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易雨，速来与我击剑！
“安西…那个人就是土门击败过的同门师兄？”派蒙惊呼。
衣衫陈旧的中年人怒发须张，如同金刚嗔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分曾经的意气风发！”
“当初被你击败，我从来都没怨恨过，离开宗门也只是拉不下脸面而已…”
安西指着纯也和菜菜子：“可你不该剥夺他们的愿望！不停磨练，直至天下第一，这不是你灌输给他们的吗？”
土门如遭雷殛，呆了半晌，兀自落寞地摇头。
“万一他们走上我的老路，又该怎么办呢？靠一腔热血追求所谓的天下第一，说不定一开始就是错的…”
“如果真是这样，我倒希望他们一直停在原地，永远不要走上这条过度膨胀的不归路。”
“那你有问过他们的想法吗？”安西反问道。
“他们…”
土门瞳孔地震，回头对上两道真挚的目光，阳光沐浴在稚气未脱的脸庞上，一如曾经那位青涩的剑道少年。
“自从师父将我从海盗手中救下，就发过誓会永随您的步伐！虽然不知道前路会背负怎样的痛苦，但直到现在，我还不想停下！”菜菜子目光真诚。
“是啊师父，我们曾以明镜止水流传人的身份为荣，总有一天，我希望明镜止水流能以我们为荣！”纯也振臂高呼。
“你们…”
安西语气缓和了几分：“看吧，虽然你自己愿望被夺走，但你还能将愿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当初我离开宗门时孑然一身，你却不一样，还有那么多支持你的人。”
土门望着天边沉思良久，真诚地按着胸口：“我明白了…如今的我对天下第一再无执念，也无法做到心如明镜…”
“但我仍会将毕生所学倾力相传，未来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验证。”
安西笑着拍了拍师弟的肩头：“好，我会监督你的，还不向八重大人道谢？”
看着眼前人一个个朝粉发丽人致谢，荧美目复杂，仍有些意难平的模样。
“这样算好结局吗？将曾经的愿望舍弃，在另一个地方以传承的方式延续…”
易雨叹息了一声：“只能说不好不坏吧，安西还有那么多支持他的人，比前两位幸运了太多。”
派蒙撇撇嘴，忽然锤了下青年的后背：“易雨来点作用啊！全程吃瓜可不是你的作风！”
“我当我是叮当猫么？人家师兄弟都嘴遁完了，让我上去请安？”
易雨嘴硬道，心里却真的有些低落，系统只给了两个合成图，自己也爱莫能助啊！
土门追求天下一的路上失去了无数东西，终于固步自封，选择以原地驻足的方式保全宗门…这样的做法其实难以褒贬。
等等，原地驻足…
一股凉意袭上后脑，让他汗毛竖立，这不是跟雷电将军一样吗？
想要靠永恒接近天理，却因为害怕失去选择原地静止，‘颁发眼狩令’、‘锁国令’来阻挠国家的进程…
易雨忽然有种感觉，有人正借土门和安西之口影射雷神的事迹！
是神里么？不对，那个姑娘只是想让他们加入反抗阵营，所以只剩下她了…
他悄悄看了眼八重神子，发现后者朝他促狭地眨眨眼，似乎一直在偷看。
“原来这是你的测试么…好你个臭狐狸，这种死局，我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易雨打定主意，朝转身欲行的几人挥手，高喝了一声。
“等一下，土门先生请留步！我要向您挑战！”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了，就连漫不经心的粉发丽人都朝他看了过来，紫红桃眸掠过动人风情。
纯也怔了一下，唰的一声刀都拿出来了，一脸愤然：“好啊，你们果然不安好心！亏我和师妹还那么相信…拔剑吧！”
“呃，谁要和你击剑，我找土门先生！”
老剑客目光一横，忽然拦下了蠢蠢欲动的徒弟们，大步开阖上前。
“师父您…”
土门抬手制止，剑型眉毛拧成一字：“我接受你的挑战！”
“请几位不要冲动，这里是庄重的神社，不能武斗…”稻城莹美急了。
“欸，小莹美啊，你没听到鞘中的刀鸣声么？意境已至，不拔刀未免太可惜了…”
瞧得自家主人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稻城莹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那么晚辈多有得罪了…按稻妻的说法，西风骑士团易雨，参上！”易雨拔出吃虎鱼刀，迎风而立。
“加油。”荧只说了一句。
“什么，他就是那位来自蒙德的副团长？！”菜菜子小手掩着薄唇，一脸震惊之色。
“我好像明白，师父为何会接受他的挑战了…”
“明镜止水流皆传，土门，参上！”
老剑客语气淡然，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做出标准的“居合”进攻姿势。
那是剑道里最快的拔刀术，往往能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将其洞穿。
踏，刺，破！加上臂展近五米长的白光划过，纷飞的落樱断成两截。
面对剑道宗师，易雨不敢丝毫怠慢，横刀挡在胸前，号称诸武精通的他极罕见地感觉到了压迫！
铛！
素振将他弹出几米远，刚抬头便见老剑客高高跃起，一剑止水纵劈而下，直指面门！
易雨向头顶格挡。剑身携带着体重，差点将他压得跪倒在地，紧紧咬牙，凭借蛮力将土门弹开。
“好快的剑法，完全是靠技术将易雨压死了！这还是没有神之眼的情况下！”派蒙揩了把虚汗。
荧倒没有多少担忧之色：“神之眼的差距，依旧很难弥补。”
土门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易雨抹了抹脸上的灰尘，两指并驱拂过刀身，沾染红豆般的颜色。
老剑客微微垂眸，左臂手腕处的衣衫不知何时被划破。
他的双眼中迸射出昂扬战意，肩膀一震，再度突进上前，烙印在血液里的剑术清晰地闪过脑海。
横切，袈裟斩，逆风…剑道极意轻描淡写在他手中施展，弧光宛如白鸟诗歌，覆盖对手周遭每一处破绽！
易雨应对得并不吃力，尽管不打算使用元素力，三阶体质加上长生的视界共享，他能看破土门所有进攻路线，提前做出格挡。
土门看清了局势，两人体力差距过大，只要无法突破对手的防御，他迟早会落败。
败么…自从他执剑以来，有多少年没听到这个词汇了？正是未尝一败支撑着他朝天下第一的愿望前进，将明镜止水光大门楣。
他忽然想起两张疲惫的面容，那是被自己击败的师兄和师父，投来的目光并没有任何怨恨，反而清澈无比。
‘土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请带着我的那一份愿望向前吧，直到天下第一。’
年迈的老者朝他轻笑，染血的牙龈有些狼狈——他当时没有读懂师父的眼神。
“师父，这就是您的教诲么？击败一个人的同时，也背负了他们的愿望…”
“原来，追求天下第一的从来不只有我一个人。”
苍老脸庞浮出转瞬即逝的笑，寂灭的血液焕发新生，握紧太刀的手骨震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让青年霍然色变。
明镜止水流，秘奥义，遏浪极意！
这一刀竟没有带起一丝风，仿佛名伶描眉的画笔，它的速度已经快过普通人能承受的极限，连刀本身都快被震断。
两人擦身而过，同时僵直在原地。
铛！
吃鱼虎刀掉落在冰冷地板上，易雨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手背上的创口，脸上残留着震惊之色。
“易雨，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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