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新的希望
见我哭的红头胀脸、肿眼咣当,把头直接把我扔在了龙潭公园。
临走之前,他耳提面命的提醒道:“平川,你给我听好了,控制好了再回去,如果你敢让郝润她们发现不对,我就把你扒光了,吊起来打!”
点点头,看着把头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我抬手继续抹泪。
不料这一抹,我忽然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是天气冷,我哭的时间太长,脸有些伤了。
挨不挨打不重要,但把头说的对,这件事儿除了我和他,不能再被任何人知道,意识到这一点,我赶紧压抑住心里的悲伤,找地方买了盒万紫千红擦一擦,又买了条围巾围上。
干完这事,我想起之前的好奇,便又回到工艺品区偷偷观察。
来回换了几个角度,终于看到了小男孩儿的正脸。
像!
尤其眉毛和眼睛,能有六分相似。
这应该是孩子岁数小,五官还没长开的缘故,等到再长大一些,我估计肯定就会更像。
至于师母,不算特别的漂亮,但也挺漂亮的。
尤其气质端庄,一瞅就不是什么贫苦人家出身。
我仔细想了想,琢磨着把头只说有大麻烦要我照顾,全程没提经济方面的事儿,那多半是已经给够钱花了,再不就是,师母她们家原本的资产都在她手里,也根本用不着把头给什么钱。
除了这些,我还发现一点,就是师母应该练过。
不仅仅因为我每次观察,她都能很快发现我,冲我点头致意,更在于她人坐在那里时,沉肩垂肘,挺胸拔背,没人买东西就几乎岿然不动,这是桩功到家才会有的表现。
暗暗点了点头,我心想这也对。
根据把头所说的来推断,他和师母在一起至少有四五年的时间,教出一身好武艺不成问题。
临近中午,我离开龙潭公园,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晃悠。
和去年爷爷生病时一样,一想到把头说的那些话,我眼睛就会不争气的往出掉眼泪,然后偷偷找个避风的地方哭一会儿。
我知道哭是没用的,我也不想哭,可我那时候毕竟也才十几岁,真是想忍都忍不住。
不知不觉,夜幕再次降临,我溜达进了王府井百货家电区附近。
晃荡了一天,就是走不累,哭也哭累了。
但看着玻璃窗里红红的面颊和眼眶,我又不敢回去。
无奈之下,我只能靠着玻璃窗蹲下,蹲在原地发呆。
那时候,家电组合还是很新潮的东西,为了体现音响的音效和电视的画质,会不断播放一些歌舞或剧集。
我对面那家放的就是歌舞,有意无意的听了一会,我心情渐渐好些了。
可也不知道是谁,好端端的忽然调了台,原本悠扬轻快的舞曲,一下子变成了《天龙八部》!
正演到天山童姥临死前,看画的那个片段。
她从虚竹手里接过画,摊开的瞬间,悲怆沉重的音乐骤然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不是她!原来不是她!哈哈哈哈哈哈……”
童姥大笑时,李秋水又抢过了画:“是她?怎么会是她?怎么回事……”
音乐本没有感情。
只是听的人有情绪,才会触景生情。
听着苍凉悲怆的配乐,再加上童姥和李秋水凄凉无比的大笑,我愣了几秒,眼眶瞬间噙满泪水,又一次控制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不料就这时……
“咦?”
“小沈?”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
我茫然的抬起头,哭泣顿时止住。
居然是他?
秦林,秦木生!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大衣,身边跟着那个二十六七岁、叫小磊的寸头青年,正讶异的望着我。
互相对视几秒,他蹲下身问:“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啊?”
被人瞧见狼狈的一面,我下意识就想跑,但不等我站起身,他又问:“说话啊你?碰上了什么事儿了?”
被他这么一问,我愣了愣,忽然想起来把头曾经说过,这人的能量很大,很有本事。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有本事。
毕竟那么大的一个东周坑,他居然都能给鼓捣成窖藏,最后只抓进去几个无关紧要的村民,这本事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大”字能够代表,而应该用“通天”来形容了。
那既然这个人这么厉害,也许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说不定他就会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我心里顿时萌生出一丝希望。
胡乱抹了抹泪,我握住他手就说:“秦老板,我……”
话一顿,我看向小磊,欲言又止。
秦木生抬手看了下表,立即拖住我手臂,将我搀扶起来说:“走,换个地方聊。”
……
二十分钟后。
负一层的一家茶楼里,我对秦木生说出了目前面临的窘境,问他认不认识什么名医,或者知不知道一些针对癌症的特效药,不需要开刀就能治好的那种。
尽管把头叮嘱过,他生病的事情不要外传,但到了这份儿上,我是真管不了那么多了。
和把头的命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不用开刀特效药……不用开刀的特效药……”
反复沉吟着这句话,秦木生皱眉思索片刻,眼睛忽的一亮。
随即他看向我,认真说道:“小沈,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想起来一个,十多年前,我们有个力工(土工)得了癌症,当时我给了他一笔安家费,让他退了,这人现在什么情况不清楚,但最起码两年前他还活着,说是被苗医治好的。”
“苗医?”
“对!”他点头,说好像是在湖北恩施那边的山区里。
我思索几秒,立即问:“秦老板,那……那你现在还能不能联系上这人?”
秦木生摇头道:“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过他跟程涛挺熟的,你可以直接联系程涛问一下,另外苗医这个东西确实很神奇,很多稀奇古怪的疑难杂症都能治好。”
“像你刚才说的,陈师傅吃完了药,不是还得观察半年么?那与其干等,我觉得你们倒不如来湖北,找苗医试一试。”
见他言之凿凿,我感觉不像是在骗我。
而且上一次,虽然我们最开始有些冲突,但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接触,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蛮融洽的了,他似乎也没有理由骗我。
苗医……?
很神奇……?
我啃着手指头,开始仔细琢磨他这话的可行性。
而就这时,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拖着铁壶走到门口,微笑着问我们需不需要换茶或蓄水。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我忽然就是一愣!
我想起来一件事儿!
当初在皮草湖时,扎苏娜老太太用库马拉克占卜法给把头预测吉凶,曾经说把头未来的命运她看不透,只能判断出跟我有关,而且还跟一个什么拿罐子的姑娘有关。
那么。
这个拿罐子的姑娘,有没有可能,就是秦木生所说的苗医呢?
……
《北境佛光》完。
下一卷:《巴山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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