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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摊牌


开平王府外,一队队锦衣卫和三百带甲铁骑不断的巡视,秋夜的寒风吹拂在他们那在火光下反射出暗哑光辉的甲胄上,就像是海浪拍打礁石,丝毫不能动摇他们半分。

然而在潜入开平王府,驻扎在正堂外随时反应的锦衣卫眼中,那从正堂隐隐透出的昏黄火光,却仿佛比这寒夜还要森冷百倍。

寂静的正堂中,面对着老朱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突袭”,常升的脸上不见错愕,只有一片坦然。

“不错。”

“这是侄儿最早想与叔伯探讨的大明治理之根本。”

“只是那时的叔伯与我所看待大明的角度并不统一,贸然讨论,恐给叔伯留下一个轻慢狂妄之想,所以按下未表。”

“除了叔伯,侄儿未曾与他人提及过此事,连姐夫也未曾听闻。”

“只在天界寺曾与那道衍和尚提过一嘴。”

“不过侄儿与他说的是,侄儿招揽于他,目的是为了灭士。”

“士农工商的士。”

老朱缓缓颔首,听常升如此坦白自己的目的,再回看他曾经的一系列动作,许多未曾完全想通的事情,此时都有了更多的解读。

所以,所谓的官学校订,根本就是一个用来吸引那些南方氏族的幌子?

顺便从这官学校定的修撰中,探一探他们的底色。

想通了这点,老朱没有惊讶,没有置评,只是两眼微眯,似笑非笑地反问道:“灭士?”

“好大的口气。”

“你知道这两个字的牵扯有多大吗,士不单只涵盖这天下的读书人,还包括官。”

“要知道,如今的朝堂诸公,都是咱一手提拔,着锦衣卫筛查,与胡惟庸等并无牵扯的能臣干吏,你竟如此议评,还妄言要灭士。”

“究竟是他们真入不得你常升的眼?”

“还是说……”

“咱的眼光在你这,太糙?”

这轻飘飘的一句,宛若霹雳,直震的这寂静的屋子仿佛都失去了声音,连那跃动的火光都短暂停滞。

然而面对这能让朝堂官员霎时间三魂吓掉七魄的要命一问,对面的常升仿若就是山巅的一块万吨巨石,任那山巅的风如何搅动风云,他自岿然不动。

重新拾起碟中的一根水煮毛豆,慢条斯理的回应道:“都不是。”

“不过侄儿接下来的话,兴许会有些大逆不道了,但请叔伯瞧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先行体谅侄儿的冒犯。”

一家人这三个字。

就像是一针抚慰剂,令对面的老朱微微眯起的眼神缓缓舒展,不论这是这小子拿来搪塞自己的话头也好,还是这小子提前给自己竖挡箭牌,只要他自己也认,老朱给他的宽容度就不会小。

因为对于“自家人”,老朱向来都是宽厚的。

李文忠也好,沐英也罢,不管他们结局如何,只要是一家人,只要他们是与朱家一同维护大明,江山安稳永续的,老朱对他们的信重和待遇,甚至都不亚于自己的亲儿子。

这就是老朱对“自家人”的态度。

常升了解史书,自然懂得如何去把老朱的脉。

见老朱的面色舒缓了几分,他才继续开口:“为何要灭士,因为在侄儿看来,如今朝廷任用的官员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

“烂了?!!”

老朱的声音提高了三度,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对,烂了。”

“正是因为他们烂了,而且是大面积的庸碌,贪腐,且不思进取,不图改良,可想而知这天底下的儒生都已经烂成了什么样,儒家又腐朽成了什么模样。”

“如此之士,不趁着叔伯且在位,大明兵锋尚利之时剜去腐肉,难道还要放纵他继续腐烂下去,将整个大明都拖入深渊吗?”

这一刻的常升,锋芒之利,让身旁的朱元璋都不由得沉默。

“你知道这会牵扯到多少官员吗?”

老朱不知道如今的儒家烂吗?

他当然知道。

开国头几年的科举已经将血淋淋的现实直接摊在了他的案头上。

他不想改吗?

他改了。

谋划着用八股文的形式,用这十年的间歇期培养的新一代读书人,真正能够筛选出来一些可用之才,平衡朝局。

就算没有常升的试科举,再过一两年,他也会将科举的大门重新打开。

就连老朱都得如此小心翼翼操作的国策,可想而知它的影响力有多大。

然而常升却丝毫不见惧色,淡定的剥开水煮毛豆,又往嘴里送了几颗,自问自答式的反问道:“知道,可朝廷最初是为何选拔官员?”

“因为这天下太大,为君者无法事必躬亲,所以才要甄选委派自己信重的的人去代天巡狩,牧守一方。”

“所以,皇帝和朝臣的关系,实际上是共生的。”

“共生?”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让老朱不断重复着在嘴里咀嚼,却是越嚼越有味。”

常升也不管他,继续道:“先跟叔伯掰明白最实在的:这皇权的本质,到底是个啥?”

“不是您屁股底下的龙椅,不是手里的玉玺,更不是您打天下的威名。

“您就算浑身是铁,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睡觉,也管不了大明十三省、一千多个县、几百万户老百姓;您下的圣旨,要是没人帮着往下面传、没人盯着操办,别说传到乡下老农耳朵里,连大明宫都出不去。”

“说白了,这帮当官的,就是叔伯的手和脚,是您把意志落到天下每一个角落的唯一依仗。没有他们,您手里的权力就是一张废纸,啥也干不成。”

“这就是您,离不了他们的根。”

“反之亦然。”

“这帮官,手里的权又是哪来的?”

“不是他们四书五经背得溜,不是嘴皮子能说,更不是老百姓天生就该听他们的。”

“是叔伯您给的乌纱帽,是您把自己手里攥着的权力,拆成一小块一小块,分到了他们手里。”

“靠着百姓对您的信重,对朝廷的拥趸,他们才能在县里断官司、能在府里收税粮、能在省里管一方军政。”

“没有您给的这层官服,老百姓谁认他们的话?”

“没有您给的权,他们就是个穷酸书生,怕是连应天府中倒夜香的,碰上了,也不会多瞧他们一眼。”

“这一来一回,就凑成了拆不开的共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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