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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我丧偶。


话音落下的一瞬,汹涌的吻也跟着落下。

乐毓伸手就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支钢笔,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霍绥截获住手腕,跟着另一只手腕也被捕获。

霍绥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单手扣住乐毓的两只手腕并不费劲,另一只手则摁着乐毓纤薄的腰,抵在办公桌沿。

吻没有任何停滞。

霍绥就像是他胸口的那只猛虎,随着骨子里的欲望征服挞伐。

要让眼前之人,眼里心里,至少在此时此刻,只装得下他一人。

乐毓张嘴,用力咬了一口。

不知道咬到了哪儿,嘴唇,又或是舌头,血腥味很快在唇舌的纠缠中弥漫开。

乐毓鲜少有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这一刻她像是丧失了思考能力,所有的动作只是本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挣开霍绥的手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等一切平息下来时,只感觉道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钻出来。

理智慢慢回归,视野一片模糊,她伸手去扶正鼻梁上摇摇欲坠的眼镜时,碰到些许湿痕迹。

乐毓几乎不敢置信,指腹触了触脸。

手指上染上的水渍提醒着她,她竟然当着霍绥的面流泪了。

乐毓愣了两秒,才穿透眼眶里湿润水雾,隔着厚重的镜片看向霍绥。

他的脸上有三条并列的新鲜划痕,另一张脸还有些红,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乐毓耳边自动响起手掌和霍绥脸部碰撞出的声音。

她扇的。

书房里,安静极了。

霍绥看着乐毓恍然失措呆滞的模样,倏然心慌起来,立刻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生恐乐毓会消失一般。

“没事了,没事了……”

嘴里念叨着,不知是在安慰乐毓,还是安慰后怕的自己。

乐毓眼泪失禁,根本不受她大脑的空置,不断地从眼眶里滚出来。

霍绥安抚了一阵,根本没有效果,问:“药在哪儿?”

乐毓死死咬着颤抖的唇,攥紧颤抖的指尖,许久后,才稍稍松开益处几个字:“抽……抽屉里。”

霍绥:“书桌抽屉吗?”

乐毓点了点头。

霍绥松开乐毓,打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数种药物,都是扛精神病和助眠一类的药物。

其中就有之前在他车上,乐毓包里掉出来的那种。

他快速看了眼说明,又询问了乐毓服用剂量,倒了水喂乐毓吃下,将她抱到沙发上躺下。

十来分钟后,乐毓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

“好点了吗?”

霍绥拿了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乐毓脸上的还未干透的泪痕。

乐毓闭上眼睛,缓慢呼气吐气,待指尖的轻颤一点点消失,才睁开眼去看蹲坐在沙发边的男人。

四目相对时,乐毓又一次看到了他脸上的抓痕,血痂已经干了。

霍绥摸了下自己的脸,后知后觉感到些许刺痛,他笑了声:“宝贝,合着每次来你这儿,都得见血呗。上次捅我一刀,这次挠我一脸,还扇了我几巴掌。”

乐毓嗓子沙哑,气息虚浮:“活该。”

霍绥认下:“是我活该。”

之后,两人都安静了会儿,没说话,目光却没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许久后,霍绥问:“你这病……是因为那个人而起的?”

乐毓沉默许久。

霍绥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却听到她说:“也许有一部分吧。”

乐毓自己也不确定,究竟是因为她基因里关于家族遗传的精神方面疾病没有剔除干净,在蒋慕周出事后诱发了出来。

还是单纯因为蒋慕周出事,对她打击过大,导致她幻上精神方面的疾病。

霍绥伸手给她捋了下头发,问:“就非得是他么,不能换个人?”

“换谁?你吗?”乐毓提醒道:“你结婚了。”

霍绥:“我丧偶。”

乐毓微怔,像是没反应过来霍绥说了什么。

“没听清楚吗?”霍绥嘴角勾了勾,一字一顿道:“我说,我丧偶。”

乐毓对面前这个人生出了几分好奇,问:“她死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一个为他生了孩子的女人,难道连半点感情都没有?

霍绥沉吟了几秒,“也不是没有感觉,可能跟你理解的不同。我跟她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稍稍顿了下,又说:“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你看,你老公是蒋慕周,你心里不也想着另一个男人。”

“我没有想着另一个男人。”乐毓下意识反驳。

反驳完,才意识到没什么意义。

尤其跟霍绥说这些。

霍绥快速捕捉到什么,还没来得及细想,又听乐毓道:“你该离开我家了,再不走,我真的会报警。你是M国人,来亚盟应该有你的目的,如果被警署的人盯上,你会很麻烦。”

“宝贝,你为我考虑得真周全。”

霍绥嘴上贫了句,装模作样起身,突然皱眉“嘶”了声,跟着伸手摁住了左肩。

乐毓瞧见他的动作,顺着他按住的地方看去,灰色衣料上晕染开一抹深色。

不该这样。

她捅的那一刀,伤口创面很小,一周过去了,以霍绥的身体素质早结痂了,不可能再渗血出来。

除非——

乐毓从沙发上坐起来,将霍绥衣服领口拽开一些,尽可能露出左肩。

包扎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透了,而旁边那道手术刀导致的伤,确实已经结痂快要长好了。

“宝贝,轻点,很痛的。”霍绥可怜兮兮看着乐毓,又说:“今天刚挨了一枪,应该是刚才抱你的时候,伤口裂开了。”

在过去的两年里,霍绥最不屑的就是装乖扮可怜,但乐毓似乎很吃这一套。

乐毓盯着霍绥的伤看了会儿,起身去拿了药箱过来,揭开伤口上染透了的纱布,面对那个皮肉翻出又被缝合的伤口,愣了许久,迟迟没有下手。

霍绥以为乐毓是吓到了,哪怕乐毓敢往他身上捅刀,也未必就不怕枪和子弹。

“怕的话就别看,我自己处理。”

霍绥伸手想去拿乐毓手上的镊子,乐毓却没松手。

她低垂下眼帘,像是自言自语:“他跟你同样的位置,也中过弹。”

霍绥身体一阵,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乐毓却没在开口,拿着器具给霍绥处理了伤口。

霍绥视线在乐毓脸上停留着,耳边却反复回荡着乐毓刚才的话。

那个人,跟他相同的位置,也中过弹?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处理完伤口,乐毓又一次下了逐客令,这次霍绥没再推三阻四不走,反而走得很匆忙。

离开前,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

连乐毓都有些诧异了。

霍绥又一次从地下车库直接回了6栋1单元的1601。

Kyaw已经睡下了,就躺在客厅沙发上,连被子都没盖。

他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在江城这个陌生地方,他很难正常安眠。

所以,门外一有响动,他就醒了。

Kyaw全身肌肉绷紧,盯着门口,直到敲门声响起。

三下,一长两短。

是绥哥!

Kyaw跳下沙发去开门,见霍绥神色稍显落拓站在门口,犹豫了会儿,不确定问:“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先前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霍绥进屋,走到客厅坐下,伸手碰了碰左肩中枪的地方,说:“Kyaw,你记不记得我左肩原本有道中弹留下的疤痕。”

Kyaw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个,就跟你现在中弹的位置差不多。”

后来霍绥跟人动手的时候,左肩那一片被一个烧得通红的铁块烫伤了,霍绥才用文身遮盖。

若换作之前,霍绥即便知道有个人跟他一样,左肩曾今有一道中弹留下的疤痕,他未必会多想。

可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霍绥!

乐毓爱的那个人下落不明,左肩有枪伤留下的痕迹。

而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处,肩上同样的位置也有枪伤留下的痕迹。

太过巧合了,不是吗?

Kyaw见霍绥神色凝重,沉默不语,心里有些慌,“绥哥,到底怎么了?”

霍绥:“没事,你去睡吧。”

Kyaw:“绥哥,你要是有事就说,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都跟你干!”

霍绥看他一眼,笑了:“谁要你上刀山下油锅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带着昂敏在江城好好玩。”

Kyaw脸瞬间垮了:“绥哥,你带我来江城,还真是带孩子的呀?”

霍绥:“不然?”

Kyaw摸了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应了声:“知道了。那我去睡了。”

霍绥嗯了声,坐在沙发上没动。

Kyaw见霍绥没有要睡的意思,沙发被霸占了,他只能回房间休息。

客厅安静下来,霍绥拿起茶几上Kyaw留下的烟,抽出一根咬在嘴上,大口大口抽完一支,又点了几支。

等烟盒里的烟抽完,心里那种躁动情绪仍旧未能平息。

如果他真是乐毓心里的那个人,那么他怎么会出现在M国?

他究竟是谁?

跟乐毓又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从乐毓身上没有查到这个人的任何线索?

霍绥一夜没睡。

天刚亮,他就打给了杜瑞。

Kyaw跟霍绥去了M国,那么Kyaw手上的活大多都转移给了杜瑞。

杜瑞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又要查那几名杀手,可以说是一堆事情。

昨晚忙到凌晨三四点才睡。

早上天刚亮,就被霍绥的电话给吵醒了

“你最好有要紧事,否则,这堆破事谁爱干谁干!”睡眠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杜瑞也不管真霍绥假霍绥了。

霍绥看着窗外,城市天气泛起的白,说:“我的身份,或许有一点线索了。”

“有线索就有线索呗,这是你吵醒一个只睡了三小时的我的理由?”杜瑞不带脑子说完,才反应过。

“诶,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线索?”

霍绥没提乐毓,只提到肩上的那道枪伤留下的疤痕。

杜瑞听完,瞌睡倒是醒了,“肩上相同位置都有枪伤留下的痕迹,也挺正常啊,虽然是巧了点,但也不是没可能。世界上都还有长相相似的呢,又何苦是一道疤。”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失为一条线索。

毕竟现在他们连丁点头绪都没有。

杜瑞问:“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我马上找人去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到时候,只需要验个DA什么就清楚了。”

电话这边的霍绥安静许久,回道:“我不知道。”

杜瑞捂着手机,骂骂咧咧了片刻,才好声好气道:“绥哥,你跟我开玩笑呢,连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怎么给你查?”

霍绥:“没让你查。”

杜瑞听明白了,“你是准备自己来?”

霍绥:“嗯。”

杜瑞:“行吧。反正你在亚盟,查起来也比我方便。”

-

昨晚,霍绥离开后,乐毓勉强睡了两三个小时,天还没亮,就醒了。

时间还早,乐毓难得动手给自己弄了点早餐。

味道不太好,加上吃药的原因,她也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剩下的都进了垃圾桶。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尝试自己做的,挺浪费食物的。

大学缺钱那会儿,是不管好不好吃,都得硬塞下去,要不然就只能饿肚子。

七点半,乐毓收拾好出门。

进电梯就见到了一位快被她遗忘了的人。

晏引主动开口打招呼:“早!”

乐毓并未理会,伸手按了一层。

晏引并不在意,开门见山问:“昨晚去找你的那个男人是谁?”

两人现在有点打明牌的意思,只是谁都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

乐毓是懒的捅,不管是晏引又或者是别人,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见乐毓仍旧不搭理自己,晏引自顾自道:“你看上他了?他哪点比得上蒋慕周?就算没了蒋慕周,你的眼光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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