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要搞事情(五)
第二日一大早,穿山甲叫醒水亦梅,“梅梅,走了,第一班船都开了,咱们只能赶第二班船了。”
水亦梅洗干净脸,到大街上买了早点,又在成衣店买了男式小袍子换上,带着穿山甲和小鱼干直奔码头。
顺利到了清溪镇,水亦梅下了船,径直去了码头‘相逢’面馆分馆,王顺正在里面,指挥着几个小厮搬动桌子椅子。水亦梅叫道:“王叔。”
王顺回头一看,大喜,拉着水亦梅,“梅梅,你来了。快看看,这里怎么样?”
水亦梅昨日看了一眼,今日细看:这仓库很大,有200多个平方。厨房设在一角,一溜四个大铁锅排开,长长的案板上摆着几个白色的瓷盆子,下面摆着一叠一叠的大碗,都是蓝花花的,和浏河镇的一样。
靠着墙是两个灶头,每个灶头上都罩着是个大蒸笼,看样子是蒸馒头的地方。
水亦梅很满意。
“不错。有王叔掌舵,万事大吉。”水亦梅称赞道,“王叔就是行啊。”
王顺笑着让她坐,“这边都收拾好了,就盼着你来叫我们熬制辣椒油了。”
水亦梅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大包香料和辣椒粉,“这就给你演示一下,其实非常简单,就是配料有点麻烦。”
王顺说道:“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人手,四公子让我先学,以后有机会物色到靠谱的人,再教给他。”
水亦梅点头同意,“那再好不过了。教给你我也放心。”
说完,她给王顺解释那十几种香料的用法。说完,带着王顺进了厨房,让其余的人退出去,开始熬制辣椒油。
王顺全神贯注地看着,水亦梅只教了一边,就赶着回浏河镇。王顺送她去了码头,水亦梅叮嘱他,“王叔,你可以多练习几次,过两天来浏河镇让我看看,可以的话咱们这边就开始营业了。”
王顺正色说道:“放心。”
水亦梅上了船,离开了清溪镇。
船上的人都在热烈地讨论一件事:张大郎事件。
一个中年男子说道:“那张大郎也真脸皮厚,这只穿着中裤在戏台子上叫骂,关键咱也不知道他骂的是谁。”
另一个男子说道:“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摆了他一道。嘿,听说这一次,那个人弄去他200两银子。”
其余的人都靠近他,一个老者问道:“200两,你听谁说的?”
“我家就是余家的邻居,他家的小儿子余丰年,天天和张大郎混在一块儿。那余丰年回到家就被关在家里,他老子娘不让他出门,怕他惹事上身。今日一大早,他老子出门买吃食,和我唠叨的。还说张大郎带坏了他儿子,现在打死也不让他儿子出门了。”
“哦,原来如此。”老者捋了捋胡须,“当时赵县令看戏正看得热闹,来了这一波,气得戏都没看完就走了。这下子,可有老张家好看的了。”
“是啊,这张家在清溪镇耀武扬威,张大郎就是人傻钱多的主儿。这下子张员外可得肉疼一阵子。200两银子,可不是小数。”
水亦梅暗笑,这200两银子,她还没看在眼里。回头再弄余丰年200两银子。谁让他偷拿了自己家里的羊尊铜灯。
一人说道:“听说今日张员外家紧闭大门,不让张大郎出门。还说要送张大郎去外头学武,这清溪镇,张大郎可是待不下去去了。这丢人都丢到姥姥家里了。”
“可不是,这张大郎坏事做尽,可有人出手了。哈哈。现在连县令都不帮着张家了。听说那水家被砸了个稀巴烂,那水家可是捐了2000两银子建造这码头,县令亲手写了匾额,张大郎都敢砸。真是不要命了。”
“自古民不和官斗。这县令虽说是七品,可是芝麻大的官也是官。这张大郎惹了祸,张员外说是要送他儿子出门学武,还不是想避一避风头,让赵县令不再罚他们家!”
水亦梅盯着水面,听着这群人调侃张大郎。那张大郎沉得很,为了把他装到竹筐里,累得她出了一身汗。然后还得趁着没人注意,把竹筐子推到戏台子上去。
幸亏自己力大,要不还弄不成这事。
却说张员外带着张大郎回到了张宅,张老太太和张老爷子都等着自己儿子和孙子过来问安,结果谁都没来,却从前院传来张大郎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老太太慌了。这个孙子她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从小就没吃过啥亏,在家里人人都宠着他护着他。只进了几天学堂,就嫌弃学堂里管得太严了,闹着要回家。张员外打了张大郎一顿,却被老爷子和老太太唠叨许久。后来张员外一责骂张大郎,老太太和老爷子就要跟张员外闹。张员外气得一甩袖子,不管了。
随着张大郎渐渐长大,日日和一帮子纨绔厮混,天天在镇子上偷鸡摸狗,要不就是欺负大街上的孩童,弄得全镇上的人都讨厌张大郎。
后来家里给张大郎请了武教头教他练武强身,张大郎在外头玩乐的时间才少了一点。张员外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大大夸赞了武教头,给了他不少奖励。
去年张员外在外头访友,过年前一阵子才回到清溪镇,听张大郎他娘说了张大郎和水亦梅的几次比赛都输给了水亦梅。前一次的比赛还好,最后一次的赛马,张员外一听就明白,武教头肯定怂恿了张大郎让张大郎挑起事端,一怒之下赶走里武教头。
赶走武教头后,张大郎在家里没事可干,又去找从前的狐朋狗友一起玩乐。他惹恼了水亦梅,两个人在半月台酒楼比赛讲故事。张员外也想趁机认识一下水亦梅。结果一见水亦梅,人家才是一个孩童,家境不好,穿得非常朴素,可是学识、口才、气魄都把张大郎远远甩在身后。看看张大郎,再看看人家水亦梅,张员外后悔自己没带好张大郎。
前几日,张大郎带着几个纨绔砸了水亦梅的家,小厮给他说了这件事,接着赵县令派人来,责令他对张大郎严加管教。张员外痛定思痛,不顾自己爹娘哭天喊地,亲自打了张大郎三十板子。
这才刚刚消停没几天,半月台酒楼开戏,张员外耐不住张大郎的苦苦哀求,发誓不惹事,一定乖乖看戏,这才放了他出来。心想自己亲自盯着,儿子肯定不能在生事了吧。结果,竟然当着全镇老百姓的面,还有县令在场,儿子竟然被人剃了个阴阳头,就连眉毛都被剃光了,只穿着中裤在戏台上叫骂不休。
张员外看着小厮把张大郎按在条凳上,张大郎兀自叫骂:“混账玩意,不敢见人,偷袭老子。看老子不抓住你……”
张员外一个茶杯摔过去,砸在张大郎的屁股上,“你还有脸说,人家到底是谁你都不知道,你吃屎长大的?今日,老张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爹,你干嘛打我?你儿子让人给欺负了,你不说给我报仇,还打我。娘,祖父救我!”
张员外更气了,一脚就踹在条凳上,“还叫,叫也没用,我今日不打死你不罢休。”
说完举着辫子,对着张大郎就抽了一鞭子。
张大郎一声惨叫,“爹,别打,别打了。”
后头张大郎的娘一下子抱住张员外的胳膊,“他爹,别打了。大郎知道错了。”
后头张老爷子和老太太跌跌撞撞跑过来,老太太气喘吁吁喊道:“儿啊,别打我孙子。你敢打,我就和你拼命。”
张员外气得一甩手,坐在椅子上,“爹,娘,这次你们别管。你们看看,这大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被人家坑了200两银子不说,还丢了咱家的人。”
张老爷子看了看张大郎背上的鞭痕,问小厮,“到底出了啥事?”
小厮赶紧汇报。
张老爷子和老太太听后,就骂张员外,“这明明是咱们大郎受了委屈,你还打他,你是不是他亲生的爹?”
张员外更气了,一甩袖子,“爹,娘,你们在惯着他,他就成混混了。将来就是个大混混。”
说完,起身离开这里,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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