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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天花板的凝视!


就在陆玄三人跳入海中的下一秒。

监狱内,那原本压抑到了极致的气氛,因主角的离去而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松动。

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在深渊下回荡,而在斋戒所这一方破碎的平台上,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但这寂静并不安宁,反倒像极了引信即将燃尽前的短暂空白,酝酿着更狂暴的风暴。

负责看守这一区域的,是一支装备着重火力的监狱特勤小队。此时,小队队长正端着一把还在冒着热气的重机枪,枪管处因为刚才过载射击而呈现出暗红的焦色。

他的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那是生理本能对死亡的恐惧。心脏在他的胸腔内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要撞破肋骨,从嗓子眼那个狭窄的出口硬生生地蹦出来。

他叫李强,大夏守夜人体系下的一名老兵,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他曾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也曾在边境斩杀过越界的神秘生物。但今天,在这个该死的斋戒所里,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脆弱得像张白纸。

太可怕了。

无论是刚才那个如神魔般在此处肆虐的年轻人,还是眼前这一群正从绝望中苏醒的囚犯。

随着那令人生畏的威压消失,空气中原本被锁死的“规则”正在瓦解。李强眼皮狂跳,看着眼前这群虽然暂时趴在地上、但眼神里时不时闪过一丝凶光的囚犯,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

陆玄那个“魔王”走了。

那把悬在所有囚犯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了。

原本被绝对武力镇压下去的欲望、疯狂、嗜血,正在这群恶徒的瞳孔深处死灰复燃。

李强很清楚,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兵虽然持有对神秘生物特化的大口径热武器,甚至配备了禁物,但面对这群正在逐渐恢复“禁墟”、甚至不乏海境高手的变态罪犯,他们这点火力简直可笑。

一旦对方决定反扑,哪怕只是一次试探性的冲击,他们这支特勤小队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他们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连渣都不会剩下。

气氛粘稠得令人窒息。

“嘿……”

不知道是哪个角落,传来了一声极度压抑的、病态的低笑。

这笑声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刚才就有几个胆子大的“刺头”,在确认陆玄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悬崖之下后,眼珠子就开始滴溜溜乱转。他们互相之间根本不需要语言,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便完成了杀戮与突围的默契。

甚至,有几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指尖已经开始违背物理常识地扭曲空气。赤红色的火苗在指缝间跳跃,如同毒蛇吐信;幽蓝色的冰锥在掌心凝聚,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更有甚者,身后的影子开始诡异地拉长,仿佛要活过来择人而噬。

精神力的波动,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那是“禁墟”序列正在解封的信号。

那是暴乱即将再次失控的征兆。

那是这所人间炼狱彻底崩坏的前奏。

李强的手指紧紧扣在重机枪的扳机上,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但他迟迟不敢按下。

哪怕他的瞄准镜已经锁定了那个正在搓火球的囚犯。

因为他知道,这第一声枪响,不再是威慑,而是某种该死的发令枪。枪响的那一刻,就是他们这支小队全员团灭的开始。

绝望,如同黑色的墨汁,在他,以及他身后所有年轻士兵的心中蔓延。他们就像是一群面对即将决堤的大坝而手持铲子的农夫,无力感几乎要将他们的灵魂压垮。

而就在整个局面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濒临失控的边缘时。

那道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身影动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老头——吴老狗。他穿着不合身的囚服,指间夹着半根没抽完的劣质香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显得异常清明。

他缓缓开口了。

“各位,最好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没有陆玄那种霸道绝伦、仿佛要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狂暴气势,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叫。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带着一种看透了生死、历经了沧桑后的淡漠与疲惫。

就像是一个看门的大爷,在劝诫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别踩坏了草坪。

但这声音中,却藏着某种让人心悸的笃定。

囚犯中的骚动并没有完全停止,那几个正在凝聚禁墟能量的强者动作只是一顿,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狞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展现出足够獠牙的老狗,只是食物罢了。

吴老狗叹了口气。

“要是谁现在还要找死……”

吴老狗没有说完,因为不需要了。

他的话音未落,一股无法形容的宏大气息,骤然降临!

因为,就在这一刻。

“哒、哒、哒……”

一阵清脆、却又无比沉闷的马蹄声,极其突兀地在半空中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有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它仿佛不是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也不是踏在虚无的云端,而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节点上,踩在了每个人灵魂最脆弱的那个鼓点上。

每一下蹄声落下,所有人体内的血液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血气翻涌,心脏骤停。

无论你是刚觉醒的“池”境菜鸟,还是早已踏入“海”境、甚至触碰到“无量”门槛的高手,在这声音面前,全都众生平等。

那一刻,所有人——包括那些正准备动手的暴徒,包括李强和他的特勤队,甚至包括地上的尘埃和空中的硝烟——全部凝固。

所有人惊骇地抬头。

视线穿透了破碎的穹顶,越过了弥漫的烟尘。

只见在那硝烟弥漫的监狱上空,在海风呼啸的虚空之中,竟然……驶来了一辆马车!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热武器与超凡力量并存的时代,这简直是荒谬至极的一幕。

那是一辆看起来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简陋的青铜马车。车身布满了岁月的铜锈,每一道痕迹都仿佛诉说着一段古老的历史。

拉车的是两匹并非凡物的石马。

它们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石雕琢而成,却活灵活现,肌肉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它们四蹄踏火,那不是凡火,而是规则显化的神焰。它们脚下的空气如同水面般荡漾出层层涟漪,空间在它们的铁蹄下被折叠、被压缩。

青铜马车无视了物理法则。

无视了这座监狱引以为傲的禁空领域。

无视了那本该阻挡一切入侵的坚固合金高墙。

它就那么硬生生地穿透了虚空,撕裂了维度的屏障,从天际尽头,穿越了时间和空间,轰然而至!

如同神话降临现实!

一股浩瀚如苍穹、沉重如山岳的恐怖威压,随着马车的出现,瞬间填满了整个斋戒所的每一寸空间。

这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

这是维度的碾压。

这是“天”塌下来了。

而坐在马车前方,那个手持一卷泛黄书卷、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如婴儿般的老人,甚至连头都没有完全抬起。

他只是淡淡地,仿佛漫不经心地往下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整个斋戒所内,那刚刚萌发的一点点躁动,那几个掌心凝聚的火球、冰锥,甚至那些人心底刚刚燃起的暴戾与贪婪……就像是被倒入了绝对零度的液氮,在瞬间被彻底冻结!

所有的超凡力量,在这一刻如同老鼠见到了真龙,哀鸣着缩回了囚犯们的体内,瑟瑟发抖,不敢再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人类天花板——陈夫子!

大夏的精神支柱!

守夜人组织的最高战力之一!

那些囚犯,哪怕是最凶残、手底下沾了几百条人命的杀人魔王;哪怕是性格最乖张、最无法无天的邪教徒……在看到那个老人身影的瞬间,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反抗之心,全部烟消云散。

“噗通!”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没有任何人下令,也没有任何人强迫。这完全是生物在面对更高层次生命体时,那种发自基因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与敬畏。

他们一个个不仅安静了下来,更是将身体伏得极低,整张脸都贴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哪怕是额头磕破了皮、沾满了血污,也不敢抬起来半分。

如果说陆玄给他们带来的是纯粹暴力的恐惧,是用拳头打服的;那么陈夫子带来的,就是规则层面的碾压,是“道”的威慑。

他是天。

天若要你低头,你便不得不低头。

不低头,便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青铜马车缓缓降落,四蹄踩在空气中发出的爆裂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囚犯们的心头。最终,马车并没有进入那一团糟的核心区,而是停在了那悬崖边上,正是陆玄三人刚才跳海的位置。

陈夫子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的囚犯,也没有去看那些满地的尸体和断壁残垣。

他将手中的书卷轻轻放下,从马车上走下来。

那一刻,风停了。

他背着手,站在悬崖边,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削,但在李强的眼中,那个背影却比世界上最高的山峰还要巍峨。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翻滚咆哮的黑色大海,目光似乎穿透了百米深的惊涛骇浪。

海风吹动他的长袍,猎猎作响,却吹不乱他那一丝一毫的气度。

特勤队长李强此时才如梦初醒,全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差点让他连枪都拿不稳。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脚下被一块碎石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敬了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夫……夫子……您……您终于来了……”

他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两行热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和汗水流了下来,滑稽又心酸。没人会嘲笑他,因为只有在现场的人才知道,能在这种地狱般的局势下撑到现在,需要多大的毅力。

陈夫子转过身,看着这个吓坏了的小队长。

老人的目光没有了之前的凌厉,反而充满了长者的慈祥与温和。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强的肩膀。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李强的身体,安抚了他狂跳的心脏和即将崩溃的神经。

“辛苦了。”

陈夫子温和地点了点头,语调舒缓。

简简单单三个字,对于此刻的李强来说,却胜过世间一切的勋章和奖励。他心中所有的委屈、恐惧、无助,在这一刻瞬间消散,化作了一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

他吸了吸鼻子,强行忍住泪水。

“报……报告夫子!”李强努力平复着呼吸,想要展现出一名军人的素质,但牙齿还在打架,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眼前的情况,“监……监狱发生了严重暴乱……镇墟碑……碑碎了……还有……古神教会……”

“我都知道了。”

陈夫子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汇报。他的目光越过李强,扫视了一圈周围犹如战场废墟般的惨状。

并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他的眼底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那个孩子……陆玄,他怎么样?”陈夫子突然问道,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问自家晚辈的近况。

李强愣了一下,明显大脑宕机了半秒。

他没想到,面对如此重大的变故,面对这座几近毁灭的监狱,夫子最先关心的竟然是那个导致这一切混乱的“魔王”。

“他……他走了。”

李强下意识地指了指身后的悬崖,那是通往自由,也是通往死亡的路,“刚才,就在您来之前几秒钟,他带着另外两个人,跳下去了。应该是用了某种水下呼吸的手段……”

说到这,李强犹豫了一下。身为监狱的看守者,他对规矩有着近乎偏执的坚持。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夫子……这次监狱被毁成这样,大部分都是因为那场大战造成的。尤其是那个陆玄,他……他简直太乱来了!这里的损毁,有一多半是他搞出来的!您看那残留的导弹坑,看那些被炸塌的建筑……这简直就是拆迁队啊!要不要……立刻派人去追?凭您的手段,他们肯定跑不远……”

李强是有些私心的。毕竟陆玄那种“无法无天”、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作风,作为一个守规矩的传统军人,他实在是看的心惊肉跳。在他看来,这种不受控的力量,如果不加以管束,迟早是个祸害。

陈夫子闻言,并未动怒。

他只是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斋戒所,目光在那巨大的弹坑、切断的合金墙体、以及残留的恐怖神威上一一扫过。

他像是在通过这些痕迹,在脑海中复盘着刚才发生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好手段……这一击借力打力,用得妙。”

“此处是强行突破……果决,狠辣。”

“竟然还算计到了敌人的心理防线……”

陈夫子喃喃自语了几句,随后,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唯独没有愤怒。

“追?”

“为何要追?”

陈夫子摇了摇头,看向李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

“你只看到了他造成的破坏,却没看到他真正做了什么。”

李强茫然地张大了嘴。

陈夫子叹息一声,声音低沉下来:“如果不是他们……恐怕老夫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一座死狱了。”

“古神教会这次的手笔……很大啊。无量级……哼,甚至是接近那一步的信徒都出动了,这是铁了心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陈夫子看着地上一摊黑色的血迹,那是高阶神话生物死亡后留下的污秽,眼底闪过一丝令人战栗的寒芒,“能在这种必死之局下,以弱胜强,不仅保住了性命,还将来犯之敌杀得大败亏输,甚至在绝境中反向控制了局面……”

“这份心智,这份胆魄,这份手段……”

“这孩子,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好得多。”

李强彻底听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陈夫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夫子竟然……在夸他?

在夸那个不仅越狱、还顺手毁了半个国家级监狱的家伙?

这是什么道理?这就是天才的特权吗?

“不用管他们了。”陈夫子摆了摆手,制止了李强还想说的话,“那孩子既然选择从这里离开,就是不想跟我照面。他知道我来了,为了免得让我难做,不想让我陷入抓他还是放他的两难境地,所以才选择自己跳海……呵,这滑头的小子,心思倒是缜密得很。”

这不仅是逃亡,更是一种默契。

陆玄给了陈夫子台阶,陈夫子自然也会给他一条生路。

说完,陈夫子不再谈论陆玄,而是缓缓转身,看向那群还跪在地上的囚犯。

刚才还如沐春风的眼神,在转身的瞬间,再次变得冰冷如刀。

只是一个眼神扫过。

所有的囚犯再次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死神抚摸了脖颈。

“处理一下现场吧。”

陈夫子淡淡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打扫一下垃圾”,“活着的人,全部重新关押,加固封印。至于死掉的……处理干净。”

“若是有人敢反抗,哪怕只有一个念头……”

他没说后果。

但那空气中瞬间凝固的、几乎要将人血液冻僵的森然杀意,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后果是什么。

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终结。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强猛地立正敬礼,吼声震天。有了夫子这根定海神针,他的胆气彻底回来了。

“吴老。”陈夫子对着远处角落里的吴老狗点了点头,态度颇为客气。

吴老狗连忙掐灭手里那根早就烧到过滤嘴的烟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黄牙:“放心,都在掌握中。您老人家这一来,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没人敢动了。这烂摊子,交给我们这群老骨头收拾就行。”

“那就好。”

陈夫子重新走回马车旁,但他并没有立刻上去。

他再次站在悬崖边,那被海风吹得略显凌乱的白发下,是一双充满了希冀的眼睛。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穿透了百米深的海水,看到了那几个正在黑暗冰冷的海浪中挣扎、游动,却始终向着光亮前行的年轻身影。

“大夏……后继有人啊。”

陈夫子低声喃喃,那苍老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只有大海听到了他的心声。

“这小家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斩神魔,劈开这浑浊的乱世;用不好,亦可伤自身,引火烧身。”

“但他心底的那份‘义’,老夫看得到。那是在废墟中开出的花,最为珍贵。”

老人抬起头,看向远处天边刚刚破晓的一缕晨光。

“去吧,去更广阔的天地吧。这小小的斋戒所,终究是浅滩,是关不住真龙的。”

“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危险。古神教会、迷雾、禁区……但我相信你能闯过去。”

“希望下一次再见,你这小家伙,能给老夫带来更大的惊喜……”

陈夫子抚摸着胡须,眼中的期许之色,从未有过的浓烈。

那是一种看着雏鹰展翅,即将搏击长空的欣慰与期待。

来自大夏守护神,来自这块天花板的——最高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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