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裴行渊,你荒唐!
“是,娘娘。”
直到知意出去之后,洛云舒才从被子里露出头来。
她低头细看,身上的吻痕密密麻麻的,简直是……荒唐。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荒唐。
不知道为什么,静下来的这一刻,洛云舒竟有些想笑。
但,穿好里衣坐在梳妆镜前的时候,洛云舒笑不出来了。
因为,脖子上也有。
在脖子的左侧,吻痕清晰,宛如雪地里的红梅,很是显眼。
昨晚,他们真是太胡闹了。
过了好一会儿,洛云舒才吩咐知意进来,又吩咐知意取一件立领的衣服过来。
等换好衣服,洛云舒却发现那吻痕位置偏上,根本就遮不住。
知意神色如常:“娘娘,不如奴婢用脂粉给您遮一遮?”
“好。”
可,虽然用了脂粉,还是能看到一些痕迹。
没办法,那吻痕实在是太清晰了。
“无妨,本宫今日不出门也就是了。”
今日,也没什么需要出门的事要办,索性就留在殿内看书。
巳时一刻的时候,勤政殿那边来人传话,说中午的时候,裴行渊要回来用饭。
洛云舒吩咐人去准备午膳,同时也做好了兴师问罪的准备。
她打算好了。
务必要严肃地告诉裴行渊,以后切不可如此孟浪,幸亏是今日无事,不必出宫。
若真碰到有事的时候,岂不是被人非议?
她是皇后,要时刻保持体面。
心里虽如此想,可,把知意也打发出去,自己一人在殿内闲坐的时候,她总忍不住想笑。
说不出笑的原因,但就是开心。
或许,这就是和一个人心意相通的快乐吧。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打算兴师问罪的心思。
但,等裴行渊进门的瞬间,洛云舒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的话全都卡了壳。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裴行渊的脖子里有三枚红痕。
红痕一字排开,恰恰还是在下巴下面,位置显眼,痕迹更是夺目。
想到昨晚的荒唐,洛云舒的脸顿时就红了。
这时候,裴行渊已经到了跟前,把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洛云舒滚烫的脸颊上,嗓音低沉:“怎么红成这样?”
洛云舒打掉他的手,嗔道:“裴行渊,你荒唐!”
“是,只有我一人这么荒唐。”说着,裴行渊笑着看洛云舒,眼神里满是宠溺。
洛云舒抿抿唇,依旧嘴硬:“这脖子里的痕迹,你就不知道遮一遮再出门吗?被人瞧见,怕是要非议我。”
“不会。你怕是忘了我的身份,谁敢直视我?再者,就算是看到了,又能如何?云舒,于我而言,这痕迹是我的荣耀。”
“胡说!这算是什么荣耀?”
“自然是我的荣耀。那是我的妻子对我万分珍爱的证明。”
一时之间,洛云舒竟拿不出话去反驳他,最后只干巴巴地说出一句:“以后再不可如此了。”
“好,再不如此了。”裴行渊答应得很敷衍。
洛云舒甚至觉得,下一次,裴行渊还敢。
裴行渊却一板一眼地分析道:“放心,我就是故意给他们瞧的。你看,我正是年轻的时候。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自然容易沉溺于温柔乡。我就是想让他们有这种错觉,好让他们轻视我。一旦他们开始轻视我,就是他们开始倒霉的时候。”
他的分析,竟然有些道理。
一个沉溺于美色的帝王,威信会因此大打折扣。
孝王的事,朝臣尚且不知。
所以,暗地里若是打探到这个消息,也会降低孝王戒备的心思。
毕竟,比起一位冷面无情的帝王,还是一个沉迷美色的帝王更容易拿捏一些。
“你少拿这些话来说事儿,总之,以后不可如此。”
“是,遵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孝王已经在入京的路上了。”
“啊?”洛云舒有些惊讶,“你宣他入京,他没有推辞?”
“没有。我把苏老太妃病了的消息传递给他,他很爽快地就来了,不曾有过任何推辞。”
“确定有异动的真的是他吗?”
“是他。厉王也有些动静,尚且不确认他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但已经可以确认,主导之人是孝王。”
洛云舒点点头,提醒道:“孝王来了之后,要确认是不是真的孝王。”
“自然。放心,我会处置妥当的。这一次随孝王入京的,除了世子,还有他的小女儿华阳郡主。听闻这华阳郡主嚣张跋扈,到时候她若敢在你面前胡来,不必给她脸面,按规矩办就是。”
“好。孝王竟还带了世子来?”洛云舒有些惊讶。
按理说,孝王不在封地,应该把世子留在封地的,不至于父子两人都出来。
“是。”裴行渊点头确认,“他毫无忌惮地将人带来,要么是想降低我的戒备心,要么就是他认为我查不到他意图不轨的证据。之前倒是看不出,他竟如此自负。”
“无妨。”说着,洛云舒握住裴行渊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难的事,咱们小心应对也就是了。”
“没错。”裴行渊把洛云舒的手紧紧握住,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双手上,问道,“手上怎么没涂蔻丹?”
这话题转得这么快,洛云舒还愣了一下。
很快,她就笑了:“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才涂,平日里我还是喜欢素净一些。”
“怪不得。你这指甲也修剪得很圆润,很好看。”
洛云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说这些?”
“没事。”裴行渊脸上的笑容又浓郁了一些,“夫妻闲聊,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洛云舒又看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这笑容不大对劲儿呢?”
“哪有?明明是很正常的笑容。要不,我凑近些,你再仔细看看。”
说着,裴行渊凑得更近了。
在洛云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飞快地在洛云舒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他志得意满,仍旧笑着看洛云舒。
就像是一个偷到糖吃的孩子,满脸都是满足。
洛云舒嗔他一眼:“裴行渊,你还是小孩子吗?”
“我哪有?”
洛云舒忍俊不禁,心道,你哪里没有?
明明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可到了她跟前,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他是天下人的帝王,但,却只是她一个人的夫君。
做夫君的在妻子跟前,怎样都可以。
二人你侬我侬地用完午饭,裴行渊便站起身来:“云舒,我先走了,有件要紧的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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