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激怒
不确定的回身看着自家师母,便见处暑面色一派沉静,看了看严律己“跟我走!”
此刻的严律己一脸的茫然,下意识的跟在处暑身后,不过片刻转过书院的一角,便见自家那瘦弱的师母,抬手一掌将那布景的山石推开,接着一条黝黑的甬道出现在视线里。
此处虽然不常来,但是在书院里倒是也熟悉,严律己万料不到竟然会有一个甬道,而处暑探着头看了看,挥手打出一颗石子,然而侧耳听了听,直到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这才对严律己点了点头“走吧!”
“师母,咱们不想办法救老师吗?”严律己看着那洞口,略有几分犹豫,在严家的教育里,没有丢下自己老师独自逃生的习惯,而处暑淡淡的看着他“先把你救出去,我们自会回来救宇文寒江!”
说完观察了下四周,直接拉着严律己进入那甬道,然后双手用力再将那山石搬回来,严律己不由的又是一愣,满心都是这位师母好像比老师还厉害的样子。
这洞内一片漆黑,严律己适应了许久,才能勉强看清周围,而处暑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带着严律已直接向前,走了没多远一道身影从侧边闪出来,可不就是小满嘛。
“处暑姐,宇文公子怎么办?”小满打量了下严律己,而后者也好奇的看着她。
“你带着他与雨水、立夏汇合,即刻将人送往昔阳关,我留下来伺机营救宇文寒江!”处暑淡淡的开口,然而此刻她自然也知道,凭自己一人只能,不可能救得下宇文寒江,搞不好还要把自己搭上。
但是想到那位清隽温润的男子,如果就这么死在京都,那么自家公主和驸马怕是会感伤许久。
但是这提议小满自然不会同意,当下也不顾严律己在场,直接摇头拒绝“不行,当初咱们奉命保护宇文公子,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我们派一个人护着严公子离开,其余人一同营救……”
话才说一半,上面隐隐的几声人语,怕是这密道就要暴露了,处暑来不及与她分辨,当下直接开口“你带人先走,我去拦一拦!”
这般说完,小满也知道耽搁不得,当下抬手抓了严律己直接就走,而严律己被这少女抓了手腕,忍不住面色微红,下意识的就要挣扎,然而小满哪里肯让她挣脱,不耐的抬手将人拍晕,幸而严律己还是个少年人,直接被她夹在腋下,一路向着出口掠过去。
处暑这边倒是遇到了麻烦,才将那洞口遮盖住,便见一队禁卫军出现在视线里,为首一人冷冷的打量处暑“宇文夫人?”
处暑面色淡定的看着来人,轻轻的应了一声,做足了娇柔的模样,于是那人狐疑的打量了下四周,眯眼看着处暑“你在这里做什么?”
“夫君忽而被捉,一时神情恍惚,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的垂泪,抬袖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然后忐忑的看着来人“将军可是来擒我的吗?”
她这般抽搭了一下,抬眼怯怯的看着那首领,于是那人打量了眼处暑,这姑娘虽然不算绝美,但是也别有一番滋味,当下看了看周围,这里地处书院的深处,平时倒是没什么人,于是淡淡的开口“本将怀疑宇文寒江将谋逆的证据,放在了你身上,现在要搜一搜!”
这般说完,处暑面色不由大变,神色里满是慌张和无措“将军,夫君并没有谋逆,也不曾给我什么东西!”
“本将说有,那就是有!”那首领直接对着身后众人摆摆手“退远点等着,本将亲自来搜!”
这一句话说完,身后众人心领神会,打量了下楚楚可怜的处暑,直接纷纷退开,而处暑看着退远的众人,再看看眼前这位禁卫军首领,嘴角带了淡淡的笑意,慢悠悠的向着那首领走过去“将军要搜什么?”
一边说着,抬手放在自己腰间,那人没料到处暑这般上道,才抬手要解自己的盔甲,不妨一柄软件直接架在自己脖子上,当下不由一愣,接着抬头便见处暑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当下忍不住脊背发寒“宇文夫人,你家夫君可还在牢内,你确定……”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处暑淡淡的吐出一句,手中长剑毫不留情的划下,那人万没料到她出手如此迅速,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接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而处暑将那剑在这人衣襟上擦了擦,直接盘在自己腰间,身子一闪直接消失在皇家书院!
自宇文寒江被捉,整个京都顿时风声鹤唳,南修更是直接对皇家书院下手,包括院长在内,共计带走三十余人,整个京都都陷入一片惊慌中,显然不明白这年轻的帝王怎么了?
而南修一身玄色帝王服,在龙卫的保护下直接来到南希天牢,看着那厚重的牢门,南修面上一派阴冷,对着龙卫摆了摆手,于是那龙卫上前去叮嘱一番,守天牢的士兵,急忙将牢门打开。
这牢门才推开,一股阴风直接卷过来,南修慢悠悠的走下御辇,抬手嫌弃的挥了挥,然后眉间轻轻的蹵起,显然对于这天牢的气息很不适应。
带着龙卫一路走下来,只觉得越发的阴冷,那龙卫引着南修一路向内,直到最里侧才停下脚步,而宇文寒江就这么抬头望着南修,甚至嘴角还带出几分笑意来。
“宇文寒江?”南修倒是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站得离那牢门一尺的距离,细细的打量宇文寒江的眉眼,然后轻轻叹气“孤记得,小时候见过你!”
这般说完,宇文寒江几不可见的点头,于是南修眉眼也带了几分笑意“好像是宫内的御花园,那日你进宫见驾,给孤塞了几块糕点,榛子糕味道甜甜的……”
他声音淡淡的讲述,宇文寒江安静的坐在那里,面上是一派淡然,直到最后南修轻轻的叹了口气“但是,孤登基之后再也没见过你,后来听说宇文家败了,孤还为你可惜了很久!”
他慢悠悠的靠近牢门,然后死死的盯着宇文寒江“结果,孤没料到你跟着四哥去了乾州,来练了大批的兵马,结果拱手送给了林千雪……”
他的双眼恍如要喷出火来,抬手死死的抓着牢门“所以,你此次进京是做什么?只是为了救走严律己吗?他人呢!!”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宇文寒江终于动了,他慢慢的站起身,理了理自己微微凌乱的长袍,笑看着南修“早听说陛下是长公主教导长大,寒江之前对陛下没有任何认知,但是对长公主倒也算熟悉,而今一看……”
他嘴角的笑意毫不掩饰的带了几分嘲讽“确实是长公主错付了那么多年!”
一句话让南修面上的表情愈发的狰狞,抬手指着宇文寒江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忽而退开几步,坐在龙卫搬来的椅子上“宇文寒江,孤本还念着旧情,不想你倒是活得不耐烦了!”
宇文寒江看着他的姿态,忽而仰头笑开“陛下不会以为,寒江真的相信当年那几块糕点就能让您感恩戴德吧?”说完嘲讽的看着南修“天慕公主,给您的怕是比寒江给的多得多,而今又如何呢?”
说完安静的坐回那干草上,淡淡的看着南修“陛下直接将我丢在这天牢内,是准备做什么呢?”他侧头打量南修,然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严太傅迟迟没有消息,严律己又消失了,陛下怕是要拿严家开刀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笑开南修“我想想啊,动严家那么必定会引起太傅门生和故旧的反抗,于是陛下准备做点事分散一下这群人的注意力,那么我这个宇文家的漏网之鱼最合适不过!”
宇文寒江坐在那干草上,一派平和淡然的模样,仿佛再说别人的事“我宇文家树倒猢狲散,除了我宇文寒江再无半个门生,然而陛下没料到我还有几位师兄,而且还颇有影响力!”
他眉眼里都是得意“所以陛下现在骑虎难下,不知是该放了我,还是将我那群师兄一起捉了!”见南修面色带着淡淡的不屑,于是笑着点头“嗯,大约陛下已经将我那群师兄捉了,然而人捉了之后,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所以想来找我聊聊,看看能不能策反我?”
宇文寒江一句句说出来,南修的面色愈发黑下去,所以宇文寒江愈发开心,然后抬手指了指南修“你,不敢杀我,因为宇文家的根基虽然不显,但是并不比严家浅,今日我宇文寒江死在京都,那么京都必定引来文士哗变,这结果你承担不起!”
语气里满满的讽刺和不屑,还带着淡淡的得意“所以南修,你把我关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看着碍眼吗??”
最后一句话说完,仰头笑得愈发得意,甚至都笑出泪来,而南修目光沉沉的看他,忽而起身离去。
直到天牢的大门重新关闭,宇文寒江的笑声才猛然一收,仰头看了看这天牢的顶棚:此次怕真要死在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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