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自由的权利
凌烟想……她以前，可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说去学习，就是单纯的学习。
不过那既是曾经，又是没有发生的命运分叉点，凌烟缓了缓心神，打开了卧室门。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身睡衣，对着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金聿道：“我洗个澡，你随意逛逛，哪里都可以去。”
“需要我帮忙吗？”金聿有些担忧，他没有看出来这里有可以洗漱的地方，连水都没有看见。
而且白珩也不在这里。
“不用，这里很方便。”凌烟知晓他的意思，毕竟先前她说洗澡，少不得要人帮忙。
说着，凌烟已经踢掉鞋子向内走去。
里里外外将自己洗刷的干干净净，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凌烟还有一瞬间的恍然。
用惯了清洁果，这刷牙的手都生了。
想来人真是适应性极强的生物，说来她在大世界生活的时间，还要比这里更长。
但凌烟其实早已习惯了这里。
习惯真可怕，但凌烟不排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忽然明白了一直纠结的问题。
其实无论如何，她都是她自己。
神明给了她自由的权利。
看着镜子里的少女露出一张如花笑颜，凌烟心头的大石也随之被搬走。
系好衣带，凌烟拉开浴室的门，一抬眼正对上直直看着自己的金聿。
“不是说让你去逛逛吗？怎么在这里。”凌烟随意问了一句，见面前的人不说话，她又询问道：“是一直在这里等吗？”
金聿没有说话，他上前一步抱住凌烟，在这隔着一道门的短暂又漫长的时间里，不止凌烟想了很多，金聿同样也想了很多。
然而当凌烟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金聿发现他那些故作大度的假设，他一个都办不到。
“烟烟。”最后的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了缱绻的两个字。
“我在。”凌烟拍了拍金聿的后背。
不怪金聿不安，是她刚刚陷入了迷惘。
兽夫们作为枕边人，是最能感知到她的变化的。
融合了两世的记忆，又继承了神明残存的力量，其实凌烟刚刚也在想，她现在究竟是谁。
现在她想明白了。
“只要你们不变，我永远都是你们的烟烟。”
倏然收紧的手臂，将金聿的心绪表露无疑，他甚至有些失态哽咽。
“烟烟，对不起，我在你面前永远都是这么狼狈。”
“那说明你在我这里才是最放松最真实的，这样很好，你不用事事完美。”凌烟耐心的哄了哄人。
也就情绪到这里了，向来能藏心事又内敛的金聿能这样表露内心，并不会多见。
果然，短暂的脆弱后，金聿又恢复了原先那副很值得兽人托付和信赖的模样。
不过和凌烟对视的一瞬间，两人又同时笑出了声。
“那烟烟，我也去洗个澡。”金聿放开香喷喷的伴侣，有些嫌弃自己，刚刚怎么就直接抱了上去。
好在凌烟暂时没有想到这些，她拉着金聿的手进了浴室。
一样样的教他怎么使用那些东西。
“好了，你自己洗吧。”凌烟说完就要出去，独留金聿感叹：“这就是神明的住所吗？”
凌烟先是一愣，继而又回头疑惑的看了金聿一眼。
“这不是，只是比较先进的文明。”不管金聿听不听的懂，凌烟还是认真解释了一句。
至于神明的居所是什么样的，她也没见过。
尽管她和小圆诞生于两位神明，但她们之间，其实没有真正的直接联系。
金聿也不再纠结，左右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东西。
“那烟烟，你别走太远，不要让我感受不到你。”想了想，金聿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凌烟……“那我也在门口等你。”
金聿想说好，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就在这所屋子里就好。”
凌烟哼笑一声，出了门舒服的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她还以为金聿会让她就站在浴室看呢。
软和的触感和淅沥沥的水声，让凌烟原本清醒的意识有些昏沉。
等金聿出来的时候，凌烟已经陷入了熟睡之中。
他小心的蜷在凌烟身边，继而又伸手将人揽住，最后也跟着陷入了睡眠里。
绵长的呼吸声互相交织，室内的光线也从刚开始的明亮逐渐陷入一个适合睡眠的昏暗中。
这一觉凌烟睡的并不安稳，前后记忆交织袭来，尤其是那些刺目的鲜红和深深烙印在她心里的无力感，一次次将她拖入情绪的深渊。
这一次，凌烟看到了一个站在残缺的台上，分外虔诚的身影。
凌烟瞬间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让她有了几分今夕何夕的恍惚感。
但身边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凌烟耳边，让她扑通乱跳的心脏重重落回实处。
无法再次入眠，凌烟用眼神描摹着身边人挺阔的眉眼。
金聿醒着的时候，气势过盛，再加上的他深邃的眉眼，会让人在亲切中，又觉得有距离感。
但现在睡着了，弯曲的发丝软软的搭在他的脸颊边上，平添了几分温和。
视线往下，凌烟看到金聿胸口那个属于她的兽印。
这一次，他们之间的牵绊化为了实质。
似乎是感受到身侧有了动静，金聿皱了皱眉眼，挣扎着就要醒来。
凌烟抬手轻轻安抚了几下他的后背，金聿又重新陷入了深眠。
这一次直到她悄然起身，金聿都没有再次醒来的迹象。
卧室里光线昏暗，外面倒是一如白昼。
凌烟随意在厨房热了杯牛奶喝完，才抬步向上走去。
这上面的门一打开，凌烟觉得自己就像是走进了一个私人的藏书楼。
里面没有一丝灰尘，但凌烟就是感受到了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人很少佩服自己，但凌烟是真心佩服一心向学的那个自己。
毕竟她随意抽了几本翻看，里面竟然都有翻阅过的痕迹。
她随意的在里面走走看看，不知不知觉间，竟走向了一个通道。
而那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本不该存在的门。
渐渐地，这里已经没有了凌烟的藏书，她一步步向前，目的地则是那扇流淌着缓缓光晕的门。
再远的路也有尽头，终于凌烟的手握上了那个门把手。
而她的面前，则凭空出现了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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