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逼问

褚惊梦夺下大渊皇城后并未第一时间就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她清楚的知道，若是不将褚清临的旧部处理干净，即使她坐上了那个龙椅，也是不安稳的。

当她处理完褚清临的最后一部分拥护者后，她踏着沉重的步伐，穿过一道道冰冷的铁门，来到了天牢的最深处，这里，阴暗与潮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最终定格在那脏污而又憔悴的身影上。

褚清临坐在角落处，听到脚步声时他耳朵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抬起眼眸去看褚惊梦。

褚惊梦缓步走至褚清临跟前，眼神中交织着冰冷的愤怒，她紧紧的盯着褚清临，直视那颗早已被权力腐蚀的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皇叔，自我记事起，父王便从未亏待过你，他与你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为何要如此残忍？竟然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褚清临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漠，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或者温情，只有冷漠与算计，“亲兄弟？他何曾当我是他的亲兄弟？从小父王母后就格外偏爱他，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而我只能捡他剩下的，凭什么？我也是皇室血脉呀，凭什么他耀眼夺目而我却要卑微到尘埃里？”褚清临笑着抬眸与褚惊梦对视，那眼神似是要将她拆皮剥骨，“明明你只是个女子，他竟然也能在众位大臣的反驳下立你为太女，我哪一点不如你？”褚清临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既然他无情，就不怪我无义，权力场上，没有亲情而言，我与他总归是有人要死的，我不能死，那便只有他死了。”

褚惊梦听着褚清临的话，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她无法忍受这种冷漠与无情，声音略带颤抖，“你……你简直就是个冷血动物。”

然而，褚清临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彷佛褚惊梦的愤怒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无趣的闹剧，他继续说道：“惊梦，你长大了，应该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权力与利益，才是永恒的，至于亲情，那不过是浮云，转瞬即逝，而我们生在皇家，就更不要去奢求什么狗屁亲情。”

褚惊梦深吸一口气，她在南楚皇宫中也见惯了尔虞我诈，自然明白褚清临说的一部分是实话，但是许多她都不敢认同，若这个世界上连血脉相连的亲情都不可信任，那还有什么是可以值得信任的，全看人心如何想罢了。

她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与褚清临的辩论是毫无意义的，今日她来也不是为了和褚清临辩论，她只是想要知道她母亲的下落，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皇叔，我今天来不是想你狡辩的，我只想知道，我母亲在哪里？她是否真的还活着？”

褚清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语气中依旧没有丝毫的情感，“惊梦，你放我离开，我便告诉你你母亲的下落。”

褚惊梦眉头紧锁，昏暗的灯光中映照出她十分不耐的神色，“皇叔，我觉得你现在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你说了，我留你一个全尸，你若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张嘴。”

褚清临扭过头去不再看褚惊梦，他心里清楚，如果他轻易的将白悠然的下落告知，他会死的更快，所以他想要拖延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的人或许就能带着他从这肮脏的地方离开。

阴冷潮湿的大牢中，此时陷入了无尽的寂静，褚惊梦与褚清临的对峙达到了临界点，她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紧握着拳头，“皇叔。”褚惊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足够的机会去告诉我母亲的下落，但你却不珍惜，现在，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褚清临冷冷的看着褚惊梦，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惊梦，你若杀了我，你便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了，你的母亲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褚清临笃定褚惊梦会因为白悠然不会对他动手，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褚惊梦的手段，她是从流落在外杀回来的公主，不是养在温室中的菟丝花，所以她有的是手段能够让褚清临这位养尊处优的帝王开口。

褚惊梦轻笑，她缓缓靠近褚清临，眼中闪烁着戏谑的笑容，“皇叔，你太低估一个失去耐心的公主，为了真相，我可以不顾一切。”

说着，褚惊梦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褚清临一眼就认出那是褚清风在褚惊梦生辰宴送与她的礼物，他的瞳孔缩了缩，却还是佯装镇定，他在赌，赌褚惊梦不敢把他如何。

“皇叔，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母亲在哪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褚清临脸色微微一变，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褚惊梦看着褚清临的无动于衷，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她不再犹豫，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直刺褚清临的手腕，挑断了他的手筋。

“啊！”褚清临发出一声惨叫，他脸上瞬间布满了痛苦与恐惧，他惊恐的看着褚惊梦，在他还未缓过神来时，褚惊梦一个动作麻利的将他的四至都挑断了，他匍匐在地上，嘴中发出呜呜的痛哭声，鲜血顺着他的四肢缓缓流出，汇聚成一条小溪状，缓缓蔓延至褚惊梦的锦靴下。

褚惊梦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欣赏着褚清临的痛苦，冷酷道：“皇叔，我再问你一次，我母亲在哪里？你若不好好回答，我就将你的肉一片片的片下来……”褚惊梦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喂给你吃。”

褚清临丝毫不怀疑褚惊梦话语的真假，他痛苦的挣扎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害怕，“好……好，我告诉你，你母亲她……她就在御书房中的暗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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