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万物初开"
“那是…一个伟大的谜团……”
神秘人没有故意卖关子，只是念叨了一句后，就自顾自开口倾诉起来。
“此地。”
“此城。”
“此间——”
“是吾等诞生之地，一切过去，现在，与未来，都将在此发生。”
“如果你愿意倾听……”
“那就让我为你讲述一个故事吧。”
“一个古老，荒诞的故事。”
神秘人话音微顿。
望向K博士的脸上带着些许期许。
矜持的语调。
让直播前的水友们都快忍不住抓耳挠腮。
‘说，快他喵说啊！’
‘想知道，包想知道的。’
‘管你叽里呱啦的，有什么全部爆出来。’
‘……’
弹幕疯狂刷屏。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急切。
好似一群等待开饭的猴子。
而K博士。
则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在经历刚刚，被看穿的短暂惊诧后，他的脸上已经再度变回了往日的平静。
放浪，不羁。
恍如流浪世间的洒脱旅人。
注视前方。
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神秘人在目光对视中逐渐落败。
摸了摸鼻子后，主动打开话匣子：“那时候…我们的数量还很少……”
“一如你们所知的。”
“最初”
“我们生活在神秘无限的世界里，蜷缩在山洞，或是更小的什么空间，仰望着外界的神秘…”
“创造的阴霾在这片土地上笼罩了太久，太久，但是也让我们获得了机遇。”
“我们在其中习得了诸多的伟大真理，见证了繁华与崩塌……于无数岁月中研究，探索……那是无法想象的艰难岁月。”
“但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是成功者！”
“在先驱者一个个倒下后，我们终于窥见了有限的真理，并将其掌控……”
“我们迁徙，我们抵达，我们手捧泥土，在此处建起辉煌之城，将其升于高天之上。”
“伟大之城！”
“同样也是大地上的第一座城！”
“——奥德帕帕多波利斯”
“也就这样于野蛮中铸就辉煌，这是来时的路，也是存在过的地方。”
“【存在】”
“这正是我要向你诉说的核心。”
“我们在野蛮中探寻神秘，你们也在未知中探索挖掘……各种各样的奇迹，扭曲现实，你想必已经见过很多了。”
“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世上有且仅有两位真神”
“存在与非存在”
“祂们并非实体，也非思想，是存在，也是不存在……当前者工作完成，祂的剩余便化作了蛇”
“而后者则是前者的影子，祂包含着前者，也曾化作看不见尽头的虚无……无尽的延展，直至世界之外，甚至比那还要遥远……”
“祂们古老，神秘，不可描述，超乎形容，一切的一切，都在祂们面前发生，而当真理第一次被认知，亦或是感知到的时候……”
“世界！”
“也就此应运而生。”
神秘人低喃着。
向外界诉说着了一篇，与圣经截然不同的创世神话。
不是神说要有光，然后就开始了七天创世纪。
而是。
源自【存在】与【非存在】
认知开始的瞬间。
世界应运而生。
一时间。
不知道有多少宗教人士道心破碎。
天可怜见。
自从异常时代诞生以来。
各种层出不穷的危机和恐怖，给他们心灵带来了巨大的折磨，但是信仰的神却一直没露面。
再坚定的信仰也经历不住一次次的摧残。
现在。
好不容易。
再次看见了些许曙光。
结果。
这位疑似从神话中走出的角色。
居然亲口否认了圣经里，近乎奠基内容的创世纪，转而向他们讲述了另一种可能。
给予希望。
然后亲手碾碎。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感受。
上帝。
缥缈无上。
难以追逐触碰到就算了。
怎么……和祂相关的存在……也和传说中的截然不同呢？
“书——”
“书里明明不是这样的才对啊。”
梵蒂冈。
被万众簇拥着的老教皇。
嘴角蠕动了许久。
这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音。
沟壑纵横的脸上。
只有溢于言表的错愕与呆愣。
‘这他喵和剧本里不一样啊，圣城挖掘，古早人类出现，接下来明明应该是他披上圣袍，迎接神降，再次签订十戒，走向巅峰才对……”
‘怎么突然一转眼。’
‘连上帝的创世神话都被否了。’
——
“蛇？”
“这是哪跟哪？”
“神话体系里也没这玩意啊！”
老教皇挣扎起身。
看着直播中的画面感觉有点怀疑人生。
世界观。
仿佛正在崩塌。
无尽的问号更是在脑海中环绕。
蛇？
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总不可能是在伊甸园里面，鼓吹亚当吃下禁果的毒蛇吧。
他小小的眼睛里充斥着大大的疑惑。
但是。
直播内容。
显然不会因为他的迟疑而停滞。
况且。
他…对此一无所知……
不代表。
来自组织的K博士也一头雾水。
“蛇？”
低喃的嗓音响起。
蝴蝶环绕飞舞。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亦或者是从耳麦里听见了什么，眉头忽然微微上挑。
“你是说……”
“放逐者的图书馆中所崇拜的那位？”
随着K博士开口。
无形的虚空仿佛发生震荡。
恍惚间。
高远深邃的天际，裂开一处幽深洞口，无尽环绕的伟大巨树上，盘绕着巍峨的蛇。
一枚鳞片就比一处世界还要庞大，广袤。
而在这种。
超乎想象的巨物之上。
背脊高高隆起。
无穷的书籍与榉木交错，交织成一方存在于有无之间的图书馆。
在无声中倾诉着什么。
“真理——”
“我看见了真理——”
“我懂了！”
“我全都懂了！”
“原来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惊悸和激动的声音，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连绵不绝，不断有人声称看见了真理，读懂了宇宙。
甚至。
有人声称看见了未来。
预见了整个世界的剧本。
虽然……
他们通常被当成疯子。
什么图书馆。
什么环绕之蛇。
都被视作妄想症发作的幻想。
但是。
这不重要。
场外的纷纷扰扰，并没有影响到场内的交谈。
面对K博士直指核心的询问。
神秘人抬了抬眼。
诧异的色彩一闪而逝。
然后。
就低头收敛起来。
就继续自顾自开口讲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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