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硬招


  循着月霞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没了那名乞丐踪迹。

  傅江篱敷衍点头:“或许他去了别处吧,也或是将我说的话放在了心上,准备自力更生吧……”

  此刻她的心思并未在此处,只想着该如何从许大树处套到与傅子石相关的消息。

  “罢了,今日天色也暗了,咱们先回府吧。”

  马车上,傅江篱一直神思不属,直到到了王府,月霞唤她下马车,她才回过神来。

  月霞:“王妃,回去可要先沐浴?奴婢去给您备水。”

  傅江篱摇头:“不急,你且先回吧,我去王爷处看看。”

  夜玄瑾向来聪慧,或许许大树一事,她可向他求助一二。

  她趁着月色来到夜玄瑾书房,远远望去,摇曳的烛火将他挺拔伟岸的身姿拉老长。

  随着二人的距离越近,她逐渐看清他眉目间的那道深深的沟壑。

  看来,他也有烦心事。

  傅江篱脚步顿住,就在她在进与不进之间犹豫不决之时,夜玄瑾忽然抬眸看了过来。

  她直直撞进他深邃幽深的眸子中。

  他的眸中似乎带着丝丝缕缕她看不懂的情愫。

  傅江篱忽觉心中一悸,竟有一种想掉头逃离的冲动,可偏偏她脚下仿似生了根一般,一步也动弹不得。

  二人就这般遥遥相望。

  见她久未过来,夜玄瑾径直站起身,拿起一件外袍直直朝她走来:“楞在这里作甚,更深露重,莫要感染了风寒才是。”

  肩头陡然一重,一股熟悉的香薰气息钻进鼻腔。

  傅江篱忽然意识到这是夜玄瑾的外袍。

  心中无端升起一股燥意,她红着脸别开视线。

  “王爷,您的身子骨弱,才应注意莫要感染了风寒才是。”

  燥意未消,她说话带着些许别扭。

  话一出口,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她这样说是不是不对?

  两人都未再说话,空气凝滞片刻后,夜玄瑾才淡声道:“你说得是,本王也有数日未曾针灸,确实感觉身子骨大不如前,今日既然你来了,那便替本王针灸,强身健体吧。”

  强身健体四字,夜玄瑾着重发音。

  说完,他径直进入书房。

  傅江篱拍了拍自己的嘴,十分懊恼,这臭嘴,说话不过脑子!

  果然美色误人啊!方才她定是被夜玄瑾那张俊脸蛊惑了,是以才在心慌之下口不择言!

  这下子看她还哪里好意思开口询问许大树一事……

  她生无可恋进入书房,夜玄瑾已经同往日针灸那般将上衣褪去,露出精壮的后背。

  心中默念数遍阿弥陀佛,傅江篱这才从怀中掏出针灸工具上前替其针灸。

  一个时辰后,针灸完毕。

  夜玄瑾将衣服穿上后才漫不经心问道:“你今日来找本王可是有何事?”

  “是有一事。”

  “本王见你一直欲言又止的,有事直说便是。”

  傅江篱咬了咬唇,有些难以启齿,片刻后才道:“今日我找到了傅子石的邻居,是在城南开了一间面馆。”

  夜玄瑾:“找到了人是好事,怎的还愁眉苦脸的?”

  “那人名叫许大树,看起来是个憨厚老实之人,在我未提傅子石之前,他笑脸相迎,可当我提了傅子石之后,他却变了脸色,甚至生意也不做了,直接将我扫地出门……”

  “我思绪不佳,找不到突破口,是以才前来请教王爷一番。”

  夜玄瑾了然点头:“让本王想想。”

  他将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直到将腰带系上,他才开了口:“此事别无他法,只能江篱你难缠一些了。”

  傅江篱:“意思是让我日日堵在他门前?”

  夜玄瑾未点头也未摇头,只道:“许大树若是真如你所说,是个憨厚老实之人,便只能靠缠。”

  “越是憨厚老实之人,越认死理,若是你就此打住,他只会觉得松了一口气。”

  “可若是你持之以恒缠上去,他或许会为了恢复往日的安生日子,将你想知道的告知你。”

  “那万一他还是守口如瓶呢?”傅江篱忽觉悲观,若是不能从他口中探知到线索,又遑论查清父母去世真相?

  夜玄瑾闻言笑了笑:“你先暂且去试试,此为软,若是他不识抬举,自然有硬招。”

  他说的硬招是什么,傅江篱自然知晓。

  虽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对此并不赞同,可不得不承认,外别无他法的情况下,也只能用硬招。

  夜玄瑾将她神色尽收眼底,挑眉询问:“怎么,不忍心?”

  傅江篱坚定摇头:“不会。”

  她福了福身道:“多谢王爷指点。”

  说完,她起身告辞。

  目送傅江篱的背影离开,夜玄瑾将暗卫唤了出来。

  “明日你在暗处协助王妃,若那许大树实在不识抬举,便想法子让他开口。”

  “是,王爷!”

  靖安侯府

  薛玉柔今日在街上大喊了一百声尊卑有序,再次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她满腹委屈无处发泄,就等着谢回轩回来安慰自己。

  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面上挂上泪珠迎了上去,悲痛道:“世子哥哥,晏王妃她欺人太甚!今日给了我好大的委屈受!”

  意料中的拥抱与温柔宽慰并未到来,她还未靠近谢回轩,便被一股大力推开。

  薛玉柔毫无防备,重重摔倒在地。

  她扬起梨花带雨的面颊,错愕不已:“世子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谢回轩怒不可遏,气得在屋内来回踱步:“你今日干得好事,你知不知道,如今外边怎么议论我们靖安侯府,怎么议论我的?!”

  薛玉柔有些心虚,却还是嘴硬道:“这个不能怪我,是傅江篱欺人太甚……”

  闻言,谢回轩火气更大,手指着薛玉柔怒骂:“她就算欺你又如何,她是晏王妃,晏王如今势大,她在京城横着走也无人敢说三道四!”

  “你真是愚不可及,我与父亲好不容易将靖安侯府的名声经营起来,全被你这个蠢妇给败光了!娶你回来真是我谢回轩倒了八辈子血霉!”

  薛玉柔自知理亏,低垂着头,一个字也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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