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莎布:星宝真好吃
第12个系统时。
牧目送停云的气息彻底消散在虚空深处后,便不再理会纳努克的去向。
比起那位被放逐的毁灭星神,祂更在意诸天万界「此刻」的真实境遇。
于是,在经历了长达一整个系统时的静默思考后——
祂再度抬起手,掌心虚按向悬浮于身后的那颗漆黑星辰。
“嗡——”
幽暗的涟漪自「暗星」表面荡开。
牧周身的时间结构开始震颤、延展、连接——无数抽象的「时序线条」在祂眼前浮现。
它们不是实体,而是时间流动轨迹的概念显化。
牧没有花费心力去逐一分辨这些线条背后对应的具体事件。
祂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片由时间本身织成的网络,对「暗星」下达了指令:
“帮我定位与「寰宇直播」事件对应的时间节点。”
话音刚落——
一根流淌着微光、略显粗粝的时序线条,便被「暗星」的力量从线网中打捞而出,拖曳至牧的眼前。
线条表面隐约映出无数闪烁的画面碎片:奥托的身影、直播间的弹幕、云城的真实景象……
“效率真高。”
牧轻笑低语,面具下的嘴角微扬。
没有犹豫,祂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那根线条。
瞬间——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水洗过的油画般褪色。
从一片「虚无」,切换为一片繁星点点的幽暗深空。
时间也从「过去」跳转到了「此刻」。
牧第一时间展开感知,扫描周遭的时空结构——
稳定,但又带着某种“非自然”的协调感,像是一幅调整过的星图。
接着,祂望向远方:那颗原本应该庞大到足以承载数个世界的「星空巨兽」(浮岛),此刻在视野中竟缩小了无数倍。
不对。
牧面具下的表情骤然一凝。
这里是「虚无」的表征,按理说,除了永恒的黑暗和零星的概念残渣,不应该有任何星辰存在。
祂再次收敛心神,将感知力细细铺开,探向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时间回响。
终于,一段被时光尘封的、近乎嬉闹的对话回声,从时序的夹缝中缓缓浮现。
……
「爱莉!!!现在!立刻!马上!把你偷偷造的那颗粉色恒星熄灭!!!」
「诶?为什么嘛♪~粉粉的多好看呀~」
「粉色的恒星辐射会扭曲这个浮岛的大气结构!浮岛的生态链也会被彻底打乱!」
「……没听懂♪~」
「那就赶紧去上学吖!!!」
「嘻~别生气嘛,我的好伊甸,人家换个颜色还不行嘛♪~」
「……」
「——蓝的也不行!!!」
……
回响渐渐淡去。
牧沉默地立于虚空,面具后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爱莉阿姨和伊甸构筑的星空……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过去」的时空已经乱成一团乱麻,可「现在」的浮岛,却仿佛从未变过。
除了「余温」的规则和「深渊」本身的侵蚀之外,竟完全没有其他「深渊神明」大规模干预的印记。
这一切只指向一种可能:
本体在无人知晓的某个时刻,已经动用「神性」的力量,将整个「浮岛事件」从头到尾、从因到果,彻底「注视」过了一遍。
于是——
「浮岛」注定会成为如今这般缩小版的稳定形态。
「深渊神明」注定会在活跃后悄然销声匿迹。
因为神性‘看见’了这一切,所以这些事实便被锚定,再难被外力更易。
想到这里,牧默默闭上了眼睛。
祂将意识沉入更深处,再次链接上本体那浩瀚如星海的记忆库。
祂要看看,本体究竟是出于什么想法,才将此地的命运定格。
这次,祂不再追逐细节,而是从头开始,快速俯瞰整个脉络。
……
「前世的三十年人生……略过。」
「降临星铁世界,濒死之际被停云所救……略过。」
「尝试收割情绪点数、构筑初步力量体系……略过。」
「尝试修行灵能,摸索此界规则……略过。」
「布局寰宇,获取‘忘川’、‘奈何’权柄……略过。」
「尝试转修武道,体魄与规则并进……略过。」
「——以‘奈何’为基石,着手布局‘深渊’雏形……」
等等!
牧的意识骤然一顿。
深渊的构筑……竟然发生在‘浮岛’诞生之前?!
连系统都瞒过去了?
心中惊愕荡开,但牧没有允许自己沉溺于此。
祂迅速收敛心神,继续向下检索——
……
「构筑完整的深渊意志……略过。」
「于深渊深处推演修行侧大罗之道……略过。」
「化身万千,游历诸天万界……略过。」
「以深渊之力与梦境权柄,正式构筑‘浮岛’世界……略过。」
「布局节点确认——浮岛、雅利洛、仙舟、匹诺康尼、翁法罗斯、江户星、翁瓦克、塔利亚、螺丝星、庇尔波因特、朋克洛德、萨尔索图……」
牧:“?????”
脑海中,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条从这些地名上迸发而出,交错、缠绕、最终悉数汇向同一个源头——
周牧。
它们不是散乱的计划,而是一张早已织就、覆盖诸天的巨网,每一根丝线都绷紧在时光的框架上。
……头皮发麻。
真实的的战栗感爬上牧的脊背。
卧槽!
这特么真的是「我」吗?!
合着这么早之前……「我」就把一切给布局好了?!
祂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惊涛,顺着因果线中最粗壮、最鲜明的一条继续追溯——
「串联浮岛、提瓦特、深渊……」
「引导星穹列车组进入深渊,并在最终的终局,将‘凯文’送入浮岛……」
「获取神性……隐藏记忆……!」
就是这里!
这段记忆,被刻意隐藏起来了!
牧眼中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祂凝聚起全部的意识,向那段被迷雾笼罩的记忆深处探去——
……
「深渊·极乐天」
周牧在获取神性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动用那份‘全知’的权柄——
观测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已发生、未发生、可能发生的“事件”。
然后……祂就懵了。
因为祂看见的,是无数条原本奔涌不息的因果长河,在祂目光落下的瞬间——
彻底定格。
像被冰封的瀑布,像按下暂停键的史诗,像一幅精美却再无生息的画卷。
无论投向何处,那里的命运便就此凝固,再也无法更改,再也无法衍生新的可能。
祂尝试了无数种补救——扭转时间线、植入变数、创造悖论——
可只要祂“知道”,只要祂“观测”,那条因果线就会再次归于死寂。
唯一的解法,竟是再次动用神性,强行扭曲因果——而那只会陷入更深的死循环。
于是,祂灵机一动。
「只要我不记得了,那就不算我做的!」
一个近乎耍赖,却又在逻辑上完全可行的念头,在祂意识中闪现。
在神性那全能的伟力下,祂的愿望成真了。
关于“观测”的相关记忆被彻底封存,只留下一执念。
因果与命运,终于再度开始流动、分叉,绽放出无数种崭新的可能性。
只有那些被周牧一直观测,已经没有其他“可能性”的世界还维持着原样。
但让周牧没想到的是……
神性的位格实在太高了!
高到仅仅是‘被使用过’这一事实,便已扰动诸天底层法则的平衡。
因果和命运这两大基石,从源头上开始恢复某种混乱无序的本质——
不再有绝对的必然,不再有清晰的轨迹,一切开始朝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狂乱生长。
于是……
周牧开始怀疑人生。
明明每一次布局,都算尽了天时、地利、人心。
明明每一环谋划,都考虑了变数、意外、反噬。
几乎可称天衣无缝,近乎完美。
但总会凭空冒出那么几个人、几件事——
或是凭着一腔热血,或是出于一场误会,或是纯粹因为“我乐意”——
把他精心编写的剧本,当面撕个粉碎,还要踩上两脚,再吐口唾沫。
甚至一度,祂被逼到只能用“失败的剧本”去拼凑“成功的结果”——
像是一个导演,拍了一整部烂片,却靠着观众们的吐槽和二创,硬生生把票房拉成了神话。
……
牧:“……
祂有些无语的捂住了脸上面具。
破案了。
怪不得本体这么讨厌既定之事。
怪不得他的剧本会崩到让他怀疑人生。
合着根源在这儿——
是他自己当年拿到这份“新玩具”后,一时兴起实验能力,结果玩脱了,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真是……
“哈哈哈哈!”
祂望着记忆中那个疯狂挠头的本体,终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过很快,牧便收敛了笑意。
眼下不是嘲笑本体的时候。
云城大概就是那种“没有其他可能性”的世界之一,这才导致了命运的导向只有一种。
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就不必太过在意。
先解决诸天的困境,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牧直接转过头,目光穿透数光年的虚空,落向某一处——
那里,一位金发及腰、容姿端丽的美艳女子,正对着一面由数据与法则交织而成的“光幕”,不断下达着指令。
正是奥托。
牧想了想,迈出一步。
没有光影,没有波动,祂就这样出现在奥托身侧半步的位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有事找你。”
奥托浑身一颤,但转身看清来人后,紧绷的肩膀便松了下来。
“……神主。”她轻吁一口气,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金发拢到耳后,
“您下次来之前,能不能稍微给点动静?
牧没有过多解释,先是对光幕中那些正在待命的忘川员工们微微颔首致意,随后再度看向奥托:
“你们先放下手头的工作。”
“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奥托眨了眨眼,目光在牧脸上停留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面板的边缘。
“……比眼下「忘川」向外扩张还急?”
“更急。”
奥托不再多问,收敛神色,微微躬身:
“请吩咐。”
牧沉默了两秒。
空气似乎也跟着静了一瞬。
“带所有能打的人,去深渊的「法则汇聚之地」。”
祂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然后,想办法拖住我母亲。”
奥托:“???”
她先是怔住,随后眼睛缓缓睁大,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清晰映出愕然。
嘴角那抹惯常的优雅弧度一点点垮下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抹平了。
“……您说拖住谁?”她问,声音很轻。
“我母亲。”
“莎布冕下?”
“对。”
奥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声音有些发虚:
“神主……您确定这个指令……没传错?”
我们打黑暗丰穰女神?真的假的?
牧抬手摘下面具。
那张与周牧相似却更显年少的脸露了出来,眼神平静如深潭:
“怎么,有困难?”
有没有困难您心里难道没数吗?!
奥托努力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维持着几乎僵化的微笑:
“没有。”
“但……可否容我多问一句,您为何要如此安排?”
难道神主与莎布冕下之间,真的出现了什么难以调和的矛盾?
牧摇了摇头:
“此事牵涉甚深,暂不便言明。”
“你们依言行事便可。”
“……明白了。”奥托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我这就安排。”
“等等。”
光幕中,黄泉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静静看着牧,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审视,
“你是牧先生?”
“是我。”牧坦然点头。
奥托心头微惊,下意识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少年。
确实,相比周牧本尊,这张脸更显年少,眉目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锐气。
她对周牧的诸多化身并不算熟悉,也不清楚彼此之间的关联与区别,便顺势后退半步,将对话的主导权让给黄泉。
“介意我验证一下身份吗?”黄泉再度开口,语气平静。
牧想了想,觉得验证身份确实有必要,便主动回答道。
“你下眼睫曾有一颗泪痣,后来被你亲手点掉了。”
“不够。”黄泉淡漠摇头。
这种外表特征,但凡稍有能耐者回溯因果,皆可探知。
“你腰侧有两处赘肉,当年拿到「忘川」权柄的第一时间,你便以‘死亡’概念将其‘抹杀’了。”
黄泉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耳尖微微发热,但还是摇头:
“还是不够。”
这依然在因果回溯的范畴内。
牧蹙了蹙眉,意识沉入本体的记忆深处快速检索,终于翻出一段绝无外人知晓的私密记录。
祂顿了顿,改用单独的意念通道,只对黄泉一人传声道:
“你大腿内侧的敏感度,其实比福更……”
黄泉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先是僵住,随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染上绯色。呼吸乱了一拍,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粗、粗俗!!!”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复呼吸,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
“……验证通过。”
“我会带领员工完成任务。”
虽然这么说,单她此刻只想立刻冲到周牧面前跟他“爆了”。
牧刚才所说的“情报”,除了她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更何况那种私密“事件”,几乎每次都发生在她独自沐浴之时!
会被如此清晰地复述出来,只意味着一件事:
她在忘川私人休息室里的一切,都被监控了!
沟槽的周牧!!!
牧看着黄泉那副愤愤不平却又强行压抑的表情,一时间有些不解。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会为这种小事害羞?
难道本体一直与芽衣保持着相敬如宾的距离?
——祂哪里知道,自己刚才检索到的那些“画面”,全是周牧悄悄珍藏、绝不外传的“私人记忆片段”。
周老爷对外一向是一本正经的,哪会在黄泉面前展示出色胚样?
于是,误会悄然滋生。
且后果比较严重。
但牧对此并不在意,也无意深究本体的私生活。
见黄泉已接下任务,便点了点头:
“那便有劳你了。”
“不必有心理负担,权当是让母亲考察一下你们的实力进展。”
说完,牧重新戴上面具,朝奥托微微颔首,身形随即消散在原地。
黄泉望着牧消失的位置,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愤,维持着一贯的清冷表情看向奥托:
“按他说的执行吧。”
“明白。”
既然黄泉已如此表态,奥托也不再犹豫。
她转身面对控制面板,指尖飞舞。
几秒后,所有忘川成员面前,同时展开了一道昏黄色的传送门。
门内光影流转,隐约传来深渊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全体注意!”
“目标:法则汇聚之地!”
“任务:迎战黑暗丰穰女神!”
短暂的寂静后,通讯网络里炸开了。
霍霍:“???”
桂乃芬: “我是不是听错了?”
素裳:“ 迎战?和莎布阿姨?”
青雀: “我现在申请调岗还来得及吗?”
忘川员工们:“……”
您要不要再听听您自己在说什么??
找死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表情管理齐齐崩坏。
青雀: “要不……咱们反了吧?”
桂乃芬: “附议!莎布阿姨可比BOSS温柔多了!”
素裳: “小桂子怎么说?”
桂乃芬: “还能怎么说?先打舆论战!我这就去内部论坛发BOSS黑料!”
青雀: “专业!”
就在这时,奥托的补充说明及时传来,稳住了即将暴动的人心:
“此次为试炼任务,不计伤亡。”
“诸位只需当作一场高阶战力考核即可。”
众人顿时长舒一口气。
桂乃芬也默默撤回了刚刚编辑好的爆料帖。
只要不是高层内斗生死相搏,一切都好说。
素裳:“那要是被阿姨打死了算工伤吗?”
奥托: “……算。”
素裳:“(˃ ⌑ ˂ഃ )嘿嘿,终于可以领阵亡抚恤金了!”
奥托:“……”
一阵小小的骚动后,众人终究还是动了起来。
能力相近者迅速结成小组,死亡命途链接的光晕在昏黄的门前交错亮起,像一片无声的星河。
黄泉第一个踏入门中。
奥托紧随其后,在踏入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牧消失的位置,轻轻叹了口气。
……
一步踏出,天地骤变。
四周不再是熟悉的景象,而是被三种诡异“色彩”浸染的虚空。
光线在这里扭曲,空间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混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怪诞。
然后,便是一道道声音——
粘稠的、湿润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吞咽的“咕噜”声,从四面八方渗过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同时抬头。
虚空中央,悬着一轮苍白如骨的“满月”。
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上面,抱着膝盖,低着头,姿态安静得像在发呆,又像在等待什么。
可她的十指指尖,却延伸出十根惨白修长的骨质节肢,如同活物的触须般没入周遭的虚空,无声蠕动。
而在“满月”之下——
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种族各异,形态万千,却皆已失去生机,如同被随手抛弃的残破玩偶,散乱堆叠。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尸身上方,那十根惨白的骨质节肢正从虚空中探出。
无数根生满倒刺的血肉尖刺自骨质节肢表面析出,像是无数根细线,刺入尸体之内,不断抽吸、吞咽。
每根尖刺的顶端,都绽开着一只密布细齿的嘴,一张一合。
那粘稠的吞咽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忘川的员工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场面异常清晰。
清晰到令所有目睹者血液冻结,寸步难移。
她们伟大的No.2,死境之主,忘川的最高领导者之一,黑暗丰穰女神——
正在进食。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观察力最为敏锐的奥托,忽然瞥见了尸堆边缘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她忽然定住,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伸手抓住身旁黄泉的衣袖,
“……那是谁?”
黄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尸堆边缘,一具残破的、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女性尸体,孤零零躺在暗沉的血污中。
那身熟悉的衣物碎片,那头即便沾满污秽也依稀可辨的灰色头发——
那是星宝。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黄泉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闪身出现在尸体旁,半跪下来,手指颤抖着悬在残躯上方,感知如蛛网般蔓延——
然后整个人晃了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
真灵寂灭。
位格崩塌。
意志消散。
“……怎么会……”她喃喃道,声音发哑,手指蜷缩起来。
其余人也看清了,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没有人不认识Boss身旁的这位小娇妻。
可还未等她们从这冲击中回过神来,“满月”之上的莎布似是被周围的动静惊扰,缓缓抬起了头。
祂脸上带着几分未散尽的茫然,眨了眨眼,疑惑地望向下方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这是做什么?”
奥托强压下几乎冲破喉咙的恐惧,艰难地躬身行礼,声音仍止不住地发颤:
“莎布冕下……”
“能否……请您告知……”
“您这是……在做什么?”
莎布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探出的节肢,又看了看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脸上迷茫之色更浓:
“在吃饭啊。”她说,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还用问吗”的天真。
奥托:“……”
她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一旁的黄泉却强撑着几乎瘫软的身躯,抬手指向星宝那惨不忍睹的尸身,望向莎布,眼眶通红:
“阿姨……星、星宝她……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里压着颤抖,但她不信——她比谁都清楚莎布多疼星宝,那种疼爱装不出来。
莎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恍然“啊”了一声,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这个忘记收拾了。”
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仿佛只是忘了收一件晾在外面的衣服,
“一直放着是不太好看,对吧?”
话音未落——
一根骨肢毫无征兆地刺破虚空,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惨白的残影,精准地贯穿了星宝残破的尸身。
紧接着。
“咕噜……”
吞咽声清晰响起,在死寂的虚空中格外刺耳。
那具残躯在众人眼前迅速塌陷、收缩,像漏气的气球,最终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虚空重归死寂。
只剩下那细微而持续的吞咽声,以及一张张血色尽褪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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