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告别
褚惊梦的伤势在经过沈繁缕的精心调养下痊愈了大半，面对谢将时对她的催促，褚惊梦知道自己该做出决定了。
她该用自己的身份回到大渊，为她的父母报仇，解救身处水深火热的大渊子民。
思虑良久，她趁着夜色还是去找了萧野，她在南楚没有其他牵挂，唯有萧野一人。
她要离开，她觉得还是与有必要于萧野告别，若是不辞而别，对她对萧野都是及其不尊重的。
夜色如墨，笼罩在南楚的天空上，月光穿过稀疏的云层，斑驳的洒在青石板路上，褚惊梦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裙，静静的站在萧野院中的那颗梅树下，目光深邃，彷佛能穿透这无尽的夜色，看到距离她遥远的母国。
这是她第一次在萧野面前穿上女装，相比较于她以前，女装的她多了几分柔色。
萧野缓缓走近，他的眼中充满了温柔，看着月色下冲他笑意盈盈的姑娘，萧野知道，她即将远去。
两人之间，彷佛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无需多言，仅仅是一次目光的交汇，就能知晓对方的心思。
他曾经想过，若是将褚惊梦强硬的留在身边会如何，但是这个想法转瞬即逝，褚惊梦不是他的所有物，他不能去干涉她的任何决定，作为她的爱人，他只需要尊重她的决策，在她需要帮助时给予全力相助。
他不能自私，让褚惊梦忘记自己的仇恨，与他在南楚平凡的生活，她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阿梦。”萧野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来与我道别的吗？”
他上前，抬手想要抚摸褚惊梦的脸颊，但还是忍住了。
褚惊梦离开，他不能与之同行，因为他的身上还有英武侯府这个担子需要他与萧桉一同承担。
若是萧猛不曾失踪，时局没有如此动荡，他定会跟着褚惊梦离开。
可如今……
他做不到弃之不顾。
褚惊梦微微侧头，月光映照在脱俗的脸庞上，留下一层淡淡的银辉，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望向萧野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决绝与哀伤，甚至还有这几丝不舍，“萧野，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再继续停留在这里，大渊有我未完成的使命，也有我必须面对的仇恨，我潜伏多年，也该是时候回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萧野的心猛地一沉，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是听褚惊梦说出口，心中冷不丁还是会难过，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也只是徒劳的握紧了拳头，他明白，褚惊梦的决定，是她无法逃避的命运。
“等我处理完侯府的一切，我便去寻你。”萧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一定要等我，无论多久，都要等我，你的仇恨，我们一起承担。”
褚惊梦伸手抚上萧野好看的眉眼，眼眶微微泛红，轻声笑道：“萧野，你知道我不能让你卷入这场纷争，大渊的路，太过凶险，我不想让你为我冒险，你在这里等我可好？等我大胜归来寻你，到那时，我们便成婚可好？”
褚惊梦了解萧野的身体状况，他不适合与她同行，她宁愿独自面对一切，也不愿让萧野牵扯进来，她自己的仇她自己报。
萧野不再压抑心中的情绪，一把将褚惊梦拽入怀中，紧紧的搂住，“我说过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你不能抛弃我，你知道我的性子，即使你阻拦我，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来到你的身边。”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褚惊梦的后背，恳切道：“阿梦，别推开我好吗？”
褚惊梦任由萧野抱着，终是不忍心拒绝萧野的请求，只得轻声应答：“好，我等你来寻我。”说着，她推开萧野，从怀中取出他赠予的双鱼佩，轻轻的放在萧野的手中，“你再为我系上一次，带着它，就像你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这是他们之间的信物，之前因为她的身份，褚惊梦并不能光明正大的将玉佩系在腰间，但是如今，身份不同，自然也能光明正大的系在身上。
手中的玉佩还有着褚惊梦的余温，他紧紧的握着，彷佛这样就能留住褚惊梦的温度，他缓缓蹲下身体，强压心中的不舍与担忧，像是最忠实的信徒，虔诚的将双鱼佩小心翼翼的系在褚惊梦的腰间，“殿下，此行凶险万分，你一定要保重。”
夜色依旧深沉，星光与月光交织出一片柔和的光辉，为这离别的一刻平添了几分凄美。
萧野起身，两人的目光紧紧相锁，像是要把对方深深刻进脑海中，皆是不舍与眷恋。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让时光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萧野靠近一步，感受着褚惊梦的呼吸。
他还未来得及动作，褚惊梦却是丝毫不犹豫，踮脚吻上了萧野柔软的唇瓣。
两人心跳在这一刻共鸣，彷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萧野抬手扣住褚惊梦的后脑勺，加深着这个深情的吻，他全身心的沉浸在这个吻中，像是要将这一刻永远镌刻在心间，这个吻既是告别，也是承诺，更是对彼此深情的确认。他不愿放开，就像他不愿放开褚惊梦离开一般。
但有些事情终究会迎来告别，这个吻也是。
唇瓣最终分开，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泪光。
褚惊梦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对萧野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温柔与不舍。
她将头抵在萧野的额头上，两人呼吸缠绕，伴随着她轻微的喘息声，“萧野，我爱你。”
萧野的眼睛亮了亮，这是褚惊梦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这样露骨的承认她对他的爱意，他酸涩的心尖蔓延出几分开心。
他在褚惊梦的唇上轻轻啄了啄，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殿下，我也是爱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殿下，记住你的诺言，我等你嫁与我的那一天。”
褚惊梦重重的点了点头，在他追随的目光中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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