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做选择

褚惊梦穿过蜿蜒曲折的走廊，越过一道道铁门，来到了关押褚清临的牢房前，牢房中昏暗无光，只有一缕从高窗缝隙中投透入的阳光，勉强照亮了这片绝望之地。

、褚清临被悬挂于城墙上五日，此刻的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风光无限，遍体鳞伤，衣衫褴褛，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折磨而变得衰败不堪，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但是当褚惊梦踏入牢房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彷佛被点燃，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愤怒、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褚惊梦没有言语，只是静静走到褚清临面前，示意侍卫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牢房中摇曳，为这片死寂之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褚惊梦蹲下身体，强迫着褚清临抬起头，从他脏污不堪的面容中去寻找记忆中的影子。

褚清临与褚清风是一母所生，自是有些相似的，从他的眉眼中褚惊梦像是看到褚清风正在冲着她微笑。

可是褚清临的不配合让她很快回过神来，他不是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王，而是害的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皇叔，父王死的那一日，你可曾有过心软？”褚惊梦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又不失温柔，像是料到褚清临不会回答她，她又自言自语道：“你早就萌生了弑兄之心，又怎会心软？是我把你想的太好了。”

她又开始讲述记忆中那些遥远的回忆，那些属于她的欢声笑语的日子。

褚清临静静的听着，灰败脸上的表情随着回忆而起伏不定，他时而露出怀念的微笑，时而眉头紧皱，渐渐的，眼中蒙上一层雾气，那些久远的记忆，如同被尘封的宝藏，被褚惊梦一一唤醒，让褚清临的心灵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他知晓自己不是做帝王的料，但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为何都是父王母后的孩子，褚清风能够得到他们全部的爱与栽培，而他只能在褚清风的光芒下黯淡生存，他也想过就这样黯淡过完此生，可是他的内心始终有个声音在引导他，引导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在杀褚清风时有过心软吗？

他似乎也忘记了，因为他当时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因为他终于有一次胜过了褚清风。

他也想好好做一个帝王的，可是他心无大才，对政事更是一知半解，所以他索性就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了，毕竟他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他想怎样统治又有谁敢说一个不字呢？即使有，也早就被他杀光了。

当回忆讲到高潮时，褚惊梦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她从袖中抽出那把锋利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彷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悲剧。

褚清临定定的看着她，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绝望，但是他明白，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无法逃避。

褚惊梦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狠狠的刺入褚清临的胸膛，褚清临的身体剧烈一颤，然后缓缓倒下，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那是对生命的一丝留恋。

褚惊梦站在原地，看着褚清临逐渐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她曾想过一直折磨着褚清临，但看到他逐渐衰败的身体，最后还是忍不住来送了他最后一程，也许她永远也做不到像褚清临那便的冷血无情。

她转身离开牢房，每一个都更加坚定，从这一刻起，她将独自承担起这个国家的未来，在那个冰冷的位置上直至老去。

褚惊梦离开牢房后第一时间去了白悠然的宫内。宫内香气缭绕，珠帘轻垂，一切显得那么宁静而祥和。

白悠然在褚惊梦靠近时便嗅到了她身上携带着的血腥气，她示意身侧的宫女为褚惊梦斟茶，摸索着握住了褚惊梦的手，关切的问道：“手怎的这般凉？”一边说着一边搓着褚惊梦的手，“若是身体有何不适，一定要告知母后。”

褚惊梦任由着白悠然将她的手来回搓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母后，我杀了他。”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一字不落的落在了白悠然耳中。

白悠然闻言一怔，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暗淡的眼眸中无波无澜，她自然知道褚惊梦说的是谁，她只是有些意外，褚惊梦竟然这么快就然他解脱了。

白悠然握着褚惊梦的手，试图以自己的力量给褚惊梦温暖，“他该死，杀了便杀了，无需感到难受。你身为帝王，必须心狠手辣，才能驾驭天下，但你要记住，权力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保护你，也能伤害你，务必要谨慎使用。”

褚惊梦另一只手覆上白悠然的手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母女俩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不知为何，白悠然突然提及了萧野，“母后听闻你在宫里藏了一个甚是俊美的公子，可是你的心上人？怎么没带来让母后见见？”

褚惊梦愣了愣，她并未刻意去隐藏萧野，但是能够传到白悠然的宫中，看来那些宫人私下里没少议论。

褚惊梦笑了笑，“的确是女儿的心上人，他叫萧野，是南楚英武侯之子，如今南楚内乱不断，他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等他完成后我定会带他来见母后。”

听见是南楚之人时，白悠然眉头皱了皱，些许担忧的问道：“他可愿入赘大渊做你的皇夫？”

褚惊梦被白悠然的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掩唇轻声咳嗽着，脸上泛起一抹红色，“他自然是愿意的，母后不必担忧。”

“如此最好，若是他不愿，母后便让你舅舅在为你物色其他世家公子。”

“母后还是不要去打扰舅舅了，他如今连自己的感情都还未处理好，莫要再给他增加负担了。”褚惊梦生怕白悠然真去找谢将时，连忙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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