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斩时斧
而另一边，是那名神秘老者。
老者脚下踩着一条由灰雾凝聚而成的长龙，龙首高昂，那双空洞的龙目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而在老者的手中，还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利斧。
两人目光对视，最终，苏命的目光落在那柄利斧之上时，瞳孔还是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能察觉到，这东西……不简单。
甚至，他下意识地探向那柄利斧的神识，都在触及斧身的瞬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弹了回来。
“这斧头，倒是有些门道。”
苏命心中低声呢喃，但还是很快重新看向老者，平静开口道：
“没想到，我没去找你，你倒是先一步来找我了。”
老者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
“呵呵……”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苏命，你我都清楚，这数百年的和平，不过是各自在积蓄力量罢了。”
“既然知道这一战早晚要来，那我又何必遮遮掩掩？”
苏命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就不怕死？”
老者愣了一下。
随即，他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无尽岁月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
“那是因为你之前没遇到我。”苏命语气依旧平静：“但你放心。”
“这话，也是你最后一次听了。”
“是吗？”老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利斧对准了苏命的方向。
“苏命，你以为你三道合一，再加上命经的加持，就一定能赢我？”
“我只能说……”
“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灰雾长龙猛地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滚滚灰雾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在半空中凝聚成无数根灰色的长矛，朝着苏命猛刺而去。
看着这一幕，苏命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那咱们就来看看……”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虚空之中，一道赤红色的剑芒骤然亮起。
寂灭剑。
剑光出现的瞬间，天地变色。那些汹涌而来的灰色长矛在距离苏命十丈之外便纷纷炸裂，化作漫天的灰色雾气四散飘零。
“谁的手段更硬些。”
苏命的声音落下，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老者暴射而去。
手中的寂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流转的赤红色光芒在这一刻璀璨到了极致。
老者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挥动利斧迎了上去。
剑与斧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以两人交手的中心为圆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冲击波所过之处，灰雾被瞬间清空，大地被犁出一道深达百丈的裂谷，连天空中的乌云都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光芒散去，两人的身影再次显露出来。
苏命持剑而立，衣袍猎猎作响。老者的双臂微微发颤，虎口处有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这一击，苏命占了上风。
可老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之色。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狰狞。
“三道合一……果然有些门道。”
他嘿嘿笑着，手中的利斧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黑光。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他抡起利斧，朝着苏命劈出了第二斧。
这一斧的威势远胜之前。斧刃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后面漆黑的空间乱流。
无数道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将整片天地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苏命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出来了，这老东西的修为，居然比数百年前又精进了不少。
尤其是那柄利斧，似乎能够引动某种他尚未触及的力量，每一斧劈出都带着一股诡异的侵蚀之力，竟然隐隐在抵消他的三道合一。
不过……
“也仅此而已了。”
苏命低声自语了一句，左手掐诀，口中吐出一个晦涩的音节。
虚空之中，六道巨大的漩涡骤然浮现。
六道漩涡相互旋转，相互吞噬，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那是六道轮回的虚影，虽然只是虚影，却足以将一切生灵吞噬殆尽。
禁术，万灵大葬。
老者脸色微变，连忙挥动利斧在身前布下一道灰色的屏障。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六道虚影如同六张巨口，从四面八方朝着老者绞杀而去。
灰色屏障在接触的瞬间便寸寸碎裂，老者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十里，这才勉强避开了万灵大葬的核心范围。
可他的左臂，已经被绞成了一团血雾。
“好手段。”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肩，脸上没有任何痛苦之色。
他抬起右手，利斧在身前画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团被绞碎的血雾竟然开始倒流，如同时光逆转一般重新凝聚成一条完整的手臂。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老者的左臂便恢复如初，连衣袖都完好无损。
苏命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寻常的血肉再生。以他如今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老者逆转的不是血肉，而是那一片区域的时光。
“你居然……能在这个时代逆转时空？”
苏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异，要知道，即便是他已经掌控了时间之力，要想逆转时空，那也是极难做到的。
老者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左臂，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苏命，你以为我这几百年只是在养伤？呵呵……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说着他看向手中的斧头：
“忘了告诉你，这柄斧头，名为斩时。是我以自身一半精血为引，融合了这片神域废墟中残留的时光碎片，炼制了整整数百年才炼成的至宝。”
“它的力量，就是斩断时间。你以为你的三道合一很强？在我面前，你那点力量不过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剑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斩向他的后颈。
老者瞳孔猛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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