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小年
眼见郝润也赞同去北|京,把头琢磨几秒,明白他这次是做不了主了,只能冷着脸点头答应。
出了医院,得先找地方吃点东西,我边走边给小安哥打电话,问他俩那边啥情况。
小安哥说老富康彻底动弹不了了,他们拦了个车,目前刚进市区。
我仔细想了想,说道:“安哥,那你俩别来医院了,去火车站买五张票,咱们去北|京。”
选择做火车,一方面是考虑到如果开车去,万一也出现抛锚的情况,再碰上一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地界,那绝对抓瞎;另一方面,疤叔在家照顾奶奶,没车太不方便,所以我打算把这辆帕杰罗留在家里,以后我们有需要再置办。
“啊?”
一听说要去北|京,电话那头小安哥明显一惊:“咋……咋意思啊川子,情况不好么?”
“没有,安哥你别担心,是伊春这头条件不行,看不明白,我打算直接去北|京,找大医院看看。”
小安哥嗯了一声,沉默几秒后说道:“那不用,现在从伊春走,做火车不赶趟儿了,咱直接找个车去哈尔滨,到哈尔滨再做火车。”
之前慌了神,经小安哥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从伊春到北|京没有直达车,要到哈尔滨中转。
去年正月长海叔我们走的时候,也是先到的哈尔滨,然后再从沈阳中转才到的承德,当时我还问不转会到哪,长海叔告诉我不转就直接去北|京了。
相比于我,小安哥就不同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更镇定,更在于他跑路的时候蹬过大轮儿,对东北地区的铁路网极其熟悉。
就这样。
简单吃了口饭后,我们雇了一辆松花江,便告别奶奶和疤叔,离开了伊春。
这次倒没出什么突发|情况,六小时后,我们顺利到达了哈尔滨。
医院有号贩子,车站自然也有票贩子。
再加上年关将近,出东北的票并不紧俏,很容易就弄到了五张软卧,完后我们在车站等了几个小时,便又踏上了通往北|京的列车。
尽管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大家和我一样,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脸上也没了笑容。
这就搞得把头有些不高兴,对着我们一通教育。
我知道有肝病的人最忌讳动气,就强颜欢笑着说了些好话,带头躺倒卧铺上招呼大家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听着左右传来的翻身声音,我知道,除了把头,大家谁都睡不着……
晃晃悠悠大半宿,后半夜,火车经停四平。
作为东北地区重要的铁路枢纽,四平站的停车时间相对较长,要将近十分钟的时间。
睡不着觉,我们四个和把头招呼一声,就走下车厢,来到站台上抽烟,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
钱我们不缺,北|京的医院也不差,至于其他的,都只能等看完医生再说。
因此到了站台上,四个人几乎没聊几句,就都是蹲在地上矻矻冒烟。
不知不觉,发车时间快到了,列车员开始提醒。
大家互相看了看,同时猛嘬几口,踩灭烟头朝着车门走去。
咕噜噜——
走到车厢门口时,空旷的站台上忽然传来一串异响。
我循着声音侧头看去,不自觉就是一愣。
大概几节车厢开外,有个和我岁数相当青年,他背着一个大包,拖着两个行李箱,正在费力的往车上走。
不知道怎么回事,瞧见这人的身影,我恍惚的,就感觉好像是看见了去年的自己。
孤单、彷徨、穷困、迷茫,不知道前边的路,通向何方……
“走啊平川?看什么呢?”
听见郝润的声音,我恍然回神,下意识摇了摇头:“啊,没看啥,走吧,上车。”
……
第二天下午,再一次来到了北|京。
看着车站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想起上次来时,曾计划着再来要去郭沫若故居看看,尽管当时没有具体的打算,但在潜意识里,我觉得应该会很久。
岂料相隔不到一月,我居然真的再来了。
惆怅片刻,我立即驱散杂念,打车直奔医院。
来的路上我打听过,北|京看肝病最好的地方分别是北大人民医院肝胆外科、协和以及北大肿瘤医院,跟司机大哥打听了一下,得知我们也还不太确定,他给我们推荐了协和。
接下来就是重复操作。
找号贩子、花钱、检查、等结果,唯一区别在于我们到的毕竟偏晚,检查是分两天做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
协和医院外科肝脏专业组,经号贩子帮忙,给把头看病的是一位姓胡的教授,说是国内肝胆胃外科的顶级专家。
询问了一些细节过后,胡教授指着把头的检查结果道:“原发性肝癌,早期偏晚,肝脏有轻度硬化,伴占位性病变,目前没发现转移和癌栓,情况还算不错。”
顿了顿,他观察了一下把头,继续道:“陈先生年纪虽然不小了,但其他各项身体机能都不差,不夸张的说,要超过九成的年轻人,再加上你们条件也不差,我的建议是手术切除,根治的几率很大。”
刚开始听到肝癌俩字,我人都打晃儿了,万幸他又说了后边这么一段话,我多少才算稳住点心神。
思索几秒,我正想问问具体什么时间能安排手术,不料把头却道:“谢谢您了胡教授,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您看行吧?”
听胡教授说没问题,把头再次道了声谢谢,直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把头!把头!”
追上把头我立即说:“把头,还商量啥?抓紧做啊!”
郝润道:“就是啊把头,刚人胡教授不是说了么,做手术根治的几率很大!”
见小安哥和南瓜也要劝,把头停住脚步,注视着我们四个,缓声说道:“听好了,开刀是不可能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就算现在一粒药不吃,烟照抽,酒照喝,两到三年之内我也死不了,可要是开了刀,那就不好说了。”
我当场急眼了!
“把头!你这是啥歪理?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担心明年的事儿?想扛过了明年端午再治?告诉你把头!不行!你甭琢磨!必须抓紧治!就现在治!”
我越说越激动,拉过郝润就道:“你看看她!看看郝润!看看你孙女!她还不到二十岁!还没结婚!她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她咋活?让我们咋办?”
听到这话,郝润潸然泪下,拖住把头的手哀求道:“把头,听平川的吧,咱抓紧治,行么?”
啪——
把头出手如电,猛地拍在了我脑门儿上。
我被拍的眼冒金星,踉跄着就要跌倒,多亏小安哥把我扶住。
待我缓了缓神,就见把头深吸口气,眯了眯眼道:“明天吧,明天跟我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他是中医,很厉害。”
“看完了中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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