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小鱼干受伤
水亦梅回头看了看半月台酒楼,外表老旧,墙皮剥落,一看就很久没有打理,需要重新装修。里面的桌子椅子都包浆了,很有一股子年代感。
水亦山跟在她身后,他也没来过这儿,两眼不停地看。水亦梅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不一会儿,两个人沿着小河竟然走到了码头那儿,水亦梅回头看了看来处,半月台离这儿不过600多米的样子,真是个投资的好地方。
想到家里藏的320两银子,还有也许会来捣乱的祖父祖母二叔二婶。假如他们来了,家里的东西一点都藏不住。杂物间埋着的那些金条估计他们发现不了,可是藏在床下面的银子必须马上转移。
现在诗会她还走不开。想到这儿,水亦梅停下脚步,“大哥,你赶紧回家去,大姐床底下藏着320两银子。你回去拿着银子,悄悄交给王叔,就说是暂时放在他们那儿。如果他们要是问起缘由,就给他们说一说咱们家的情况。快去。”
水亦山挠了挠头,“为啥?为啥要放在他们那儿?”
“你傻啊?要是祖父他们来了,家里哪里还能藏得下银子?还是你想吃糠咽菜,把那些银子都给祖父?”
水亦山瞪大了眼猛摇头,“不能给他们。梅梅,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水亦梅拉住他,“大哥,千万不要让爹知道,明白吗?”
“嗯,嗯。”
看着水亦山跑得飞快的背影,水亦梅叹了口气,这日子,自己挣了银子还得藏在别人家里,真是憋屈。
她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并没有找到小鱼干,不知道飞到哪儿去玩了。
冬日的萧瑟还没褪去,到处光秃秃一片,脚下的枯草踩上去咔嚓咔嚓响,水亦梅心情渐渐变好,脚步也渐渐轻捷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半月台酒楼前面,那儿一大群人笑着闹着,都穿着花花绿绿的绫罗绸缎,挤成一团。
水亦梅不想凑这个热闹,抬脚就上台阶,想去酒楼里面暖和暖和。
有人说道:“大郎,你看看这个小鸟的翅膀掉了根羽毛,大郎好厉害,只一个小石子,就把这小鸟打下来了。”
一个声音说道:“大郎,等一下带回家喂家里的狗。这鸟太小,不够那只狗一口吃的。”
然后是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
水亦梅顿住脚步,那是小鱼干的声音。
不对。
水亦梅转身跑过去,推开一个人,果然看见小鱼干可怜兮兮得站在地上,浑身发抖,身上都湿透了,羽毛粘成一团,根本飞不起来。
一只翅膀上掉了跟羽毛,尾巴上的羽毛也湿着,还在往下滴水。
水亦梅大怒,抱起来小鱼干,用手帕擦了擦它身上的水渍,小鱼干蔫蔫的,耷拉着脑袋,看着似乎没啥精神。水亦梅捧着它,“小鱼干,小鱼干?你咋啦?”
小鱼干努力抬起头,叽叽喳喳,“他们用网兜罩住我,用河水泼我,还用小石子砸我。呜呜,呜呜。我找不到你。呜呜。呜呜。”
水亦梅把它放在怀里,这外面太冷,得赶紧让小鱼干暖和起来。
她来不及说什么,抬腿就想走,不料张大郎拦住她,“想走,放下鸟,那是我捉住的。”
水亦梅一手扭开他的手腕,疼得张大郎差点叫出来。水亦梅冷冰冰得说道:“张大郎,外面太冷,不如进半月台再说。”
她甩开张大郎的手,拔腿就上台阶。可是张大郎并不让她走,送后面挥拳打过来,只听到后脑勺生风,有人惊叫,“好拳法。”
“大郎,打他。谁让他抢我们的小鸟。”
水亦梅才不怕,头也不回,抬脚往后面踢,正好踹在张大郎心窝,张大郎往后一个趔趄,跌下台阶。一群纨绔接住张大郎,抬头看时,水亦梅早就进了半月台。
水亦梅进了酒楼,直接去找赵如云,“赵姐姐,快看看,这是我的小鸟,能不能找个地方让它暖和暖和,它湿透了。”
张大郎和十来个纨绔公子冲进来,大叫:“水亦梅,给老子死过来。”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的秀才书生们都安静下来。
水亦梅不理他,拽了拽赵如云的袖子。赵如云看了看小鱼干,“啊呀,这都湿透了,我去找丫鬟,让它暖和起来。千万别生病了。”说完,用手帕包着小鱼干去了后厨。
水亦梅还是不放心,小鱼干还是幼鸟,千万不能感冒生病。盛宣怀过来,“梅梅,我让小于带你的小鸟去看下大夫,这天气还是小心一点好。”
水亦梅赶紧抱拳,“盛大哥,大恩不言谢。”
这以后发财肯定要拉着他了。
水亦梅安下心来,开始对付张大郎。张大郎带着那十来个纨绔,都是同龄人,“喂,水亦梅,你好样的,夺了我的鸟还踹我,这梁子是结下了。说吧,你想咋处理?”
水亦梅一甩袖子,朝着大厅里的人拱拱手,“各位,刚才那只小鸟就是我在和张大郎比赛时救的那只幼鸟。后来它来找我,就住在我家。现在是我的宠物。张大郎用网兜子罩着我的小鸟,还用水把小鸟儿泼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大厅里的人都交头接耳。
“这大冷天的,刚才看到那只幼鸟在打哆嗦。好可怜。”
“这只小鸟原来是那只比赛时差点被张大郎射中的那只?这可真是缘分啊缘分。这小鸟浑身都湿透了,肯定是张大郎他们几个弄的。真不像话。老张家这眼看着就要毁在张大郎手里。”
“水公子急公好义,心怀怜悯,真是高义啊高义。”
“这些纨绔真是的,大冬天的还往幼鸟身上泼水,一点儿良善之心都没有,还追过来找人家水公子的事,这不知道这张员外是如何教儿子的?”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也,日后有张员外后悔的时候。”
“是啊,张员外可就着一个儿子,哎哟,怎么就宠成这个样子!”
张大郎等众纨绔才不搭理这些人,他们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之耳,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自去做我想做的。
余丰年从张大郎身后绕过来,“水亦梅,老子看你年纪小,不和你计较。刚才我们的那只鸟,你得交出来,我们还等着回去喂狗。”
这一句话,大厅里的人都嚷起来,“大郎,丰年,你们还是回家去,别闹了,这大过年代,可别做伤天害理的事。”
“大郎,那还是个幼鸟,你就狠心喂狗?你家狗还不差这口粮食吧。”
张大郎背着手,稍稍抬起来下巴,睥睨一周,“你们都别管小爷的事,今天我和这小子非得分个高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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