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示威
儿子瞒着父母来求亲,这事明显是荣家没礼数,他们家还能倒打一耙?
梨月一时都有些不信自己耳朵,诧异的都笑了起来。
采初也是气愤愤的,翻了个眼睛继续狠狠的说话。
“前些日子跟奶奶出门赴宴,听得京师里许多勋贵人家说,荣家老夫人出身不高,说话做事没半点世家风范,我还有些不信呢,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明白人!怨不得京师里这些世家女儿攀亲,头一条就是不嫁边疆的贵府。要不然这些娇生惯养出身的姑娘家,丢到那些地方去,再遇着这样没理搅三分的婆家,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采初因为生气的缘故,只顾东拉西扯的抱怨,半天都没说到重点。
梨月在旁好奇的好命,一连追问了几句,这才把缘由问出来了。
荣家老夫人这次上门,特意将娘家侄女表姑娘带了来。
世家勋贵门户,家里养着远近亲戚,什么表姑娘侄小姐,都极寻常。
宁国府这边都当做荣家小姐一样招待,并没有半点慢待的意思。
宁夫人与覃乐瑶听说荣老夫人过府做客,原本以为她一来道歉二来提亲。
道歉当然是为荣三郎私自派媒人,往大了说是看不起宁国府的意思。
倘若她肯依了庶子的脾气,自然连带着道歉把婚事提了,两家皆大欢喜。
谁知荣老夫人入席之后,半句关于姻亲的话都没说,道歉的事也不提。
宁夫人与覃乐瑶作为主人,心里虽然不乐意,却也不能多说什么。
于是两家只当做平常请客吃酒听戏,席间便是闲聊家常就罢了。
等到撤去酒席饮茶赏花,宁家小姐离席后,荣老夫人忽把侄女拉到跟前。
明明无人问她,她却自说自话的表白,对着宁家大房二房婆媳介绍。
“……我自幼没了父亲,出阁嫁到荣家之后,母亲也去世的早,身边只有个年少的兄弟。这丫头子便是我嫡亲侄女儿,今年十五岁了,是我弟弟弟媳的心尖儿。早两年就要往外说亲,只是她爹娘舍不得,一直在身边留着……”
荣老夫人突然夸赞侄女儿,宁家女眷们以为她想把这丫头说给宁家公子。
若说论起门第来,一品国公夫人的内侄女,也算得上千金身份了。
可宁夫人与宁二太太一看,却都不由得心里松了口气。
这姑娘从穿着打扮举止言谈看,就知道从小没见过大世面。
方才与宁家小姐们同席,无论说诗书音律还是茶画闲玩,都半句说不来。
最后聊起投壶插花挑弄胭脂,又或是绣花做女红,她也板着脸不开口。
一看就知道小姑娘不在大户人家养大,没有言谈机辩不会待人接物。
宁二太太着实庆幸,小和尚已娶了长公主的女儿,不用因此得罪人。
再想想宁家小辈中只宁三公子尚未说亲,年纪仿佛也合适。
宁二太太的心思,就没打算给钱姨娘生的三公子,娶什么高门贵女。
给庶子随意娶个小门户的媳妇,将来也好借着由头拿捏钱姨娘。
宁二太太正要眉开眼笑的答应,扭头却看见自家儿媳裴氏朝自己使眼色。
二太太心里忽然一动,想起自己这亲儿媳是万岁爷的外甥女,金尊玉贵。
若自己给三小子娶寒门媳妇,将来如何与公主府千金论妯娌?
如此这般这么一想,连忙讪讪的把嘴闭上,歪着嘴假笑了几声。
宁家女眷们都闭口无语,打算把这事囫囵过去,谁料荣老夫人却又开口。
“……我这辈子身边不曾有个女儿,也就只这个侄女,倒如亲生的一般。她这个脾气秉性最是柔顺不过,将来若是嫁到旁人府里去,我心里也舍不得。我家还有个三小子,最是个心里没成算的,比起两个兄长来差得远了。时常他父亲提起来,恨不得立刻拿过来打死。自从进京以来,又不听话又不着家,把我与父亲都气得不得了。”
“偏他别的事胡闹也就算了,偏生这婚姻大事上头,他也只顾着胡闹,我做母亲的如何能由得他?咱们这样的勋贵大族人家,儿女的婚姻是头等大事,怎能许那些不知根底的女孩进门?因此我冷着眼睛选了这些时日,才晓得还是亲上做亲的好。我家这侄女儿与三小子从小识得,最是青梅竹马的良配……”
荣老夫人滔滔不绝的说,把宁夫人简直都要气笑了,当即冷笑了几声。
“您这话说的正是,儿女婚姻向来是大事,孩子们的终身,不容的分毫错处。贵府入京时日还短,京师里世家的婚假规矩,只怕也还不知晓。京里门当户对的女孩,也不乐意嫁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家,也是怕孩子过去受委。您要让表姑娘亲上做亲,那也是极好的事儿。毕竟是自己家里人,将来婚事上有些看不过眼的地方,女方家里不好意思多说。毕竟小家的女孩儿,没见过大阵仗就好管教,有些不妥的事也好糊弄。”
宁夫人已经说的够损,只可惜荣老夫人只顾得意没听懂,还点头称是。
如此这般匆匆用过茶点,这边打发了荣家姑侄两个回府。
宁夫人与覃乐瑶回到锦鑫堂,当即气得冷笑,立刻让人传话给宁元竣。
从此要断了与荣家的交往,往后再有节庆宴席,无需再请她家女眷。
采初如此这般给梨月细细讲了一遍,这口气才算咽下去。
“他们荣家那表姑娘有什么?论起相貌举止言谈,也配和咱们家的女孩比?不过是荣老夫人自己出身低,就打算给庶子娶了好拿捏的儿媳罢了!真是的,亏了咱们国公爷与太太奶奶,还想着把二小姐嫁他们家呢。就有这么个难伺候的婆婆,将来不知怎么受委屈!”
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梨月早先虽在家庙见过一面,却不知荣老夫人的脾性也这般难搞,看来宁二小姐这婚事又不成了。
采初此刻吃完了馄饨,把碗往桌上一放,还在默默生气,又抱怨道:
“咱们二小姐也真是命不好,怎么这婚姻上就这么不顺呢?”
梨月在她对面坐着,手掌托着腮帮儿,也跟着点了点头。
“哎?”采初忽然抬头嗅了嗅鼻子。
“什么东西这么香?玫瑰清露还是洛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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