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我答应你
严铮听着南修的话,算是明白了这小皇帝的意思,这是被外面的流言逼急了,希望自己跑一趟昔阳关,劝降南天慕、林千雪,还想顺道将黑甲军要过来?
严铮想明白了,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则全是无奈:陛下啊,陛下你若是好好待长公主,莫说昔阳关和黑甲军,就是陆家占据的城池,那两位也能为你夺回来,但是现在你这不是痴人说梦嘛!
这话自然不能与南修说,于是面上一脸的纠结,而南修起身打量了下这书房的布置,见严铮面色晦暗不明,于是低低的笑开“老师放心,孤绝不会亏待严家!”
说完抬手将书案上的一本书摊开“孤见你那孙儿律己,很有些老师的风采,明日便接去皇家书苑,与孤做个伴读!”
一句话让严铮大惊失色,这哪里是盛宠,这分明是断了自己的后路,自家孙儿被他捏在身边,这昔阳关自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而南修满意的看着严铮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孤明日一早便叫龙卫来接律己,老师也准备一下尽快起身吧,来日将昔阳关收回来,孤定好好感谢太傅大人!”
“陛下……”严铮才张了张口,南修直接抬手制止!接着很是郑重地对着严铮微微的行礼“孤就不打扰老师了,今日与家人好好聚聚,孤在宫内等老师的消息!”
说完直接向着书房门走过去,那内侍适时的将门打开,严铮猛然惊醒,苦笑了一下抬步追上来“陛下,老臣送您!”
直到南修的轿子远去,严铮尤站在门外发呆,直到两个儿子带着孙子过来,才回身看了看几人“跟我去书房!”
严家三代在书房商议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第二日严律己恭恭敬敬的给严铮和自家父亲、母亲磕了几个头,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宫内准备的马车。
严家大夫人看着儿子蹬车而去,当下哭得不能自已,而大老爷则是看了看自家父亲的面色,面上一片愤慨。
“马车可备好了?”严铮看着孙儿离去的马车,轻轻的开口,而长子招手叫人将夫人扶下去,声音低低的应着“父亲,已经备好了,又家里老仆一路随行,暗卫要不要……”
“我这一路,必定平安抵达,那几个暗卫是先帝所赠,留在家里以备万一!”严铮抬手制止了儿子的话,然后回身一脸郑重的交代“我走之后,严家闭门谢客,律己那边……”后面的声音低了低,几乎是靠近自家儿子叮嘱。
说完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早有家中老仆上前扶着他出门,一侧缓缓的使出一辆马车,严太傅在京都人的注视下,只带了一个随身老仆,轻车简从去往昔阳关。
远在昔阳关的南天慕收到京都消息的时候,是在几日之后。看着手中的信,眉心微微的蹵起。
“怎么了?”林千雪将那信拿过来,一目十行的看完,面色猛然一变。
她二人脸色都有些不好,而南召倒是一脸喜色的由院外进来“长姐,皇城的消息看到了吗?那小子现在必定焦头烂额!”
他一路跑进来,见两人一脸阴沉不由一愣,眨眼想了想自己收到的消息,现在整个皇城都在质疑南修,怎么皇姐反而不太高兴的样子。
南天慕对他指了指一侧的椅子,然后扯了扯林千雪的衣袖,两人按着坐在那书案里,这才将那信压在书案上,淡淡的吐出一句“太傅,来昔阳关了!”
“太傅?”南召一时有些懵,后知后觉的开口“严铮老太傅?”
意识到自家皇姐说得是严铮,当下面上也是一沉“老太傅快到七十了吧?他还真还意思把老太傅搬出来,真是……”
南召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位京里的弟弟了,但是这也恰好说明,南修没有别的办法了,否则便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好老动严铮大老远的来昔阳关,毕竟快七十岁了,万一真有个意外,民心怕是真要塌了。
“太傅此来,不会是?”南召小心的开口,然后打量了下自家皇姐的脸色,南天慕将那信拿在指尖,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太傅出城当日,长孙律己被南修接入皇家书院了!”
她这般说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如果太傅是为了要昔阳关而来,倒还好办,大不了咱们想个法子,将自己人替换上去,就怕……”
她说到这里,到底是没说下去,然后烦躁的起身在室内踱了几步,显然这小皇帝的手段,让长公主也有些为难了。
林千雪看着一脸愁容的南天慕,再看看低头不语的南召,磨了磨牙“要不干脆咱们直接起兵,将那小兔崽子拉下来得了!”
“谈何容易!”南天慕回身瞪了她一眼“莫说昔阳关距离京都何止千里,单说南修手里的士兵,就不下三十万,而且关外还有陆家父子虎视眈眈,一旦我们直接带兵进京,那么必定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她这般说完,林千雪无奈的瘫在椅子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万一老太傅来了,为了自家孙儿直接吊死在昔阳关,那时候我们才叫被民众用涂抹淹死!”
南天慕懒得去搭理她,在房间内踱了几步,看了看安静坐在那的南召“有什么想法?说!”
“长姐,咱们在皇家书院有人吗?”南召才开口,南天慕狐疑的看着他,然后“你是想从皇家书院下手,将太傅的孙儿,并整个严家的人带出来?”
“嗯!”南召点头应了,南天慕靠在书案上微微思索“怕是不容易!”
这般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开口唤了一声“春分!”
“公主!”一直候在外面的春分,应声进来对着南天慕弯了弯身子。
“将宇文寒江找来,另外叫小满、雨水、处暑、立夏一并过来!”南天慕干净利落的吩咐下去,春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不过片刻小满四人立在檐下待命,而宇文寒江也摇着折扇慢悠悠的进来,看了看房间内的几人,微微的拱手“公主,驸马,七皇子!”
“宇文大哥客气了,坐!”南天慕扯出一抹笑来,然后将那京都的信递上来“大哥先看看这个!”
宇文寒江也不客气,挨着南召坐了,将那折扇直接塞到脖子后,接过那信细细的看了一遍“呵,这南修倒是长进不少啊,这么一来咱们可算是接了个烫手山芋,不光要照顾好太傅大人,还得估计这太傅家的孙儿,搞不好昔阳关和黑甲军还得拱手相让,好算计!”
他口中赞叹,眼底则是一片鄙夷,这小皇帝狠则狠已,就是缺了点人性,说完将那信放在手边小几上,看了看几人“叫我来怕是有方案了吧,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他倒是个干净利落的性子,当下直接问出来,南天慕与林千雪和南召相互看了看,然后笑着开口“宇文大哥出自当年的相府,不知在皇家书院里,可有当年相爷的门生?”
这句话让宇文寒江了然了:合着是要从皇家书院下手。微微的思索了下“家父当年也算是南希大儒,说句弟子满天下也不为过,如果我没记错,皇家书院而今的院长,就是家父的门生,而且……”
宇文寒江一边思索一边报出几个名字,南天慕听得眼神不由一亮,这是小半个皇家书院都出自宇文家啊,于是对着宇文寒江笑开,还没来得及开口,宇文寒江直接抬手“这事,不是我不去做,而是我宇文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我若是死在都城,那么……”
“宇文大哥,此次我将二十四卫派给你四个,保证无论事情办得如何,必定是拼力护你出来,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南天慕急忙保证,而檐下的小满几人,当下从外面进来,对着宇文寒江行了一礼。
宇文寒江看着眼前的四人,对于南天慕的二十四卫他自然知道,只是比南修暗卫还有厉害几分的隐龙卫,当下看了看南天慕,再看看一脸期待的林千雪和南召。
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对着南召深深的拜下去“宇文寒江有一事相求!”
他这做派,让南召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南天慕,而南天慕看着宇文寒江的脊背,对着南召点点头,后者抬手将宇文寒江扶起“宇文大哥,有话请明言!”
“此去京都,宇文寒江愿拼尽全力护着严家和严家长孙,只求将来七皇子登基,彻查我宇文家当年之事!”
一句话让南天慕一愣,而林千雪则是一脸不解的看他,宇文寒江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寒意的笑来“当年家父位居丞相,宇文家在京都风头无两,然而家父七十大寿当日忽而旧疾复发病逝,接着家中两位庶弟先后病死,我当时因在外游学幸免于难,宇文家这棵大树轰然倒塌……我不相信父亲会忽然病逝,两位庶弟更不可能无故病死!”
这般说着双目带了几分微红“我宇文家族,彻底从京都除名,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这件事不查明白,我死不瞑目!”
南召看了看宇文寒江,当初他虽然年纪小,可也觉得宇文家的事有蹊跷,见南天慕没有开口,于是点头应下“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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