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保全族人性命

金碧辉煌的寝殿内，烛火随着萧夫人的话语明明灭灭，映照出萧夫人那坚毅而悲愤的脸庞，她身着素色衣衫，却难掩眼中的决绝与哀伤，一步步逼近端着一派高高在上的楚江明，每一步似乎都承载着千斤重担。

楚江明被萧夫人逼得后退几步，略显慌乱，他深吸一口气，站稳身形，收起眼中的慌乱，缓缓道：“朕是天子，朕想要谁死谁就得死，萧猛如此，英武侯府众人亦如此。”

听罢楚江明的话，萧夫人忽而笑出声，笑着笑着一直聚集在眼眶中的眼泪夺眶而出，抵在青砖上的声响在深沉而庄重的殿中显得格外的清脆，“楚江明，你可知我夫君为了南楚，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如今你却如此对他，你当真不怕天道轮回吗？”

“天道？”楚江明冷笑一声，“在南楚朕就是天道，谁能奈朕如何？”楚江明对上萧夫人那充满恨意的双眸，笑着靠近，直至两人呼吸缠绕，他弯下身躯，凑在萧夫人耳边，“杀一人，杀十人还是杀百人，对朕来说无甚差别，全看朕的心情如何。”

“啪”的一声，惊动了殿外守候的宫人，正想推门而入查看情况，却被楚江明制止。

他用舌尖抵了抵发烫的脸颊，诡异的笑容在他面上浮现，他甚至凑得更近了些，并未因为秦婉的不敬而感到生气，而是率先关心她，“婉婉，你手打疼了吗？”

“畜生！”萧夫人的声音却坚定，她直视着楚江明，那双曾经充满柔情与敬意的眼眸如今却充满了愤怒与后悔。

若非当初是她看错了人，怎会有如今英武侯府的灭顶之灾，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跟在她身后的纯真少年了。

也许他从未纯真过，只不过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掩藏的很好，直至他登上皇位，便暴露无遗。

她一直以为他们有着从小长大的情意，楚江明即使再过分也不会让英武侯府全族受牵连，现在看来是她太高估楚江明，对他的期望太高。

“婉婉，朕知你恨朕，朕给你一个选择如何？”楚江明低声在萧夫人耳边轻声道。

“什么选择？”秦婉抬眸望向楚江明，她知道不能再相信楚江明，但是若能救下侯府众人，即使是谎话她也愿意听一听。

楚江明牵起萧夫人的手，轻轻的揉着她泛红的掌心，一字一句道：“做朕的皇后，朕便饶了侯府众人的性命。”

萧夫人猛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江明，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但是楚江明太过认真，压根不就是开玩笑。

她气极，她不明白楚江明是如何能够将这些话说出口的，但是她知晓，一旦她妥协，不仅是对自己尊严的践踏，更是对萧猛一生忠诚与荣誉的玷污，在那一刻，她觉得楚江明烂透了，让她无比恶心。

萧夫人抽回手，“你将阿蔷置于何地，又将我置于何地？楚江明，你连畜生都不如？”

“当年若不是萧蔷用萧家兵权做筹码，朕断不会娶她！”

“说来说去你都是一个烂人，想要萧家支持，又不愿付出一点代价，楚江明，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让你占，若非阿蔷，你以为你能坐上那个位置吗？”萧夫人指向那代表着权力的龙椅，“她为了你，在萧猛的房外跪了整整一夜才换来萧猛的心软，事事以你为先，帮着你步步为营，出谋划策，你才能没有丝毫顾忌的稳坐龙椅，你又为她做过什么？为了不让她怀上你的子嗣，竟然给她下绝嗣药，剥夺她当母亲的权力，你当真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

楚江明眉头一紧，似是吃惊，“她都知晓？”

“不然你以为你为何无嗣？你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力，她也剥夺了你做父亲的权力，楚江明，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你不懂吗？”

楚江明瞬间暴怒，转身就将静静屹立着屏风踹倒在地，愤怒的声音在寝殿内响起，“朕要杀了她！”

萧夫人静静的看着楚江明发疯，寝殿内能被砸的东西皆被他摔在了地上，满地的碎瓷，让萧夫人觉得很好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当真是有几分道理的。

她当初觉得楚江明可怜，便一直关照他，鼓励他，如今看来皆是她养虎为患。

她突然有了一个好办法。

“楚江明，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楚江明闻言，停下暴怒的情绪，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他紧紧的盯着萧夫人，她唇角的笑容让楚江明觉得瘆人。

“什么？”

“你可能不知，我们之间，其实有过一个儿子。”萧夫人的话语如同惊雷，瞬间在寝殿内炸响，楚江明脸色骤变，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子嗣。

“他在哪？”楚江明冲到萧夫人面前，“你若敢撒谎，朕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紧紧的盯着萧夫人，试图从她的眼中寻找答案。

萧夫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我怎会拿侯府性命同你开玩笑，只要你答应我放了侯府上下，我便告知你那孩子的下落。”

楚江明沉默片刻，心中权衡利弊，他知道，若此时放了侯府上下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另一方面，那个孩子的存在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他这麽多年都未有子嗣，即使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多少还是期待自己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如今萧夫人告诉他有个孩子，他不敢去赌。

“陛下若是不信我那便算了，英武侯府断头之时，也是那个孩子丧命之时。”萧夫人知晓楚江明的犹豫，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他也是你的亲骨肉，你怎能如此狠心？”

“一个野种罢了，有何不忍心？”

在长时间的内心争斗中，楚江明最终点头，并在萧夫人的注视下写下赦免英武侯全族性命，流放西南的圣旨。

萧夫人看着远去的圣旨，心中稍感宽慰，终于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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