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可疑帮主
现在证词有了。
就差实证，以证明胡长安所说是真。
陈昭提了出来。
胡长安闻言直摇头。
“实证？陈大人，别想了！
难道您没有发现，禹王贪腐各个环节都是分开的？没人人参与整个过程，无论你抓到这个链条上的任何人，都无法直接牵扯到他。
周琰都被您关起来了，禹王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而且当初您被任命为扬州刺史时，禹王就意识到这可能是针对他的，立刻就开始了安排，做好了应对准备。
当您把周琰拿下后，除了一些不能动不好动的人，其他相关人员已经秘密处决，想找到实证几乎没有可能。
实际上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唯一能拿捏禹王的，就是我的证词指证他巨额财产来历不明，他给不出个合法合规的说辞，陛下就能办了他。”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
听完这些话，陈昭也不得不佩服禹王这个老家伙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是有真本事的。
但有些事做了，就不可能没有痕迹。
单单巨额财产来历不明这点，禹王就不可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其俸禄加上封地，以及名下的资产，不可能产生这么多收益。
实际上，查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
陈述案情上奏女帝，让她派宗人府的人调查即刻。
至于其他涉案人员，后面慢慢查就是了。
陈昭令胡长安详细地将这些年禹王干的脏事儿讲了一遍，好让书吏记录在案，签字画押后，胡长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陈大人，从陆云峰反水，你抓了我和牛有财后，其实禹王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以小人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干掉你，然后干掉所有人证人，您必须早做准备。”
“这个你无需担心。”
陈昭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
实际上，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禹王是江南节度使，掌握着江南驻军。
现在只能希望李妙真早早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让人将胡长安带下去，陈昭让沈峻现场起了一个折子，将调查结果详细写上去，并且附上整个证据链，审阅后用悬镜司的渠道发往京城。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宗人府的人，来将禹王带走调查。
办完此事，陈昭让人去把铁旗帮的副帮主袁昊，漕帮帮主沙龙王，沈万三，以及陆云峰叫到一起，令他们发动全部力量盯着禹王和江南各处驻军。
这事儿没有人敢懈怠。
因为他们现在都站在了禹王的对立面，穷途末路的禹王若是发疯的话，干掉陈昭后很有可能会清算他们，没有人敢冒险。
安排完此事，陈昭将他们打发走。
唯独留下了铁旗帮副帮主袁昊。
“陈大人，您有什么事吩咐？”袁昊点头哈腰的说道。
陈昭似笑非笑的道：“你们铁旗帮帮主铁镇山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本官来扬州这么久，都未曾见其一面。”
从他来到扬州开始，铁镇山就一直没有露过面。
陈昭曾猜测铁镇山可能跟舍利子碎片有关系。
但这个猜测随着证实舍利子碎片在禹王手中后，便被推翻了，如果他们是一伙的，铁旗帮就不可能帮助陈昭。
后来因为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陈昭无暇顾及，便没有再问铁镇山之事，如今大局已定，此人却还不出现，让陈昭着实有些好奇。
铁镇山到底在哪？
在干什么？
袁昊闻言神色一紧，连忙躬身解释道：“陈大人，不是咱们帮主架子大，而是他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是生是死现在小人都不清楚。”
“当真？”
“千真万确啊陈大人，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啊，你可以随便传唤我铁旗帮的高层问询确认！”
陈昭闻言皱了皱眉，略微沉思一番后摆了摆手。
“好了，去忙吧。”
他觉得这个铁镇山很有问题，但对目前他所关注的事情没有什么影响，纠结此事没有意义，等拿下禹王后有空再调查。
打发走袁昊，陈昭离开公堂前往后院。
迎面遇到了白凤凰。
“陈大人，有点事儿给你说一下。”
“好，说吧。”
“去我房间说方便吗？”
“嗯？”
陈昭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白凤凰。
白凤凰神色平静，略带调侃道：“怎么，陈大人怕了？”
“说笑了，走吧。”
陈昭微微一笑说道。
白凤凰不可能做出对他不利之事。
即便她想做，也没有那个本事。
将他叫到房间内说，要么就是有些话怕被人听到，要么就是去见什么人怕被人看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两人并肩同行。
陈昭问道：“你们悬镜司，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
舍利子碎片一事，一直都是悬镜司的人在调查。
即便后来他介入了此事，悬镜司也是主要调查者。
可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这让陈昭对悬镜司的能力产生了些许怀疑。
白凤凰听出了他话中意思，脸上满是无奈。
“说到底悬镜司就是个收集情报的机构，所有事情都是暗中进行，不像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查。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你的调查能力和调查速度太惊人了，甚至我们悬镜司都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尤其是在我受伤之后。
还有就是，禹王的戒备太森严谨慎了，我们的人根本打不进去，又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说到底，还是你太厉害了。”
陈昭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江南驻军这边，有你们悬镜司的探子吧？禹王那边若是有异动，你们能收到消息吧？”
“当然！”
白凤凰语气笃定的道：“军队调动那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我们悬镜司的探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禹王没有举起反旗的本事，陛下早就在防着他。”
陈昭闻言心定了下来。
李妙真果然早早做了准备。
能以女儿身坐稳天下，果然不是易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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