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帝王的信任？
“娘娘！”寒霜大惊。
洛云舒却推开她，不让她扶。
她一步步走到裴敛之面前，眼神执拗：“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皇后，你不必心存幻想，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把洛明谦弄死的不是我，是皇帝。”
“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发现洛明谦身边有暗卫保护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儿，所以，我让人把那些暗卫解决掉，抓了洛明谦。不得不说，洛明谦很聪明，为了保命，他说出了你的真实身份。在这件事里，你和洛明谦都受益，却苦了皇帝。虽然这件事被他成功解决，可到底是损了他的声望，他……”
洛云舒神色冷漠，打断他的话：“说些本宫不知道的。”
裴敛之现在说的这些，她没兴趣知道。
“好啊。”裴敛之笑了笑，继续道，“就在前天，我的人禀报，说关押洛明谦的地方被皇帝的人发现。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救走洛明谦，但实际上，他们杀了他。”
“空口无凭。”
“被抓的时候，我的袖袋里有一枚玉佩，你可以看看。”
人被关进慎刑司之后是要搜身的，所有的物品也会被统一放置。
洛云舒随即看向慎刑司主司，命令道：“把东西拿来。”
慎刑司主司不敢怠慢，立刻将东西拿了过来。
看到那枚玉佩，洛云舒心里猛地一揪。
是洛明谦的玉佩。
是一枚平安扣，成色很差，却是洛明谦从出生开始就戴在身上的。
现在，这枚平安扣染了血，血色浸润进去，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此时此刻，那殷红的血色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单凭这个，我很难相信洛明谦是死在陛下手里。你掌控了洛明谦，想要拿到这枚玉佩，很容易。”
“果然啊，这就是女人，事情已经发生了，却还是执拗着不肯相信。那你想想看，以裴行渊的实力，他找到洛明谦是很难的一件事吗？为什么却一直没找到？”
洛云舒秀眉紧蹙。
是啊，真的就这么难吗？
“皇后，辜负真心的人是要吞一万根针的。你悉心为他谋划，他却如此对待你的弟弟，简直是人神共愤。”裴敛之火上浇油。
这一瞬，洛云舒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向裴敛之，笃定道：“你在离间本宫和陛下之间的关系。”
“皇后，我说实话而已，这也叫离间？如果你这样想，那我就没办法了。哦对了，你当然可以这样想，死的只是你的堂弟，算不得什么。毕竟你如今是皇后，这皇后的宝座是怎么都不能抛弃的。”
“裴敛之，你以为对本宫用激将法，管用吗？”
裴敛之笑了笑：“皇后，你是个聪明人，你理应知道，其实有好些话都是一样的，只是落在不同的人耳中，才有了不同的含义。说到底，人这一生，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现如今，你当然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件事揭过去，继续和皇帝演一对恩爱夫妻。”
他的话音里，极尽嘲讽。
洛云舒神色紧绷，死死地盯着裴敛之：“你这是在离间本宫和陛下之间的关系。裴敛之，你用心险恶！”
说到底，慎刑司里多半是裴行渊的人。
今日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也会传到裴行渊耳朵里。
那么，听到了这些话，裴行渊心里就没有疙瘩吗？
谁能保证呢？
历来，帝王多疑。
比如昭远帝。
裴行渊只是暂时没有表露出这个苗头罢了。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是这样的人。
要知道，这世上最难猜度的，就是人心。
“皇后，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事实就摆在你面前，你当然可以选择不信。”
裴敛之这话说得中肯，眼神却是不屑的。
似乎是在嘲讽洛云舒权衡利弊，放弃了洛明谦。
洛云舒狠狠摇头：“不，陛下信任本宫，绝不会疑心本宫。身为帝王，他能信任明王，这就是最好的例证。”
“帝王的信任？”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裴敛之笑出声来。
他笑得动作太大，以至于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吐出一口血来。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看向洛云舒：“皇后只知道皇帝信任明王，让他带人去了朔州。那皇后可知道，皇帝另外还派了端王前往，二人互相牵制，谁也别想放肆。帝王的信任，一坨狗屎罢了。”
“端王？”洛云舒很是诧异。
“不然你以为裴敛之的爱妾爱女惨死，他为何现在还没有动静？是他不想吗？当然不是，是他做不到。他但凡是稍有异动，端王的人就会反扑，他不敢冒这个险。”
洛云舒神情震惊，似是不知道这件事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但，就在这个瞬间，洛云舒想到了李疏桐母女惨死的事。
她拿过一旁的皮鞭，径直走上前去，狠狠地抽在裴敛之身上，怒声道：“裴敛之，你也是有妻女的人。明王的女儿还那样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裴敛之吃痛，神色微微狰狞：“皇后还真是仁善，那我倒是要问一句，事后处置我的妻女的时候，可会手下留情？”
当然不会。
意图谋反这样的大事，是要斩草除根的。不然，那才是真的后患无穷。
“不会，对吧。所以啊，我也不会。历来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裴敛之自顾自地开口。
洛云舒冷眼看他，声音淡漠：“别人的性命在你眼里，竟然只是小节？”
“不然呢？不过是成功的垫脚石罢了。”
垫脚石？
这三个字当真是惹怒了洛云舒，她挥起手里的鞭子，一鞭一鞭地打在裴敛之身上，毫不留情。
直到打累了，她才把手里的鞭子仍在地上，神情却依旧愤怒。
她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听裴敛之压低了声音说道：“借着打我来表现出你并未相信我的话，皇后，你果然聪明。既然如此，你可愿与我合作，为洛明谦报仇？”
洛云舒猛然回身，看向裴敛之。
裴敛之唇角带血，笑着看她，用口型问道——皇后，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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