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我相信你
随即沈峻便把详细情况讲了一遍。
那日陈昭御剑刺穿山魈小腹，废掉其丹田，使其彻底沦为一个普通人，后又嫌其吵闹，怕警醒元淳等人，当场使用内力将其打晕。
事后，山魈被带到了刺史府。
沈峻负责审问。
结果山魈却是昏迷不醒，大夫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其所受之伤颇为严重，尤其是小腹处的洞穿伤，极为致命。
若是还有内力护体，问题还不大。
可现在的山魈是个普通人。
所以便陷入了昏迷。
后来大夫将其救醒了，但山魈却是心生死志，不吃不喝也不交代，反而用各种污言秽语故意激怒沈峻，想要一个痛快。
沈峻没敢给他上大刑，用尽手段也没能让山魈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最后没能扛住死在了大牢，经过反复确认排除了他杀。
“可惜了。”
陈昭听后也是颇为无奈，没想到一个八品高阶的武道强者，竟然以如此窝囊的方式落幕，没有发挥出丁点儿作用。
“卑职现在正在全力以赴核实山魈具体身份，不过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陈大人您要有心理准备。”沈峻说道。
“知道了，搞清楚其身份不难，就看顾青山交不交待了。”陈昭点了点头说道。
“顾青山盐枭出身，经历过得风浪不少，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交代。”
“尽力而为吧。”
片刻后，顾青山被带了过来。
只见他双眼通红满是血丝，黑眼圈又大又黑。
一看就知道昨晚一宿没睡。
顾青山恭恭敬敬的行跪拜大礼。
“小民拜见陈大人。”
“起来吧。”
等顾青山站起身来，陈昭问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青山咬牙说道。
昨晚他的确一宿没睡。
想来想去，也只有负隅顽抗这一条路可走。
禹王真有可能杀顾家掌握了贩卖私盐之事的核心族人，但还不至于把顾家人赶尽杀绝，因为没有那个必要，这么做只会让禹王人心尽失。
诚然，这个理由说服力不够。
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因为交代贩卖私盐一事的话，禹王最后最起码还能保住性命，而他们顾家就真彻底完了，顾家血脉一个都别想留。
陈昭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顾青山心中所想，他岂能看不出来？
陈昭冷哼一声道：“看来还是本官用的手段不够狠，让你到了现在还心存侥幸。”
说完对堂下侯着的高岑道：“去，将顾青山家眷，以及那个管家都给本官抓来押入大牢，等候本官审讯。”
顾青山闻言脸色大变：“陈昭，你有什么理由抓他们？他们犯什么罪了？难道你也要触犯国法吗？就不怕被人弹劾？”
陈昭冷冷一笑看向沈峻。
“给他一个理由。”
“是，大人。”
沈峻微微欠身，然后对顾青山道：“你儿顾昌隆杀了家丁九人，其家眷得知消息后来刺史府告状，抖出了顾家干的许多触犯国法之事，将他们带来调查一二有何不可？”
顾青山大声嘶吼：“故意的！你这就是故意的！禹王知道了，肯定会给我做主！他会上折子弹劾你们！”
陈昭闻言嗤笑一声：“故意又如何？本官将他们抓来调查合情合理，谁能说个不是？你觉得禹王会过来自找不痛快？”
顾青山闻言脸色煞白。
刚刚他使了理智，才说出那些话。
现在略微冷静了一点，便明白那根本不可能。
陈昭见状又道：“你猜猜看，当人们看到你们顾家族人全部进了大牢，会发生什么？树倒猢狲散，那些知道你干了什么脏事儿的知情者，会不会出卖你们？”
顾青山闻言瘫坐在地。
没有顾家人坐镇弹压，那些人肯定不会如以前那般守口如瓶，以陈昭的手段，略施小计怕是就会交代，逐渐把顾家人推向深渊。
就他干的那些事，顾家人一个都别想活。
“陈昭，你卑鄙！你怎能用这等无耻手段？”
“无耻？那也得看对象是谁了。也就是我陈昭是朝廷命官，要是江湖人的话，早就把你顾家屠杀一遍了。”
陈昭冷冷的说道。
他现在的敌人是禹王，已经对顾家失去耐心，所以并不介意钻律法的空子，使用一些不太正大光明的手段。
顾青山咬牙切齿道：“你如此卑劣手段，还奢望我如实交代？横竖都是一死，随便你怎么折腾好了，将来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有骨气！”
陈昭拍了拍手，赞叹道：“本官审问犯人无数，像你这样的硬骨头，还真没见过多少，所以打算给你个机会保住顾家血脉，不知你愿不愿意？”
“呸！你觉得我顾青山是傻子吗？”
陈昭也不生气，语气平静的道：“那么你觉得漕帮帮主沙龙王，是不是傻子？”
顾青山闻言愣了一下。
沙龙王投靠陈昭，他早就知道了。
上次陈昭拿下周琰，沙龙王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可以说是为了自保，使劲了浑身解数，而最终结果也非常好。
至今陈昭都没有动沙龙王。
也没有动漕帮。
但这并不意味着陈昭就是个守信之人。
顾青山想了一下道：“陈昭，你如何保证你在事后不清算沙龙王？而且我跟他的情况又不一样，他是早早主动投靠，而我是陷入绝境被迫投靠。”
陈昭盯着顾青山目光炯炯的道：
“这个时候所有的承诺都是空洞无力的，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你也别奢望你能活，你和顾昌隆必死无疑。
但你庶出没有深度参与贩卖私盐的子嗣，还会有一条活路，至少能保你顾家血脉不至于断绝。
当然，前提是你能拿出禹王是幕后主使的证据，如此才能算你戴罪立功。”
陈昭当然不能保证顾家血脉不至于断绝，他甚至觉得顾家吸国家和百姓的血，其家眷全部杀了都不冤，这么说完全就是在忽悠顾青山。
商人逐利，哪有什么忠诚可言？
顾青山必然会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果然。
犹豫片刻后，顾青山咬了咬牙道：
“好，我相信你！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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