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确定性光环

八道身影，姿态各异，气息迥然。

都是张旭。

却又不完全是张旭。

祂们的状态更类似于当下的混沌神，是由多个可能性组成。

只是当下的混沌神是将所有的可能性自身，无穷无尽的可能性自身都收拢于一身。

而这八个身影身上聚拢的可能性自身，数量是有限。

并且，混沌神还能感觉到，这八道人影与未来张旭间的联系不完美，存在着明显的缺陷和不协调。

“这就是你准备用来对付我的最终手段？”混沌神那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似乎还不完善吧。”

语气里能够明显听出嘲讽。

未来张旭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确实不完善，但...立马就会完善。”

话音落下。

第九道虚影在未来张旭身上出现。

然而这第九道虚影，并不凝实，甚至比其他八道更加朦胧。

只有极其模糊、不断摇曳的轮廓。

像是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又像是遥远星云边缘逸散的光晕。

没有固定的形态，甚至没有稳定的气息，时而仿佛要融入虚无，时而又闪烁出比前八道总和更为刺目的微光。

但就是这道最不稳定的虚影出现的刹那——

混沌神那亿万眼眸中的嘲讽，骤然凝固！

一种源自存在本源的，近乎直觉的惊悸，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瞬间窜遍祂此刻这具汇聚了无穷可能性的躯体！

“这...”混沌神的咆哮声出现了一丝惊疑不定。

“你...你在剥离...？”

“剥离你自身与所有可能性自身的联系？！”

混沌神看明白了。

前八道虚影，是未来张旭在与祂无尽厮杀中淬炼出的八种“特质”。

或者说，是八种对抗祂“道”，是武器，是铠甲，是矛与盾，是所有杀向祂的攻击。

同样也是，未来张旭的各个状态。

每个状态承担相应的“特质”。

而这第九道...

则是“联系”。

是无穷可能性自身能够相互关联的联系。

能够将那八道身影串联起来的联系！

张旭和混沌神在此之前，能够调动无穷可能性自身的力量，正是基于这种联系。

但这种联系，可以说虚无缥缈。

因为这些无穷可能性自身都是祂们自己。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祂们本身。

所以根本不用细究什么联系。

但此时此刻，未来张旭竟然将这种联系给具现化出来。

这是...连祂以前都做不到的事情。

没想到，未来张旭竟然能够做到。

似乎看穿了混沌神的想法。

未来张旭忽然开口：

“跟你厮杀了那么久，如果只能一直跟在你后面，我岂不是很没用。总得会有你一些你不会，我会的手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道摇曳的第九虚影，骤然爆发出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光芒。

在祂照耀之下，前八道原本还有些“各自为政”，气息不完全协调的虚影，仿佛受到了最本源的呼唤与统合，瞬间光芒大盛。

彼此间的联系变得无比紧密、圆融！

第一个出现的垂暮老者身影紧握双拳。

祂代表着“力量”的极尽沉淀，是张旭子啊无穷岁月厮杀后，返璞归真、化繁为简的“一力破万法”。

第二个出现的儒雅中年身影，目光深邃如归墟，执着似磐石。

祂代表着“时光”的韧性，是于无尽绝望未来中，始终不曾放弃的“执着守望”。

第三个出现的青年剑客身影，锋芒毕露，剑气冲霄，眉眼间是与未来张旭最相似的锐利。

祂代表着“锋芒”本身，是斩破一切虚妄与阻碍的绝对锐意。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八道身影，八种特质。

围绕着第九道象征着“联系”的虚影，开始飞速旋转、交织、共鸣！

最终在未来张旭背后化作了一道纯粹的、透明的、却又仿佛蕴含着一切色彩的——

光环！

光环缓缓转动，将未来张旭的身影给笼罩进去。

而这道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光环出现的刹那。

混沌神剧烈一震。

赫然发现被强行归拢于一身的所有可能性自身有暴动的趋势。

未来张旭的声音适时响起。

“感受到了吗？”

“我们既然想出了这个有可能彻底终结你的方法，又怎么想不到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应对。”

“我们是来杀你的...不是助你进一步提升的。”

混沌神听到这话，庞大身躯的面孔齐齐出声。

“我知道你们有备而来。”

“哪又如何？”

“你们都不过是我的造物罢了。”

“你们由我孕育而出，那生死自然操控在我手里。”

“你们的反抗是以下犯上的悖逆，是绝对无法成功！”

未来张旭嗤之以鼻。

是，祂们都是混沌神的造物。

严格意义上来说，混沌神是所有人的父亲母亲。

在未来张旭这里同样如此。

可这里有一个朴素的真理——

父母孕育了孩子，给了孩子生命，但是父母不能一直决定他们的人生。

当孩子成长到一定的阶段时，他们与父母便会逐渐分离，最终迈向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个道理，跟祂们与混沌神一样。

世界以及众生都是混沌神孕育，但世界和众生的命运绝不会完全操控在混沌神的手里。

众生不愿死，想要抗争，无关道理，只关生存！

未来张旭抬眸，打了个响指。

背后那道光环爆发出更加璀璨夺目的光芒。

在它的照耀下，混沌神体内那无穷无尽、不断变幻的可能性，第一次出现了明确的“界定”！

此时此刻，这道光环便是一个绝对的“参照系”，一个无可辩驳的“标尺”！

所谓的可能性，便是不确定。

就像是蝴蝶效应。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会在极远处造成风暴。

而只要有一点点变化，就会造就出一个可能性。

所以可能性是无穷无尽的。

任谁都无法去穷尽。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混沌神无法被杀死。

但现在！

可能性被确定了下来！

在那道光环的照耀下，所有的变化被确定，被观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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