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后记(征服)
第857章 后记(征服)
aespa的回归气势如虹。
aespa此次以《supernova》为主打的回归取得了现象级的成功,在音乐成绩、市场反响、全球影响力及行业评价等多个维度均创下新高。
五团一到底是谁,现在又不确定了。
《supernova》音源发布后空降韩国Melon、Genie等主要音源榜实时一位,并连续保持榜首超过72小时,首日流媒体播放量突破800万次,刷新女团首日最高纪录。
专辑预售量在公告前一周已突破200万张,首周销量超百万张,打破aespa自身及K—pop女团首周销量纪录,累计销量突破一百五十万张,进入百万销量行列。
MV在YouTube公开24小时内播放量突破5500万,刷新K—pop女团首日最高观看纪录,一周内累计播放量突破2亿。
在美国Billboard全球200榜和全球除美榜中均空降前五,并在日本Oricon周榜及英国官方单曲榜进入前二十。
aespa在《MCountdown》《音乐银行》等六大打歌节目中共获得15个一位,实现六台冠王。
回归一个月内,歌曲持续位列韩国Circle数字榜及下载榜前三,被预测为年度歌曲奖有力竞争者。
回归带动aespa代言品牌曝光激增,合作时尚品牌如MiuMiu、Ambush等当季单品搜索量上升300%。
总体而言,aespa凭借《supernova》在音源、销量、全球榜单成绩、概念完成度及影响力上都实现了大突破。
可以说是勇攀高峰了。
回归趁热打铁,aespa宣布了世巡。
全线售罄,票房大卖,再加场。
原定是十四个城市十四场,但良好的反馈之下,又加了两场,总计动员大概在三十五到四十万人之间。
这是五代女团巡演票房和动员人数的第一。
非常巧的是,aespa和权煊赫在霓虹的巨蛋表演,就在一处,前后错了不过两天时间。
所以,他们有了见面的机会。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畔持续低响,机舱内灯光调至柔和的昏黄。
柳智敏靠窗坐著,但心思早已飞越了云层。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中亮起,锁屏上是她前几天才设置的倒计时。
很快就要见面了!
机舱广播响起空乘温柔的提示,飞机开始下降。
透过窗户,东京湾的璀璨灯火如同铺洒开的碎钻,渐渐清晰。
「快到了呢。」
飞机轮子触地,一阵轻微的颠簸。
舱内响起解锁安全带的声音和乘客们起身拿行李的动静。
柳智敏随著成员们起身,下了飞机。
柳智敏在前往场馆的保姆车上,随口对成员们提了起来,」晚点彩排结束后,我可能会去见煊赫欧巴一面,他正好也在这里。」
车内原本轻松的氛围微妙地静了一瞬。
金冬天原本靠著车窗看外面流动的街景,听到这话,心里猝不及防地咯噔一下。
「是吗,oppa也在霓虹?」
宁宁有些惊讶,随口问了一句。
她面上仍保持著平静,甚至顺著宁宁的话点了点头,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紧了安全带。
一种混杂著忐忑与期待的情绪悄悄漫上来。
之前的那些...
偶尔会在她心里泛起浅浅的、连自己都不愿深想的涟漪。
此刻听到见面二字,内心深处禁忌的渴求竟然在隐隐躁动。
既害怕这份心思被看穿,又隐秘地盼望著或许能有机会在某个间隙里看到他一眼。
柳智敏又补充道:「欧巴还问我们行程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夜宵,他那边大概晚上十点左右能结束。」
她说话时目光不经意般转向金冬天,眼睫微垂又抬起。
似乎只是随意一瞥,却又在刹那间停顿了半秒,像在捕捉什么细微的痕迹。
车内短暂安静了一瞬,宁艺卓先开口,语调轻快:「我没问题啊。
内永绘里也点点头附和:「我也可以。」
金冬天感觉到柳智敏目光轻轻扫过自己的侧脸,她垂下眼,捕捉到了那一丝的不自然。
看她一眼是何意味啊?
不过还是要去。
她抿了抿唇,抬起眼时已经换上平常那副平静的表情,声音不大却清晰。
「嗯,我也有空。」
柳智敏闻言嘴角弯了弯,目光却没立刻移开,仍停留在金冬天微微绷紧的嘴角和轻轻颤动的睫毛上。
她就这样看著金冬天迅速低下头去摆弄手机,故作镇定、若无其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
柳智敏终于转回头,语气轻快。
她低头给权煊赫回消息,屏幕的光映亮她带笑的唇角。
金冬天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在下一秒被心底涌起的复杂情绪包裹。
那是一种混合著期待、忐忑,甚至有些许心虚的心情。
她望向窗外飞逝的灯火,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权煊赫的轮廓,还有那双令人动心的眼睛。
夜色渐浓。
aespa成员们抵达下榻酒店后,各自回房整理。
柳智敏一进房间便打开行李箱,指尖掠过几件衣裙,最终选了件紫色的吊带长裙。
淡紫色衬得她肌肤莹白,外搭一件碎花的开衫,慵懒中不失精致。
她对著镜子细细描画眼线,又抹上带细闪的唇釉,想到权煊赫可能流露的欣赏目光,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隔壁房间,金冬天站在行李箱前怔了片刻。
她先拿出常穿的宽松卫衣,犹豫半晌又挂回去,转而取出一件精致的半身裙。
不过分隆重,但看起来也不会太过随意。
她将长发扎起来,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又涂了层淡粉色的润唇膏。
镜中的自己眼神微闪,她深吸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紧张。
走廊里,宁艺卓和内永绘里已等著,两人打扮简约休闲。
见柳智敏和金冬天先后出门,宁艺卓眨眨眼:「哇,两位今天格外漂亮呢。」
柳智敏瞧了一眼金冬天,接著笑著挽起她的手臂。
「总不能邋遢著去见oppa吧。」
金冬天耳根微热,低头整理了下裙摆。
四人乘保姆车前往权煊赫预订的高档餐厅。
餐厅位于高层,透过落地窗可俯瞰城市的夜景。
权煊赫已先一步到达,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著简约黑色衬衫,衣袖随意挽至小臂。
见她们到来,他起身招手,眉眼间带著熟悉的温和笑意。
「好久不见。」
柳智敏自然地走到他身旁的空位坐下,金冬天脚步稍顿,选了斜对面的座位权煊赫将菜单递给大家,语气轻松。
「我也是第一次来,想吃什么就随便点吧。」
几人各自拿过菜单。
而好久没见到权煊赫的柳智敏这个时候心里痒痒,侧身凑近权煊赫耳畔,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唇角带著促狭的笑意。
权煊赫听罢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引来柳智敏一记软绵绵的瞪视,却顺势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停留了两秒。
这亲昵的小动作非常自然,也毫不掩饰。
斜对面的金冬天正低头翻看菜单,指尖却无意识地停留在同一页许久。
她借著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的动作,目光悄悄掠过桌对面。
权煊赫的手刚收回,柳智敏颊边还留著浅浅的笑涡,两人之间流动著亲密的氛围。
金冬天迅速垂眼,盯著菜单上烫金的字体,却觉得那些字符模糊成了一片。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滞闷。
点过菜后,包厢里氛围松弛下来。
侍者悄声退去,柳智敏端起水杯,随口问权煊赫。
「巡演还顺利吗?oppa状态看起来倒是不错。」
权煊赫向后靠了靠椅背,笑著说道:「感觉还行,就是连轴转有点累。」
他说得轻描淡写。
实际上也是的,毕竟巡演是个新鲜的事情,站在台上两个多小时也不完全是唱跳,中间taIk和互动环节实际上也挺轻松的。
这钱赚得够轻松了,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金冬天低头用指尖拨弄著餐巾边缘,视线却不自觉掠过他说话时的神情。
「哦~看来oppa还能再多加几个场次。」
闻言,宁宁笑著调侃道。
权煊赫的巡演总人次比她们aespa的还高?
这从哪说理去,一个不是专业idoI的演员反而巡演破纪录。
不讲道理。
「何止可以。」
权煊赫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座的四位成员,最后在柳智敏带著笑意的脸上停顿片刻,语气里掺了几分调侃的无奈。
「你们的歌可是压了我的歌一头啊。」
「《Supernova》空降第一,我的在第二。」
他顿了顿,笑著说道:「恭喜了,这次回归确实很成功。」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金冬天。
金冬天心头一跳,下意识抬眸,正撞上他的视线。
柳智敏笑著伸手轻拍权煊赫的手臂。
「那你岂不是有点委屈?自己的主打曲被我们挤下去了。」
权煊赫摇摇头,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音源市场本来就是这样,好歌自然有人听,再说。」
他放下杯子,目光在柳智敏和金冬天之间轻轻一转。
「你们唱得好,我也与有荣焉。」
这话说得圆融。
晚餐席间,权煊赫与aespa四名成员在餐厅包厢里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窗外是璀璨的夜景,高层餐厅的视野开阔,话题也从巡演趣事逐渐转向彼此近况。
权煊赫开了一瓶清酒,给每人都斟了小杯,宁艺卓和内永绘里笑著起哄,柳智敏则自然地挨著他坐,偶尔凑近耳边低声说笑。
金冬天坐在柳智敏对面,小口抿著酒,目光时不时落在权煊赫身上。
他今天穿著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松弛。
她心一乱,就只想埋头多吃或者多喝来转移注意力。
金冬天咬著嘴唇,也没了之前的自然,有些机械地一杯跟著一杯下酒。
几轮酒下来,清酒的后劲渐渐上来。
柳智敏已经有些微醺,半个身子靠在权煊赫肩上,声音带著软软的鼻音。
「明天下午彩排...上午我要睡到自然醒。」
权煊赫笑著揉揉她的头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吗?」
闻言,柳智敏水亮水亮的眼睛弯了起来,歪著脑袋亲了他侧脸一口。
「想。」
吉赛尔和宁艺卓也开始有点晕乎,互相指著对方泛红的脸笑闹。
金冬天心跳一直很快。
她低头看著杯中晃动的清酒倒影,耳边是权煊赫低沉的说话声和柳智敏轻轻的笑声,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梦里的画面、主卧门缝外的光影————
她赶紧摇摇头,又喝了一口酒。
「差不多了吧?」权煊赫看看时间,见四个女孩都有些醉意,便叫来服务生结帐。
「送你们回酒店。」
柳智敏什么也不管,只是依赖著权煊赫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宁艺卓和内永绘里互相搀扶著起身,金冬天也跟著站起来,脚步却微微晃了一下。
权煊赫恰好伸手虚扶了她的手臂一下。
「旼怔小心。」
他的指尖只是轻轻碰触,金冬天却像触电般一颤,急忙低声说了句谢谢。
一行人乘电梯下楼,经纪人已安排好车在门口等候。
车内空调清凉,柳智敏靠在他肩上似乎快睡著了。
金冬天坐在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东京街灯,酒意让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心里却异常清醒。
权煊赫目光自然地转向金冬天,声音里带著几分温和的探询。
「旼怔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从坐下开始就闷头喝酒,是有什么心事吗?」
金冬天脚步微顿,侧过头避开权煊赫的目光,声音有些含糊。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权煊赫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带著关切。
「累的话更不该喝那么多酒,你从吃饭开始就不怎么说话,连智敏都悄悄问我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靠在他肩膀上的柳智敏这个时候听到提起自己,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一声,却是头也不抬,黏在权煊赫身上。
金冬天攥了攥指尖,看著柳智敏靠在他肩头的模样,心里那阵微酸又翻涌起来。
她低头盯著自己的手机,轻声说。
「真的没什么,oppa,可能是行程压力有点大————」
权煊赫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虚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如果是因为工作,可以跟我说;如果是因为别的————」
他话音略顿,声音压低了些。
「也不用什么都憋在心里。」
街灯的光晕透过车窗落在金冬天脸上,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著衣料若有若无地传来,耳根隐隐发烫。
金冬天终于抬起眼看他,嘴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却接著悄咪咪地瞧了一眼被散乱的头发挡住脸庞的柳智敏,慢吞吞地收回了视线。
「内...」
金冬天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却也没敢在柳智敏面前和权煊赫多说什么。
见状,权煊赫摇了摇头。
保姆车缓缓停下来,到了酒店。
毕竟还是要顾及一些,所以是分开下的车。
权煊赫也住在这个酒店,这是场馆附近最好的酒店。
金冬天搀扶著柳智敏上了电梯,柳智敏动作有些迟钝地刷开房门,含糊地对金冬天说。
「我进去拿点东西————待会儿就去他那里。」
她扶著墙走进房间,门没完全关上,只虚掩著留了一条缝。
金冬天站在走廊,看著那扇半掩的门,又望向走廊另一端。
权煊赫说了,他的房间就在同一楼层。
她攥了攥手心,心跳得有些快。
片刻后,柳智敏还没出来,走廊里安静得只听得到中央空调低微的运转声。
金冬天深吸一口气,不知哪来的冲动,脚步轻轻迈开,朝著权煊赫的房间走去。
转角后,她看见权煊赫的房间门微微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他正背对著门口,弯腰在茶几上摆弄著什么,似乎刚回来还没换下外出的衣服。
她停在门前,犹豫著要不要敲门,权煊赫却像有所感应似的回过头来。
看见是她,他眼底流露出意外,随即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旼证?」他直起身。
「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智敏呢?」
金冬天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她还在房间里拿东西,等会儿过来。」
权煊赫点点头,往门边走了两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暖光映著他的侧脸,让那惯常游刃有余的神情显得柔和了些。
「进来坐吧,」他侧身让出空间,「估计等她过来还得一会儿。
金冬天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是套房格局,客厅宽,茶几上放著一瓶刚开的矿泉水和他的手机。
权煊赫随手递给她一瓶没开过的水,自己则靠坐在沙发扶手上。
「晚上没吃多少,光喝酒了?」他语气随意,像寻常的关心。
金冬天拧开瓶盖,小声应道:「嗯————不太饿。」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车流声。
权煊赫看著她低头喝水的模样,忽然开口:「你今天在餐厅特别安静。」
金冬天手指一紧,抬起眼看他。
权煊赫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的穿透力,让她不由得心慌。
「我————只是有点累。」她重复了之前在餐厅的借口。
权煊赫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让金冬天心里一颤。
他往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
「是吗,可我总觉得,你像是心里憋著什么。」
「和我有关吗?别是我太感觉良好,自以为是了。」
权煊赫遂即笑了一下,说道。
金冬天怔怔地看著他,喉咙发紧。
那些翻涌了许多个夜晚的情绪..,柳智敏与他亲昵时的刺眼、自己心里那份不敢承认的在意、还有之前无数次梦境与现实交织的慌乱。
此刻全部堵在胸口。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虚掩的门被推开,柳智敏探进身来,双手抱著杂七杂八的东西,化妆包,睡衣等等。
她脸上还带著微醺的红晕,看见金冬天时愣了一下。
「旼怔也在这儿啊。」她笑起来,自然地走进来,顺手把化妆包放在茶几上。
「我说怎么在房间没看到你。」
金冬天瞬间从方才那种恍惚的氛围中抽离,下意识站起来。
「我————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权煊赫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柳智敏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对金冬天笑著摆摆手。
「嗯嗯,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彩排呢。」
金冬天点点头,匆匆走向门口。拉开门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柳智敏已经靠进权煊赫怀里,仰头跟他说著什么,而他一手揽著她的腰,目光却仍似有若无地掠过门口,与金冬天的视线短暂相接。
她迅速收回视线,关上门。
走廊的光洒下来,方才他房间里的暖意仿佛瞬间消散。
金冬天慢慢走回自己房间,耳边却好像还回荡著他那句低语。
「可我总觉得,你像是有话想说。」
她靠在房门上,缓缓闭上眼睛,呆立了片刻。
房间里的寂静让她有些恍惚,耳边似乎还残留著方才与权煊赫的对话。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开那些纷乱的念头,慢慢走进浴室洗漱。
温水冲刷过脸颊时,她闭上眼睛,试图让思绪平静下来,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柳智敏今晚的模样。
那件紫色的吊带裙衬得她肌肤白皙,笑意盈盈地走向权煊赫的样子,亲密又自然。
金冬天快速擦干脸,看著镜子里自己有些泛红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
换上睡衣躺到床上时,房间里只有空调低低的运转声。
她侧过身,盯著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迟迟没有睡意。
金冬天为了驱散掉脑海里这令人不齿的念头,干脆是给自己的男友打了电话。
她想以此减轻内心的罪恶感。
「旼怔?」
「嗯,oppa...
」
「怎么了,累吗,还是不开心?」
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金冬天心中或多或少有了一些慰藉,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外隐约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金冬天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耳朵不自觉地捕捉著那声音,忽视了电话那头的说话声。
脚步在门前似乎略微停顿了一下,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但很快,脚步声又继续向前,渐渐远去了。
「是智敏欧尼结束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随即她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可能呢。
这个时间,柳智敏肯定还在权煊赫那里。
他们现在————大概正相拥而眠吧。
想到这里,金冬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阻止自己继续想像那些画面。
可越是压抑,那些片段就越清晰地浮现。
随之浮现的还有自己那天做梦时的场景,让她呼吸忍不住变得有些紊乱。
啊...
受不了了。
夜渐深,走廊外偶尔还会有轻微的响动,也许是其他房间的客人,也许是酒店工作人员。
但每一次声响,都会让金冬天的心微微一动,随即又陷入更深的空落。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明明已经有了男友,却还是无法控制地被那个人吸引,甚至在听到权煊赫声音的瞬间就乱了方寸。
最终,她在反复的猜测与自我否定中逐渐感到疲惫,意识越来越沉。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金冬天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难道...
她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权煊赫独自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
哦莫!
真的是他!
金冬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怎么了,oppa?」金冬天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权煊赫,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点沙哑。
权煊赫微微低头看她,笑著说道:「智敏刚才走得太急,说有东西没拿,我来帮她找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你已经睡了?」
金冬天摇了摇头,侧身让他进门,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权煊赫扫视著房间,然后抬眼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金冬天。
「之前问的都还没说完呢。」
他开口,语气和之前闲聊时没什么不同,甚至更放松了些。
「是有什么事情在心里憋著对吧?」
他的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脸上,带著一点探究,却又不会太过逼人。
金冬天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提起,更没想到他会跟著进房间,就为了接著这个话头。
她张了张嘴,脑海中闪过许多碎片。
柳智敏脖子上暖昧的痕迹、主卧门缝里漏出的声响、自己那个荒唐又羞耻的梦,还有无数次在练习室走神时,心底那份酸涩难言的悸动。
「没、没有特别的话————」
她下意识地否认,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视线低垂,不敢与他长久对视。
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他的存在感在这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权煊赫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接受了她的话,又像是并不完全相信。
权煊赫的步子迈得从容,几步便将她笼罩在身前。
距离骤然拉近,金冬天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混杂著一丝酒气。
金冬天的视线躲闪著想垂落,却被他伸手轻轻捏住下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著不容退却的力道,迫使著抬眼与他对视。
「看著我说话。」
权煊赫的声音不高,却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搔得她耳根发烫。
金冬天腿一软,下意识向后微仰,腰却抵在了身后的桌沿,退无可退。
心跳在胸腔里乱撞,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手指忍不住攥紧了衣角。
「我————我没什么要说的。」
金冬天试图偏开头,可权煊赫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著自己的下颌,动作轻柔却充满掌控感。
那股悸动从被他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化作一阵细密的战栗,让她几乎站不稳。
权煊赫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目光渐深。
金冬天能感到他目光里的探寻,像是要看穿她所有掩饰的慌张与暗涌的心思。
她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甚至不自觉地微微仰起脸。
仿佛在无意识中迎合他的触碰。
「真的没有?」权煊赫又问了一句,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金冬天咬住下唇,睫毛轻颤,最终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细微得几乎像是叹息。
那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分明写满了挣扎又不想逃脱。
「那这样呢。」
权煊赫说罢,没有给金冬天反应的时间,这便低头直接吻住了她。
金冬天大脑宕机。
金冬天在被吻住的瞬间,身体先是一僵,随后在权煊赫的引导下逐渐放弃了抵抗。
或许说,本来就没有什么抵抗。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腰际,将她轻轻带向床边。
她的后背触及柔软的床垫,意识模糊间只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轻响。
「旼啊————」
这一声呼唤让她心跳如鼓,长久以来的暗恋、梦境中的纠缠与现实中的羞怯在此刻混作一团。
金冬天闭上眼,任由陌生的悸动淹没了理智。
这些担忧都在他逐渐加深的亲吻中被淹没。
清晨。
金冬天睁开眼时,清晨的光线透过客房的薄窗帘,在天花板上映出阳光的影子。
大脑昏昏沉沉。
她侧过头,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向床边。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被褥微乱的褶皱。
可昨夜的一切并非幻觉。
她猛然坐起身,双手攥紧了被子。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是真的吗?
还是醉酒后又一次荒唐的梦?
心跳快得发慌。
金冬天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时才发现自己还穿著昨天的衣服,只是外套被脱了搭在椅背上。
她环视房间,一切如常。
除了她混乱的记忆,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他的淡薄气息。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重新瘫坐在床上,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明明只是想保持距离,明明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每次见到他,那釜山夜晚被他当面质问的画面便会重现,让她心虚、畏惧,却又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而现在——
如果昨晚不是梦,那她又该如何面对柳智敏?
如何面对他?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客房门外。
金冬天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清晰传来,她几乎能想像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握在上面。
门被轻轻推开,柳智敏探进身来,脸上带著明朗的笑意。
「旼证啊,休息得怎么样?已经中午了哦,快起床吃饭吧,下午还要彩排呢」
O
金冬天几乎是瞬间从混乱的回忆中抽离出来,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又迅速松开。
她坐起身,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微笑,声音还带著刚醒来的微哑。
「嗯————睡得很好。这就起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刻意放稳,避开与柳智敏过长的对视,转身走向浴室去洗漱。
镜中的自己眼神有些闪烁,她低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默念没事的、什么都没发生。
走出浴室时,柳智敏已经靠在门边等她,手里还拿著手机似乎在确认行程。
「早餐————啊不对,午餐我叫了客房服务,简单吃点我们就得出发了。
她说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金冬天的脸。
「你脸色好像有点苍白,没睡好吗?」
金冬天心脏微微一紧,随即摇头,语气努力维持轻松。
「可能是昨天喝多了,还有点懵。没事的,欧尼。」
柳智敏点点头,似乎没有多疑,继续说道:「煊赫oppa早上已经先走了,他今天也有行程,晚上如果彩排结束得早,我们或许可以再聚一下。」
听到那个名字,金冬天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低头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即迅速转移话题。
「今天彩排的动线是不是调整过?我想再确认一遍副歌的部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工作安排。
气氛看似平常,只有金冬天自己知道假装的镇定之下,是自己内心汹涌的慌乱与伪装。
彩排开始时,金冬天将前一晚的混乱心绪压在心底。
音乐响起时她便全情投入,每一个走位、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利落,甚至比以往更加用力。
她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舞台上。
身体的疲惫有时反而能让人暂时忘记心里的波动。
演唱会如期开始,座无虚席的巨蛋场馆被漫天星光般的应援灯照亮。
当前奏响起,金冬天站在升降台上深吸一口气,随著舞台升起,她扬起标志性的清冷而甜美的笑容,歌声坚定有力。
整场演出中,她完美消化了所有高难度part,与粉丝互动时也活泼自然,好像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在曲目间隙的黑暗换装瞬间,权煊赫的身影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她迅速甩开。
演出圆满结束后,成员们回到后台,气氛热烈而疲惫。
柳智敏正拿著手机发信息,嘴角带著笑意。
金冬天一边卸妆,一边听著工作人员讨论庆功宴的安排,心里却隐约预感到什么。
果然,就在她们准备离开场馆时,走廊另一头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权煊赫似乎也是刚从自己的行程中抽身,仍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与长裤,棒球帽压得很低,但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依然醒目。
他朝这边走来,先是对柳智敏笑了笑,随后目光自然地转向金冬天。
「今天的舞台很精彩。」
他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舞台上很漂亮,很吸引人。」
金冬天心头微微一颤,面上却保持镇定,礼貌地点头。
「谢谢...oppa。」
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为什么是这样?
难道又是我做梦了?
可是...
柳智敏这时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权煊赫的手臂,仰头问他。
「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她们说附近有家不错的烧鸟店。」
权煊赫看了一眼金冬天,才回答柳智敏。
「你们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不过如果大家都不介意,我一会儿请客。」
宁艺卓和吉赛尔笑著应和,金冬天没有点头,反而是微微垂下了脑袋,大脑空白,手指却不自觉地蜷进掌心。
饭桌上,热气袅袅上升,几人围坐,随意聊著。
柳智敏用勺子搅动著碗里的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对面的金冬天,语气轻快地开口。
「对了旼怔啊,昨天半夜没吵到你吧?」
「我有东西忘拿了,但是那会儿不想动了,就让oppa过去拿了。」
她话音落下,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继续低头吹了吹勺中的热汤。
但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金冬天的耳膜。
金冬天正夹著菜的手蓦地僵在半空。
所以...
这不是梦吗?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撞击著胸腔。
金冬天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发凉,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迅速烧红。
她慌忙垂下眼,试图将夹著的菜稳妥地放入碗中,动作却僵硬得几乎不听使唤。
「啊————」
她声音有些发干,努力挤出一个含糊的回应,不敢去看柳智敏的表情,更不敢去想坐在一旁、神色自若的权煊赫此刻是什么目光。
柳智敏并未察觉异样,只是点了点头,又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
但金冬天的世界却已在方才那几秒钟里天旋地转。
昨夜所有的细节此刻无比清晰地烙在脑海里。
再也无法用做梦来逃避。
她低下头,默默扒著碗里的饭,食不知味。
原来那些慌乱、悸动、羞赧,以及今早醒来后那份挥之不去的、混杂著心虚与恍惚的感觉,都有了一个再真实不过的缘由。
恍惚之间,金冬天抬起头下意识看向坐在桌对面的权煊赫。
四目相对。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对金冬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金冬天下意识间张嘴,柔唇微微颤抖,可片刻之后,最后也只是重新抿起,乖顺地低下了眼眉。
内心反而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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