫，这儿是莫寒的老宅，每月都有专门的人来打理，除了没有人气倒是和寻常人住的差不了多少。
一会的功夫，水果捞加香煎龙利鱼出炉，莫寒也小尝了几口，似乎挺满意，将它门摆放在餐桌上。
顾言夕也刚好洗好出来，头发没有全部吹干，还带着些水汽。
她一靠近厨房就闻到巨浓的香气，心情更加舒畅了。
“你做的什么，闻着好香啊”
莫寒见她眼神不放的盯向食物，忍住笑“随便弄了些，晚上不能吃太腻的，不易睡眠”
“龙利鱼，水果捞，你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顾言夕心里开心，除了王楠，这是第二位除了亲人之外给她做饭的。
用筷子小撅了小块，尝试起来。
尝完第一口，又撅了一块，似乎刚刚不过瘾。
“怎么样？”
“好吃，莫姐你厨艺快赶上五星大厨了！”
她的赞扬毫不吝啬。
“和你口味就好，就怕你吃不惯”
她将口中开发她味蕾的美食咽下“怎么会呢，你厨艺这样好”
莫寒见她喜爱自己做的饭，也坐在了她身旁，看着她动筷。
见女人就那样看自己了，顾言夕觉得自己不能干吃东西。
“我的厨艺就很差，及不上你的分毫，真是羡慕你门能做饭好吃，我每次都九九归一统一做成黑暗料理”
“做饭其实没有很难，按照要求去一步步实践，当然，做饭用心是最重要的，这就是我们总觉得妈妈做的饭好吃的原理。”
顾言夕轻点着头，道理她都懂，可的确他做的饭，不是人吃的。
“莫姐你要不要吃点？”她问向她，
莫寒仿佛要开口，忽而又笑了笑，又重启“好啊，你喂我”话出口，她很自觉的倾身靠的离顾言夕更近了，可以闻到的是，今天阿姨给买的是牛奶沐浴露。
顾言夕虽说有些僵硬，但也深知自己上了钩，着了瘾，即使羞意上头，却还是激动而又欢喜她的所说所做。
将鱼肉分离开来，夹了一块，怕它掉还用另一只手接着，缓缓移动到莫寒跟前。
刚刚还主动贴近的那人，这会却是矜持的很，呆在原地不动等着顾言夕的伺候。
顾言夕自然乖乖的向她靠近了些，这才将那食物送到她嘴边，女人从刚刚开始一直都注视着顾言夕，这会才转眼低了低头。
便头的时候，大约是离得近，顾言夕也将女人的神态捕捉了便，抚媚而又带了三分禁欲，简直...是自己一直想达到的状态啊
“好吃”
她在称赞自己的厨艺。
“嗯～”顾言夕微笑的点点头，忙又夹了一块，送到跟前。
“也好香”莫寒吃完第二口那么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望着顾言夕外露的锁骨。
“嗯，这个鱼做的的确是很香，你是放香油了吗？”她随口问，当然也想取取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莫寒却噗嗤一笑，眼湾成一轮弯月，目光却是离不开面前的女人。
顾言夕一头雾水，龙利鱼肉嫩，筷子夹不了多久，她便把这块送自己口里了。
莫寒撇着她，不由自主的笑意更深了，分外可爱的她，她自己好像并不知晓....
舍不得打破这篇宁静似的，她过了好一会这才又开口说话“香油我倒是没放，是她本身就很香”说着眼意有些锋芒似的投射到另一人身上。
顾言夕直觉有些不妥，莫非是自己吃相难看？她内心腩腩，手上却并未停止动作，龙利鱼过后，喝起了酸奶水果捞。
“看来食材这块是很重要的”她说，
“嗯，一名好的厨师的确离不开上等的食材”
“嗯～”某人赞同的点头，酸奶水果捞同样超乎想象的好吃。
看着某人一根筋反应不过来，莫寒只叹她太单纯。
“你先吃，我去洗漱了”不再逗她玩了，莫寒也几乎累了一天，这会她确实需要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
莫寒洗漱的时候，顾言夕闲下来把碗筷收好，想回卧室休息的，走到半开的卧室门口，忽而停下来了，转身回头看了圈四周。墨色眸子衬着月光，眷恋般的打量着“老古董”似的房子内部，心底一阵抚顺畅快的舒适，却也有些“蚂蚁”在心间走来走去。转动了下眼珠。
她侧过身子倾向浴室，浴室水龙头声传来，水势中等，不大不小，这几天的朝夕相对让她对莫寒的一个生活习惯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去浴室的时间比一般人要长一些，她像是决定了些什么，眼神由温柔变得警惕，终于转身走向了楼梯...
房子共四层，还有地下室，她现在呆的是二楼，卧室有两个相对，一楼是厨房书房，三楼也是一些房间，有的还上了锁，莫寒对她说明天带她好好参观。至于四楼。
莫寒只带她走到三楼楼梯口，顾言夕想往上走，莫寒却把她带了回来，和她说上头没灯。她这才好生审视这片地方，她只能看见楼梯的空洞黑暗，明明是最高层，享受着最强烈的阳光，却看着有些阴森恐怖的气息，莫寒也只是面色寡淡的朝上面望了会便带她下去了。
这会顾言夕鬼使神差的来到楼梯岔道口，她只身上去的，也没带能手电筒手机类的东西，这会站在三楼走廊尽头，仰望之时，是无尽的黑暗。
其实，自己很好奇吧。好奇，莫寒的过去，莫寒的生活，莫寒的各种各样。莫寒是神秘的，她身上似乎有很多闪耀点，有的甚至是深藏未被开掘。莫寒是云，变幻多端，她也似风，抓不着猜不透。
顾言夕望着那钝黑暗，心想自己像什么？
她回忆起了最近的经历，莫寒对她似乎说过很多，也似乎什么也没说，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随性了，她一直以来对待别人都是点到即止，不强求。可这种性格放在和恋人的相处之上，似乎有些不对味，她并不是不在乎，而是怕太急进。
不..她和别人不一样，至少自己在心里是这么觉得的。她一定会亲自和她说，一定会。
本来扶着楼把手的玉手收了回来，那些欲望，好奇，化作眼底更加坚毅的墨色，沉淀了下去。
顾言夕踱着步子走下楼梯，刻意将挪动的脚步声放到最低，路过浴室的时候还向里面张望了下，灯还亮着的。她松了口气，而又慢慢踮回房间。
见到铺好的大床，她不觉窃笑了，床单被套的风格很温馨，两枕头之间还有个布娃娃。捏着嘴眯着眼，仿佛是在欢迎自己？
真不知道莫寒是从哪摸来的这东西。她在心底这么想着，也就躺上了去。
床很软，也很香，躺上去舒服极了。
这可比“玫瑰花”床好多了。
人一舒服就放松，她转身把娃娃捞了过来，歪头像是认真的“审视”了一番。
娃娃样式虽不是现在大热的款，有些老旧的风格，却很干净，就和这间屋子给她的感觉一样。
这会不会是莫寒小时候的玩具呢？她想到这个点似有些血液加速。她小时候也会玩这样的玩具的么，顾言夕目光似柔和了些，抚着“娃娃”。她小时候.....
忽然的，她觉得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想简直太傻了，又小心的放回娃娃，摆回到“两个枕头相间”的位置，还好她刚刚有记角度....
娃娃没了，转而注意力来到床头柜，这里有些香囊书籍，百合花香，书是《边城》。
“叮叮，叮叮...”一阵手机铃声传来，打破了这一宁静。
顾言夕起床，从大衣口袋摸索了会，看着屏幕上楞大的“死鬼”，撇了撇嘴，按下接听键，重新爬到床上。
“言夕...”“唔....”
刚接起电话，那边就迷迷糊糊的传来一阵声音。
“你喝酒了”顾言夕询问，
“嗯...你看你不在，我连个酒友都没有，好惨啊..”那边依旧一阵啰嗦。
顾言夕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一点钟。
电话那边吵杂，dj舞曲的声音不断传来。
“你一个人吗，怎么今天去喝酒，别喝太多了”
“嗯...言夕...我...我....”
那边迷迷糊糊支支吾吾，顾言夕心里自然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她放软了些声音。
大约顿了一会，那边才传来几个字
“我失恋了”
而后是一阵沉默，顾言夕隐约听着酒杯不停接触桌面的声音。
“王楠，你在听吗”“在不在”“王楠”
顾言夕显然有些慌乱，这么叫了好一会，那边才传来回音。
“你说，怎么两人在一起就这么难啊！不是很简单，快乐就好了吗！哪用管那么多的！”王楠声音变得与以往有些不一样，顾言夕与她接触的久，这样子的她让自己少有的担心。
“你一个人不要再喝了，赶紧回家！”她似是命令。
“不会喝醉的，我是不倒翁～哈哈～”
“喝不醉？王楠你别闹了，回家，听到没”
她担心，王楠和她常年混迹于此，于她是交际需要，而王楠则比她开放。多次酒后乱性让她不得不对她多上些心。
“干嘛回！家里都没人给我暖被窝！你现在也跑了，跟那个坏女人！就我一个孤寡老人！”
顾言夕被这话咽得有些上头，但还是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轻缓。
“我和她一起出差，你怎么就孤寡老人了，王楠，我知道你现在..”她有些难开口。
“我知道你不开心，回来后我陪你，现在你回家，别让我担心”
电话那边不再作响。
过了会是挂机的声音传来。
顾言夕立马又播了几次号码过去，都显示关机，难掩的情绪几乎要炸裂。
莫寒刚好洗漱完，穿着那身紫色连衣裙，一步一步似柔波走来。
顾言夕脸色难看，现下已经无暇顾及这份柔情，看了眼对莫寒使了个脸色，拿着手机走出房间..
莫寒本是愉悦的，看到顾言夕的反应，猜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进房了，干脆在门口等着她。
“言夕？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熟悉的男生传来。
“建南..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到你了”她克制着自己让这声音听起来尽量冷静。
“没事，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好了”
.....
......
顾言夕挂了电话，这才揉揉眉心。
刚刚她找遍了所有夜总会认识的经理，把王楠位置才翻了初来，现在还得麻烦周建南去接她。她觉得愧疚，自己对他放心才拜托他，可自己欠他的怎么还？
那么站久了，夜寒了，她蜷起了身子，心思一直飘忽不定。
感觉肩上落上了什么，手间温度传来，她这才离了神。
回过了身子，莫寒依旧穿着那身紫衣，很和她身，顾言夕这样近距离，女人洗漱后自然而然的香气，凹凸紧致的身材，这才入了自己眼。
“不好意思，王楠她喝醉了，我得让她到家..”
她觉得自己愧疚的又何止周建南一人。
“没事，她喝醉了，我也担心，但你站在这里吹空气，把身体都弄坏了”莫寒握着她的手，感觉到一些凉意。
而她自己的手也不暖和，刚才自己也一直看着这女人，她是傻子，自己何尝不是。
“我们进去等吧”顾言夕开口，牵着莫寒进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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